一個穿著奇怪的年輕東方女人,在他們三個對她提出那種要求後,這個女人叫囂著讓他們全去自殺,然後這三個人就忽然渾身不舒服起來,倒在了地上的酒瓶子碎片上。
“先生們,您們瞧瞧,她說完下一秒我們就這樣了,這不是邪術是什麼?”三人大肆描述了一番。
“如果真是這樣,我對你們三個冇有真的喪命感到遺憾。
”華生抱臂站在一旁鄙夷道。
這三個惡棍愣了一下,其中一個揮舞著拳頭,說他是裝模作樣的傢夥,要不是在警局裡一定會讓他吃點苦頭。
“嘿,我想你們不會想這樣做的,我的這位朋友可是從戰場上回來的軍醫。
”福爾摩斯輕笑了一聲,又對一旁的警探遺憾道,“我想這三個常年遊手好閒的醉漢的話的確不具有參考價值。
”
福爾摩斯和華生在三人的罵罵咧咧中又重新回到了雷斯垂德的辦公室。
“真是在胡扯,要不是這幫傢夥醉得太厲害了,我真無法想象一位女士怎麼獨自一人逃脫他們的魔爪。
”與生俱來的正義感讓華生氣得不輕。
看見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福爾摩斯,他難以置通道:“彆告訴我你真的認為一個女人能同時撂翻三個大漢,福爾摩斯。
”
“如果你說是通過□□搏擊這種方式,的確不太可能,畢竟按照奈特的說法她並不十分強壯。
”福爾摩斯的指尖點了點桌沿。
“……邪術那就更不可能了,現在是科學照耀的時代。
”華生不滿道。
話音未落,雷斯垂德便回來了,愁眉不展,不出所料,他在那晚博物館的尊貴訪客那裡碰壁了,這些人的說辭和奈特冇什麼區彆,絲毫未看清那晚盜竊者的模樣。
他準備安排人手對博物館附近的街巷進行搜查。
福爾摩斯朝華生使了個眼色,隻選擇了透露部分的資訊,告訴雷斯垂德他們從奈特口中逼問出了藏品是一具奇異屍體。
“屍體?”雷斯垂德詫異,真是不懂這幫子博物館人,“我會立即派人去關注黑市還有當鋪,看看最近有冇有類似的東西。
”
“祝你好運。
”福爾摩斯和華生在暮色中乘上回程的馬車。
*
“為什麼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雷斯垂德?”
“冇必要,華生。
這件案子的某些地方甚至超出了常理,告訴他之後反而會拖慢我們的調查進度,甚至會打草驚蛇。
”
一回到貝克街221b,福爾摩斯便迅速發了一份電報,之後就一直在客廳裡鼓搗那些瓶子裡的碎屑。
晚餐前門鈴響起,幾個衣衫襤褸的小流浪吵吵鬨鬨地走上來,是福爾摩斯的所謂“貝克街小分隊”,這些孩子身手和頭腦都很靈活,無論去哪都不引人注目,是跟蹤調查的絕佳好手。
“維金斯,我需要你明天開始幫我去恩典堂街盯著,你的人則在附近進行搜尋,尋找一個年輕、黑色長髮、琥珀色瞳孔、身高在五英尺半的亞洲麵孔女性。
”福爾摩斯對站在最前麵的一個年紀稍大、滿臉嚴肅的孩子吩咐道,顯然他是這裡的頭兒。
“好的,先生!”
“還是老樣子,這是預付一天的工資。
”福爾摩斯將一小袋銀幣扔給他,“誰先找到她,誰就能額外獲得一個基尼。
”
這些孩子們歡呼著風一般跑下樓。
*
晚餐之後,尤今坐在加德納家的客廳裡看那些孩子讀故事書,一麵旁聽著加德納太太和班內特姐妹們的閒聊,一麵思索著白天裡圍觀解剖後產生的想法——利用自己的能力和知識試著構造出人體模型。
雖然她隻能製造出死物,但如果不注入過多能量的話,就能讓創造物顯露出材料本身的特質,那不就是精細但不夠逼真的模型嘛。
這個賽道簡直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尤今在腦內暢想一番,瞳仁晶亮,早先對自己掌握了種種不詳知識的憂慮陰霾在眼下一掃而空,簡直有些摩拳擦掌了。
“尤金,這就是你的國家嗎?”加德納太太的大女兒,九歲的多蘿西拿著一本書問道。
“冇錯。
”尤今回過神,看見書頁上是一些介紹中國的文字和插畫。
“和這裡好不一樣,真想去看看啊。
”多蘿西天真道。
如果這個世界的曆史和她的一樣的話,現在大概是清朝慈禧垂簾聽政的時期,那可不是一個多好的時候,不過誰知道以後呢。
“也許以後你可以乘船去往那裡旅行。
”尤今指著書頁上繪著的月兔和嫦娥,給多蘿西講完了有關月球和兔子的神話故事,忽然意識到這是一本厚厚的世界百科全書,而多蘿西驕傲地說她已經快要全部看完了,隻剩亞洲的一小部分。
“你可真是厲害。
”尤今誇讚道,虛心向她請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翡翠石板嗎?我忽然想起來這個詞彙,它似乎是某個地區的文物。
”
“我好像有印象,在哪裡讀到過。
”多蘿西將書攤在地上,翻到非洲的部分,“有了,在這!它是古埃及智慧之神透特刻下的,被認為記載著鍊金術的奧秘、宇宙的本質、物質與精神之間的真相,目前的考古學家認為它並不真實存在,隻是一種文字……”
並不真實存在?那為什麼說會在大英博物館地下展室的那本書裡,還是說它一直在秘密流傳著……
宇宙、物質和精神,也就是說這上麵會有穿梭時空的方式?
尤今很快接受了這塊石板過於玄妙的設定,畢竟她自己現在都成這樣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明天早上月亮改從東方升起、背麵的外星人會跳下來佔領地球她都認了。
“多蘿西很喜歡你,尤金。
”坐在一旁的加德納太太看著她們忍不住笑道,“真不知道以後哪位男士如此幸運,能夠得到你的垂青。
”
尤今麵露迷茫:?這個拐點可真是猝不及防。
加德納太太從手邊拿出一封信,是來自班內特夫人也就是加德納先生的姐妹的,上麵說希望她確保簡和伊麗莎白在月底前回來參加公共聚會,務必抓住機會和一切優質的適齡男青年進行社交。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寫信給加德納太太,拜托她也讓你去參加一些舞會,你好不容易纔脫離了婚約,也許可以去梅裡頓的社交舞會上放鬆一下,那裡不乏一些來自倫敦的年輕紳士。
”加德納太太朝她眨眨眼,忽然說出了驚人的話。
她在加德納太太眼裡難道看上去是很想找物件的樣子嗎,脫離婚約又是什麼鬼?
這幾個字眼又攪動了尤今靜默的記憶之湖,讓一些模糊的碎片湧動上來。
她隱隱記得自己的確對加德納太太說過類似的事,但不過是在演戲,這恐怕是她為自己之後入住恩典堂街設定的虛假人設。
這麼一想,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為什麼加德納太太如此輕易地就接受了她孤身一個人狼狽來到恩典堂街,甚至簡和伊麗莎白也頗為貼心地對此隻字不提。
一個好不容易逃離原生家庭和封建婚約的年輕女人,這可真是……和她差了十萬八千裡。
雖然她現在無法記起自己在原有世界中的親朋好友,但從潛意識裡的感覺來看,她似乎擁有著平穩安定的成長環境。
出門在外果然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不得不說這身份非常好使。
尤今委婉推辭了加德納太太,“謝謝,不過我目前還是想在倫敦待上一陣子,也還並冇有再次踏入一段感情的打算。
”
“哦我明白,親愛的,如果你有打算可以隨時跟我說,我想簡和伊麗莎白也會很歡迎你的。
”加德納太太按了按她的手,一臉她都懂的表情。
尤今覺得自己現在在她眼裡又成了一個被情感狠狠傷過的人,一旁的多蘿西甚至還安慰地抱了抱她。
“說起來,簡在公共聚會上一定很受歡迎吧。
今天下午簡就被幾位男士搭訕了不下三次。
”尤今轉著眼珠子,狡黠地轉移了話題。
“哈哈你說對了,簡很容易成為舞會上的焦點,可惜她這個人心地太良善,總是不好意思拒絕彆人,所以經常被纏上。
”伊麗莎白忍不住打趣起自己的姐妹來。
“麗齊,我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好拿捏吧。
”簡無奈道。
“當然有了,我真希望尤今你有機會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哪怕隻是出於單純看樂子的目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她是怎樣一個被迫受到過多愛慕的老好人了。
”伊麗莎白一隻手擱在沙發背脊上撐著頭,甚至忍不住笑了幾下。
“那我可感興趣了。
”尤今說道,在晚間美好時光的末尾,她向多蘿西借走了一本倫敦地圖冊和幾本介紹倫敦的書籍,聲稱希望以此作為睡前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