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派冠陽侯世子去了寧王府的訊息在京城很快就傳開了。
莊靜妤在自己的“浣花院”還不知此事,但曹嵐瑛已經得到訊息。
曹嵐瑛立刻去見婆母,老夫人也從佛堂裡出來了。
見到婆母,曹嵐瑛就說:“阿母,陛下有訊息了!”
老夫人:“我知道,陛下派小山去了寧王府。”
“老太太!”
茂叔的聲音從外傳來,門口丫鬟立刻掀開門簾。
茂叔急匆匆進來,氣喘地說:
“老太太!陛下召老太爺,國公爺,賀首輔和冠陽侯進宮麵聖!咱們國公府外圍著的兵開始撤了!”
老夫人握著孫嬤嬤手腕的手一個用力,馬上道:
“看來陛下無恙。府裡的人誰都不許亂跑,都老實呆在府裡,更不許四下打探!自作主張的,嚴懲不貸!”
“諾!”
茂叔又匆匆走了。
老夫人:“陛下有訊息就是好事,那些人就不敢再作亂。”
曹嵐瑛:“阿家和郎君他們今兒或許能回來,我先去安排。阿家和郎君這麼多天沒回府,定會累壞了。”
老夫人:“你說的對,快去安排吧,叫東廚熬上雞湯,做些他們爺幾個喜歡吃的。”
曹嵐瑛:“好。”
曹嵐瑛走了,老夫人轉動手裏的佛珠:“佛祖保佑,京城可不能再亂了。”
孫嬤嬤:“是啊,佛祖保佑陛下龍體康健,保佑咱們都平平安安的。”
莊靜妤從史媽媽嘴裏知道了寧王被陛下下旨送進了宮。
采葇這時候從外麵進來說:“姑娘,任姑娘來了。”
“宣怡?”
莊靜妤起身就往外走。
丫頭掀開門簾,任宣怡一臉焦急地走進來:“莊姐姐!”
莊靜妤的心瞬間提起,上前握住任宣怡冰冷的手問:“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可是(殿下)那邊?”
史媽媽立刻皺緊了眉頭:“姑娘,坐下說話吧。”
莊靜妤沒理會史媽媽的插嘴,等著任宣怡回答她。
任宣怡也顧不得其他了,快速說:
“吳公公派人過來讓我轉告莊姐姐你,陛下派了冠陽侯世子和康公公去寧王府,送表哥入宮養病。
吳公公說表哥這幾日身子有了好轉,可如今要進宮就麻煩了。莊姐姐,什麼事麻煩了?”
任宣怡想問莊靜妤是否知道寧王表哥的身體有了好轉,她剛才得知時可是驚喜萬分。
但話到嘴邊,任宣怡還是嚥了下去,屋內不是隻有莊靜妤一個人。
莊靜妤大喜,也明白了吳公公讓任宣怡傳這麼幾句含糊不清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握緊任宣怡的手說:“吳公公說的麻煩我會想辦法,你先放心回去。”
任宣怡:“我是偷跑出來的,那我先回去了。”
莊靜妤:“你快回去吧。”
任宣怡帶著婢女又匆匆走了。
任宣怡一走,史媽媽就不高興地說:“姑娘,太太她……”
莊靜妤打斷史媽媽:“媽媽,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阿孃那邊兒我自會跟她解釋,你也聽到了,寧王殿下的身子有了好轉。”
“可……”
“好了,媽媽,你別說了。我不會再強求陛下下旨賜婚,但我與寧王殿下的事媽媽你也不要多問。”
莊靜妤的臉冷了下來,司桃拽了史媽媽一下,史媽媽也隻能閉緊了嘴。
史媽媽一開始不知道大姑娘和寧王間的事情。
曹嵐瑛打了四個司板子,隔天就把史媽媽喊過去敲打了一番。
史媽媽這才知道了大姑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和寧王殿下來往了多次!
曹嵐瑛把這件事告訴史媽媽,自然是要史媽媽看著女兒,不要她再犯糊塗。
可莊靜妤是個主意正的人,現在又有喬嫵“撐腰”,她當然不會聽母親的,更不會理會史媽媽的勸阻。
莊靜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有些沖,她放軟聲音:
“史媽媽,阿孃不許我再見寧王殿下,究其原因是殿下的身子不好。
若殿下能恢復健康,母親一定不會攔著,你說是不是?”
史媽媽點了點頭。
莊靜妤握住史媽媽的手:“媽媽,你剛才也聽到了,殿下的身子有了好轉。
殿下吉人天相,一定能好的。
我先前確實昏了頭,做出有損國公府顏麵的事。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也不會瞞著媽媽。”
史媽媽心裏好受了,疼愛地看著莊靜妤說:“姑娘,媽媽知道你喜歡寧王殿下。
隻要殿下的身子能好,媽媽也不會攔著姑娘。
隻是在殿下的身子好之前,姑娘你答應媽媽,不要再和殿下見麵。”
莊靜妤乾脆地說:“我答應。”
是她答應的,小嫵可沒答應啊。
莊靜妤答應得乾脆,史媽媽放了心,也就張羅著給姑娘弄些養身的湯水喝。
史媽媽出去了,司桃高興地說:“姑娘!殿下的身子有好轉了!”
莊靜妤也很高興,眼眶都濕潤了:“是啊,有好轉了。司菊,去把那件沒做完的鬥篷拿過來。”
四個司見姑娘這麼高興,也跟著高興。
這邊,莊太傅、賀首輔、衛國公和喬齊峰一道進宮,去紫穹殿。
莊信還要去另外幾個宮門處看看。
四個人在黃門的引路下一路無話地快步走著,走到乾正殿前,喬齊峰“嘿”了一聲。
他指著乾正殿說:“你們看。”
莊太傅、賀首輔和衛國公順著喬齊峰的手指一看。
他們先看到的是一群穿著裏衣,跪在地上的人。
隨後,賀首輔瞪大了眼睛:“乾正殿上吊著人?!”
喬齊峰的眼神最好,他幸災樂禍地笑了:
“哎喲!安王和長公主怎麼被倒吊在房簷上啊?哈,還有樂昌郡主。
人不少啊!哎喲,這一個個的頭朝下,這滋味兒,嘖嘖……”
莊太傅和賀首輔的眼睛幾乎脫框。
在前麵帶路的小黃門語帶敬畏地說:“安王殿下和長公主殿下、樂昌郡主謀逆。
灼華郡主下令把他們和一同進宮的宗室,還有劉學士吊在乾正殿的房簷上。
其他人則退了朝服,麵朝陛下的紫穹殿跪著。
郡主說,這就是吃裏扒外,犯上作亂的下場。”
賀首輔無語凝噎,這灼華郡主!
喬齊峰:“嘿嘿,不愧是我閨女!”
莊太傅、賀首輔和衛國公看他的眼神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賀首輔:“此事,陛下可知?”
小黃門道:“這奴婢就不知了,不過姚公公應該會告訴陛下纔是。”
姚安會告訴陛下。
陛下宣召他們四人,到他們過來至少有兩炷香的時間了。
那就是說,陛下預設了郡主此舉?
賀首輔、莊太傅和衛國公同時想到了某個可能。
喬齊峰還在那兒幸災樂禍:“瞧瞧瞧瞧,進宮的時候多趾高氣昂呢。
這會兒就跟我家還在山上時每年要在屋簷上曬的臘肉一樣。
如果風再大點兒,這飄呀飄的纔有趣兒呢。”
衛國公眼瞳一緊,這話他怎麼聽得有點耳熟呢?
莊太傅:“我們快走吧。”
四個人走過跪著的一眾官員,假裝沒看到乾正殿的重簷上倒吊著的人,加快步伐。
跪著的官員看到衛國公四人進宮了,有人忍不住帶著哭腔喊出來:“太傅……閣老……”
他這麼一喊,跪著的人都忍不住跟著求情:“太傅……閣老……國公爺……”
救救我們吧……
“國公爺,卑下一時糊塗;求太傅看在同朝為官的份兒上,救救卑下……”
莊太傅、賀首輔和衛國公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哭求。
沒有人去求喬齊峰,他們知道求也沒用。
喬齊峰路過他們的時候搖了搖頭,“嘖嘖”兩聲走了,留下臉色又青又白的眾人。
喬齊峰感慨:“這又是何必呢,老老實實在家裏獃著不就好了?”
莊太傅不同情地說:“貪心不足,咎由自取。”
紫穹殿內,姚安用一塊塊布巾把陛下的頭髮絞得半乾後,從一位小黃門手裏拿過鎏金熏籠。
莊太傅四人已經在禦書房候著了。
不過元征帝睡了七天,怎麼也要好好收拾一番才能去見朝臣。
康平從外麵進來:“陛下,寧王殿下已經入宮,安置在了九月軒內。”
元征帝:“叫黃維顯過去給寧王瞧瞧,然後過來回話,給寧王那邊挑幾個機靈嘴嚴的。”
康平:“諾。”
頭髮幹了,姚安給陛下束髮,戴上金龍冠。
元征帝選了一件黑色暗金紋的常服。
小黃門端著裝飾物的托盤過來,元征帝選了一塊佩玉。
在姚安蹲著給他佩戴時,元征帝道:“郡主的腰上似乎沒有環佩。”
姚安:“郡主這幾日都是男兒裝束,似乎是沒有佩玉。”
元征帝:“冠陽侯夫婦不懂這些,她自己也是不在乎打扮。
讓尚宮局和尚儀局舉薦幾個得力的嬤嬤,等郡主回宮後叫她挑。
你親自去盯著,別叫她們送來些不知分寸的。”
姚安:“諾。”
聰明地沒問郡主挑嬤嬤要做什麼。
陛下要去禦書房麵見賀首輔等人,姚安先跟過去伺候,稍後他會親自去吩咐給郡主挑嬤嬤的事。
元征帝一進禦書房,就聽到四道聲音:“臣恭請陛下聖安!”
元征帝麵帶笑容地說:“免禮,賜座。”
“謝陛下。”
看到陛下一掃之前的麵色蒼白,臉上不僅有了血色,精氣神也有很大的不同,四個人都露出放心的笑容。
看來這次休養的不錯?
隻有喬齊峰知道內情,陛下這回是完全無礙了。
元征帝坐下,臉上仍帶著喜悅的淺笑,他也不掩飾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直接道:“這次休養,黃維顯發現那張古方十分的神奇。
朕的蠱毒已盡解,雖有些損傷,但隻需慢慢將養,沒有大礙。”
莊太傅和賀首輔頓時欣喜若狂:“太好了!老臣,恭喜陛下!”
衛國公也是大喜過望:“臣恭喜陛下!”
喬齊峰緊隨:“臣恭喜陛下!瞧陛下的氣色臣就知道陛下您肯定沒事了!”
元征帝看喬齊峰的眼神帶了明顯的滿意。
若非喬齊峰帶著喬山和喬嫵下山進城,他或許會遇到喬嫵,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那他很可能就不會有這場奇遇,也或許,他這會兒已經毒發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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