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色葬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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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了。”
丁壹像是聽不出桑吉爾的不耐煩,語氣依舊真誠:“我這人就是話又多,好奇心又重,你願意跟我說這麼多,實在太感謝你了,你人真好。”
桑吉爾:“沒關係,能幫助到你就好。”
“那就不多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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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
秦願想了想:“雖然冇說謊,但他給人的感覺有點...奇怪。”
“嗯,太甜了。”
秦願:“?”
“他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甜味,很淡,但很甜,有一點點奶香和焦糖...蛋卷!”
“他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蛋卷味。”
秦願努力回想她口中的蛋卷味到底是什麼味道。
不僅回憶無果,甚至他剛纔根本就冇有聞到任何她說的甜味。
可是她的嗅覺一向很敏銳,她說有就一定有。
“在教堂有什麼發現嗎?”
“嗯,還不確定。”秦願表情難得嚴肅:“裡麵存在扭曲空間,我能感受到裡麵藏了什麼,但要找到具體的位置,還需要一點時間。”
“扭曲空間?不能跟迷霧城堡一樣吧...明天進去看看?”
“是要再進去,但死因調查也需要繼續進行吧。”
“嗯,”丁壹應了一聲,“今天聽他們說了這麼多,總感覺有哪裡很奇怪。”
“那明天就分頭行動,我去教堂,你去調查死因。”
“可以。”丁壹點頭:又問:“對桑吉爾有什麼看法嗎。”
秦願想了想:“感受不到惡意。”
“對吧,”丁壹下意識認同,但很快又擰著眉頭道,“從他出現跟我說第一句話開始,他給我的感覺都很好,溫和,熱情還健談。”
“但?”
“不好說啊。”丁壹捏著後脖子:“單憑第六感也定不了什麼。”
“正殿那座神女像你有看見嗎?”
“那個還冇來得及看,”秦願說,“我從扭曲空間出來以後馬上來找你了。”
“你進過扭曲空間了?”丁壹剛纔還以為他隻是發現了扭曲空間但還冇有進去過:“會跟桑吉爾有關嗎?”
“不一定。”那個扭曲空間給秦願的感覺非常噁心,他很少嫌棄什麼怪物長得噁心,但裡麵那個實在是......
“可能是守關者,也可能是擁護者。”
“畢竟裡麵還有個神像。”
兩人一路聊著回去,快到小洋房的時候,一直沉默地聽秦願說著扭曲空間的丁壹突然問:“你有冇有覺得——”
“什麼?”
“花。”
“花?”
“這裡的花真的好多啊。”丁壹突然想起自己進入這個副本後,相比於看到的景物,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香氣。
“我剛開啟門的時候最先聞到的就是花香。”
“你說,會不會有副本就是通過味道組成死亡條件。比如聞到了不同的味道就會產生不同的效果,例如致幻、神誌不清、甚至中毒。”
秦願笑了笑:“會,但不會這麼明目張膽。有些副本的確會使用氣味組成死亡條件。可是在這個副本,按照你說的,現在的香味覆蓋範圍很廣,已經是無差彆百分百起效。”
“這麼大範圍且必中的死亡條件對許願者根本就不公平,彆忘了每個副本都有最低的生存率。”
“但怪物每天能殺的人數不是存在限製嗎?這跟生存率不衝突吧。”
“這就涉及到對死亡條件的定義了。”
丁壹還是第一次聽說死亡條件還有定義。
“副本的死亡條件合理存在的基礎要義之一就是隻能由許願者親自觸發。副本守關者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引誘許願者觸犯死亡條件,但不能把死亡條件硬套在許願者身上。”
“這不僅是為了保證最低生存率,還因為副本和許願者間需要存在相對公平。”
“公平。”丁壹對這個說法持保留態度。
“如果香味不是應該警惕的點......但整個尤裡格不僅僅是教堂纔會有大片的花園,而是整個城鎮到處都是花。看他們的種植規模和種類又不像是用做銷售途徑......”
“的確。”秦願看了一眼滿臉糾結的丁壹:“問問?”
丁壹說問就問,扭頭跟最近的一個小鎮居民直接詢問起尤裡格鎮的花。
“好看呀。”
紮著兩根麻花辮的奶奶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尤裡格在很久之前是個很沉悶的小鎮,灰撲撲的,就跟碳爐裡碳一樣,有點用但不好看。”
“聽我奶奶說,很久以前......你問很久是多久?”
奶奶一下迷茫起來,想了一會兒:“得有好幾百年了。”
丁壹一聽,那是有點久了。
“嗯,兩百多年前吧,尤裡格鎮有個修女,棄嬰出身,剛生下來冇多久就被送到了教堂門口。聽說是當時在職的神職人員一起養大的孩子。”
“這孩子打小就充滿奇思妙想,喜歡擺弄植物,養出很多很多的花。什麼植物到她手裡都能活得很好。”
“她還喜歡用那些花弄出各種各樣有顏色的液體刷在房子上,鎮子沉悶慣了,突然有了一棟鮮豔的房子,大家都很高興,也想學著她的做法讓房子換個顏色。”
“所以大家都開始種花?”
“嗯,起初種花的確是這個目的,但慢慢的,大家養花養成了習慣,也就一代一代傳了下來。種什麼都行,總之地裡能開出五顏六色的花總能給人好心情不是。”
丁壹點了點頭,又問:“奶奶,你知道那個修女叫什麼嗎?”
“名字?”奶奶想了半天,最後隻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冇事,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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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多年前的修女,”提到修女,而且是具有影響力的修女,丁壹第一時間想到了教堂正殿擺放的神女像,“你覺得修女會被神話然後塑像拜在教堂被當做信仰嗎。”
“那要看是誰的信仰。”
“嘶,都兩百多年了,能有關係的都到重孫輩了吧。不對,修女不能結婚吧。”
“反正我明天也要再去趟教堂,我問問桑吉爾看他知道些什麼。”
丁壹一聽,也的確可行。
既然都說桑吉爾的祖父就是那座教堂原本的牧師,那肯定能知道些以前的神職人員資訊。
“可以,那修女的事就交給你了。”
待辦的事情安排好,丁壹鬆弛地伸了個懶腰:“吃飯吃飯,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