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色葬禮（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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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選單是奶油意麪和烤雞。
吃飽喝足後，兩人早早回到房間洗漱好後——秦願開始對丁壹進行記憶引導。
自從丁壹在睡醒後對自己的父母有個大概的，模糊的印象後，秦願一直在對她進行引導，通過發散聊天和誘導提問幫助她想起更多有關以前的記憶。
可惜的是，效果一直都不太好。
除開秦願並非專業人士這一點外，更重要的是丁壹一直在‘迷路’。
很多記憶她有個大概的感覺但總是抓不住。
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已經距離某段記憶或者某個人非常非常近了，但總是...有層摸不到打不破的毛玻璃將她囚禁其中。
“頭又開始疼了？”
秦願時刻關注著她的表情，看多了以後總能一眼從她的表情中讀懂她現在的感受。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秦願給她遞去一條毛巾，滿眼心疼。
“感覺今天的狀態不錯，”丁壹軟倒在床上，用毛巾蓋著臉，先透過毛巾再傳出來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比之前多撐了三十秒。”
“嗯，真厲害。”秦願伸手拿走蓋在她臉上的毛巾，摸了摸她的頭：“睡吧。”
分房睡了這麼久，終於能名正言順睡在她旁邊的秦願在抱到她的瞬間，嘴角壓都壓不住。
“乾嘛笑成這樣？”丁壹狐疑地看著他。
“冇什麼，睡吧。”秦願給她拉好被子：“晚安。”
.
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丁壹突然聞到了一陣馥鬱的味道。
這股味道實在過於濃烈，就跟直接把濃香型的香水往鼻孔裡噴一樣，強烈的刺激讓她猛地一顫，睜開眼的同時掙紮著坐了起來不斷揉著發酸的鼻子。
“怎麼了？”被她的動靜驚醒的秦願先是往窗戶看去，極輕地擰了一下眉後神色如常地看向丁壹，輕聲問：“做噩夢了？”
“不。”
丁壹動了動鼻子：“被嗆到了。”
“剛纔有股味道，很香，香得嗆鼻辣腦袋。但現在——”丁壹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空氣，又什麼都聞不到，連一絲絲殘留的餘香都冇有，彷彿剛纔那一下隻是錯覺。
丁壹依舊在揉著遭罪的鼻子，生理性的眼淚依舊充盈在眼眶裡：“都被熏得起生理反應了，肯定不會是夢。”
“先睡吧，”秦願攬著她的腰重新躺下，“有什麼事都等明天再說。”
“睡吧。”
本來也是被強製喚醒的丁壹躺下後冇多久便再次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被生物鐘向來很準時的秦願叫醒，下樓吃著剛出爐的全麥麪包時，一前一後兩個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聽得人心裡顫了一下。
“啊——”
伴隨著尖叫聲響起的，急促笨重的腳步聲又慌又急。
一男一女從樓上跌跌撞撞衝餓了下來，滿臉蒼白，渾身顫抖，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死.......”留著棕色短髮的女人顫著唇，從抖動的齒尖擠出幾個字：“死人了。”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情緒崩潰地哭嚎起來。
跟她前後腳跑下來的男人同樣癱坐在地上，滿頭大汗，雙眼驚懼地看著地麵，鼻子略顯誇張的一張一合。
丁壹和秦願對視一眼，快速把手裡還剩的半塊麪包都塞進嘴裡，邊嚼著邊跟在其他人後麵往樓上走去。
這個副本包括丁壹和秦願兩個人在內一共十八人。
丁壹他們的房間在二樓。
而房門大開，出了事的房間在三樓。
兩人首先擠進了最近的一個房間。
小洋房內的房間格局不一樣，但裝修風格都很統一。
在配色清新，光線充足的房間內，盛開的鮮花在暖光燈下展露最美的姿態。
飽滿充盈的花瓣，直挺有力的花徑，翠綠油亮的葉子——如果它們的根不是埋在屍體裡就更完美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死不瞑目，渾濁渙散的瞳孔定格了死前最後的恐懼。
他的身體如同腐朽的枯木，鮮花從他的皮肉破開，野蠻生長。
生長需要養分。
強壯高大的男人作為花的養分被吸得乾癟，張開的嘴裡長出一把小雛菊。
這還是丁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屍體，縱觀之前看到過的，要麼屍骨無存，要麼扒皮剃骨，要麼斷頭變異。
像這樣長滿鮮花——
丁壹抿著唇，移開視線走到床邊。
在秦願和其他人的注視下伸手合上了男人的眼睛，低聲說了句什麼，隨後開始上手檢查起男人的身體。
對於她觸碰男人屍體的行為，有人當場嘔了起來，有人表情變得很奇怪，看著丁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這些都是植物生長時造成的創口，”秦願動手讓屍體翻身，丁壹上手固定，他用力撕開衣服，“背麵……”
植物的根莖交錯著，將表皮撐得很薄。
薄得幾乎透光的後背麵板完整無缺，冇有任何創口。
“就算植物生長需要的養分再多，就這種植物量，真的能讓屍體乾癟成這樣嗎？”
丁壹擰著眉，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剛纔上手按著的肩膀，那種手感很像水果放了很多天乾了水後的那種軟癟手感。
“人體水分這麼大，就靠這些植物，是不是——”
秦願也直接手上捏著男人的軀乾，四肢倒還好，軀乾的乾燥度明顯更高。
“而且為什麼會是花。”
丁壹說：“之前這麼多個副本，死亡方式都跟副本的守關者相關。”
秦願鬆開手，讓屍體重新躺平，伸手撥開長得很密的花叢，從破口去看：“你看這裡。”
生長在軀乾的花並不是在軀乾中間劃開個口子把花種下去——軀乾表皮冇有大型整齊的傷口。
所有植物都是破皮而出，麵板更像是有韌勁的土層表麵，冇有被植物生長破開的地方依舊粘連在一起。
不光是軀乾，還有四肢稀疏的植株，都是它們自己從皮下破開生長出來。
要是把所有植物都拔掉，整張皮表將會留下——
丁壹抿著唇，往後退了一步，腦海裡下意識對這具屍體取出植物後的模樣大致形象，雞皮起了一陣又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