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血色葬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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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暫且忽略不計,但軀乾這裡,就很像是他吃下一把種子,種子在他的體內瘋長,最後把他變成現在這樣。”
丁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之前還站在房間外圍觀,但現在卻走了進來的一男一女。
“我是醫生。這位是警察,”嶽英看了一眼慘烈詭異的屍體,輕聲問道,“我們能看看嗎?”
丁壹直接退到窗邊:“隨意。”
“但最好不要對上麵的花造成損害。”
“好。”嶽英很希望現在能有一副醫用手套,但現在的情況不是她能挑的,而且在走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夫妻倆默契地配合著檢查屍體,小心地避開上麵所有植物。
秦願退到丁壹身邊,低聲問:“認識?”
“不認識,但昨天進到副本後冇多久就碰見他們了。”
秦願多看了他們兩眼:“他們認識。”
“他們是夫妻。”
嶽英和靳武澤在這方麵的經驗畢竟比丁壹和秦願足,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兩個剛纔冇有發現的線索。
“你們來看看這裡。”
兩人聞言走上前,順著嶽英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脖子被靳武澤扒開的地方,原本以為乾癟縮在一起的麵板因為外力重新張開,露出了原本因為收縮而被隱藏起來的兩顆洞。
這大小......看著比蛇能咬成的創口要大一些,而且兩顆洞之間還存在著一定的間距。
“這是......牙印?”
這是丁壹的第一反應,作為看過各種影視作品,畫過許多相關角色的愛好者,丁壹對這種傷以及受傷的部位能聯想到的就是吸血鬼。
嶽英冇有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先說自己的看法和判斷:“植物生長需要光照,現在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情況暫且不論,光說這位的死亡原因,我的推測是失血性死亡。”
“你們看,他的麵板成灰白色,這是由於失血過多,導致體內氧氣供應不足導致的。”
“口唇呈現暗紅色,指甲呈現出淡藍色,眼球凹陷,眼瞼下垂。”
“雖然隻是通過體表的反饋出的資訊做大致判斷,冇有經過專業的屍檢,但大概率就是失血性死亡。”
等妻子說完後,靳武澤接話頭:“創口出現在主動脈,不管凶器是什麼,紮了兩個孔血液一定會湧出來。但創口周圍麵板乾淨,床鋪以及周圍未見血跡擦拭的痕跡。”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這要是放在以前,兩個堅定的無神論者隻會覺得白日說夢。
但現在——
“凶手可能是......吸血鬼。”
丁壹和秦願對這個結論的反應很平靜。
“方便的話一起去隔壁房間看看吧。”
嶽英夫妻冇有異議,跟著丁壹兩人一起移動到另一間房。
這間房的受害者呈現出的狀態跟第一間房有所不同——他的雙眼開出了兩朵紫色的喇叭花,嘴裡隻長出一朵重瓣蓮花。
四肢和軀乾跟第一間房的許願者一樣,都長滿了鮮花,麵板乾癟。
四人一進來最先檢查他的脖子,不出意外也在撐開的麵板上看到了兩顆洞。
吸血鬼?
丁壹擰著眉。
吸血鬼跟開花怎麼就搭到一塊去了?
難不成這個吸血鬼就是熱愛園藝,專門把人吸乾變成一個適合養花的狀態,再把人當成營養土種上花?
多變態啊。
吸血鬼......怕什麼來著?
陽光,聖水,十字架,銀器...大蒜?
等一下。
陽光?
丁壹突然走到窗邊看向白茫茫的天。
“怎麼了?”
“天。”
秦願順著她的視線去看。
他知道吸血鬼是什麼,也知道吸血鬼怕什麼。
“雲很厚。”秦願快速明白了她的意思:“從昨天開始雲就一直都很厚,起過一陣風,但依舊冇有把雲吹散。”
吸血鬼到底是怕陽光還是紫外線這點根本就無從考證,如果隻按一直流傳的版本來說:“冇有太陽,是不是就意味著吸血鬼白天也能活動。”
“去問問樓下那兩個人,”靳武澤果斷道,“作為室友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麼。而且昨天他們都跟死者互相行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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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下樓時,原本崩潰大哭的女人已經停止哭泣,正坐在椅子上發呆;原本癱坐在地上的男人不見蹤影。
靳武澤和嶽英走到女人身邊,嶽英先進行情緒安撫,靳武澤在看見對方情緒還算穩定時開始詢問。
但他隻是剛提到了那個男人,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抱著頭痛苦地大喊起來:“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
“他、我,我不知道——”
“你肯定是被嚇到了吧。”嶽英突然輕柔地握上了女人的手,語氣輕緩地肯定她的痛苦:“睡覺的時候已經很累了,本來進到副本就讓人害怕神經一直緊繃。”
“身體疲累,精神又突然放鬆下來肯定會睡得很沉。”
“今早一睜眼就看到了......會害怕受到衝擊這都很正常。”
“倖存者的身份不是錯誤。在成為倖存者之前,你也是暴露在傷害底下的受害者。”
“我隻是想帶著你回憶一下,昨天從進入副本以後你們都經曆了什麼,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不小心觸犯到死亡條件。”
一說起昨天,女人原本就不穩定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
她和這個男人是同鄉,兩個人一起過的第一個副本,在無限酒店又碰到過幾次,兩個人都覺得彼此不容易,一直以兄妹相稱,互相也算有個照應。
原本在看見門框溢位的紅光時,女人心裡多少有點崩潰,但在走進小洋房看見那個男人後,心裡突然就定了下來。
原本以為互相有個照應,在這個副本總能好好地活下去。
昨晚睡覺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睡覺的時候她也冇有聽到任何動靜,可是在今早睜開眼轉過身的瞬間,她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勇哥已經渙散的雙眼——
“我不知道。”她痛苦地大哭,不停地捶打自己的頭。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隻是——”
“彆問了,”丁壹打斷了靳武澤的話,“她的情緒已經崩潰了。”
丁壹說話間碰了碰秦願的手臂,秦願側目看了她一眼立即配合地跟她一起走向情緒失控的女人。
丁壹擠開嶽英,動作麻利地控製住女人傷害自己的雙手;在女人的雙手被按住瞬間,秦願直接動手把人打暈。
丁壹接住暈過去的女人,將其抱起放到大廳的長椅上。
“這——”
秦願站在原地,等著丁壹忙完後一起出門,完全無視已經傻眼的夫妻倆。
丁壹把人放下,轉身離開前還不忘幫她擦乾臉上的眼淚。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