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房,姚安衝進來:“蔡田!快快快,陛下要用膳!”
蔡田瞪大了眼睛:“陛下要用膳?!”
姚安:“還愣著幹什麼!陛下的膳食準備好沒有!”
蔡田回神:“好了好了!準備好了!快快快!”
蔡田指揮著禦膳房的小黃門們瞬間忙得不亦樂乎。
要知道,這幾日雖然姚公公和康平都會來禦膳房叫膳,可卻是頭一回說是“陛下”要用膳!
陛下這是沒事兒了?!
喬嫵曾說過,元征帝剛醒來後不能大魚大肉,飲食得循序漸進地來。
也因為喬嫵說今天元征帝可能會醒,姚安一早就叮囑禦膳房預備些好克化的吃食。
這邊,姚安親自盯著禦膳房送膳。
紫穹殿,康平哭喪著臉回來了:“陛下,郡主她……出宮了……”
套了件棉道袍,披散著頭髮,從臥室轉去了外間羅漢床上的元征帝坐起來,蹙眉:“出宮了?她出宮做什麼?”
康平欲言又止。
元征帝:“說!”
康平瑟縮:“回陛下……昭勇將軍說……說……郡主生怕陛下您惱了她,就說,出宮去,躲躲……”
黃維顯的額頭上滑下三道黑線。
元征帝硬是盯著康平過了幾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怕朕怪她?躲出宮去了?”
康平抬欲哭無淚:“昭勇將軍,是這麼,說的……”
元征帝的腦袋一陣暈,這是餓的,一定是餓的!
他揉了揉額角:“去,把喬山叫過來。”
康平:“昭勇將軍就在殿外。”
“讓他進來!”
康平麻溜地出去喊人。
黃維顯噗哧一聲,急忙抿住了嘴。
元征帝放下揉額角的手,黃維顯笑著說:“陛下,郡主還小呢……難免有時候會孩子氣了些。”
元征帝十分的無奈:“平日裏看著挺精明,偏偏這個時候犯糊塗。”
黃維顯還是笑笑。
康平這時候帶著喬山進來了。
見到醒過來的陛下,對方的麵色明顯大好,喬山很高興地行禮:“臣恭喜陛下!”
元征帝餓的(?)沒力氣,直接問:“郡主呢?”
喬山很囧地說:“她說她出去躲躲。”
元征帝:“……去把她叫回來,告訴她,不回來,以後沒得禦膳吃!”
喬山更囧了,摸了下鼻子:“陛下,她沒說躲去哪,就說去躲躲。
若您不怪罪,她就回來,或直接回國公府。”
“陛下,膳食送來了。”
元征帝對喬山道:“你們把這七日宮裏宮外發生的事都跟朕說一遍。”
喬山和康平:“諾!”
元征帝確實是餓狠了。
自從中了蠱毒後,他的胃口就越來越差,就連正常的飢餓感都沒有了。
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餓到胃都疼的地步。
禦膳房送來的膳食有白粥、赤豆粥、百合粥、鱖魚粥,還有玉蟬羹、菜羹、梅花湯餅。
主食準備了春餅、棗糕、灌漿饅頭、四色饅頭、芝麻火燒;還有小菜七八碟,以清淡為主。
元征帝洗了手後就開始悶頭吃,也不讓姚安給他侍膳。
隻看他吃飯的架勢就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姚安在一旁頻頻抹淚,陛下真的是許久許久沒有這麼好的胃口了。
禦膳房送來的花樣多,但每一樣的量都不大。
平時這樣的量送來,幾乎是原封不動的送回去,但這次不同。
等到元征帝放下筷子,桌上的盤子、碗也差不多都空了。
而喬山、姚安、康平和黃維顯也把這七天來宮內外的事情全部如實稟報。
宮外的事他們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夠元征帝掌握某些情況了。
元征帝放下筷子表示吃好了,喬山發自內心地說:“陛下當真是大好了。”
他是見過元征帝吃飯的,還沒有剛出生的狼崽子吃的多。
元征帝從姚安的手裏接過茶盞漱口,說:“朕已無礙,你們剛才說郡主每晚都會出宮半個時辰?”
姚安:“是。”
元征帝把茶盞遞迴給姚安,對喬山道:
“你帶人去寧王府把寧王接進宮,就說是朕的意思,讓他進宮來養病。
康平跟著一道去,寧王進宮後就安置在九月軒中。”
喬山、康平和姚安:“諾!”
喬山心道,難道陛下知道嫵兒給寧王治療的事?不然為何偏偏把寧王殿下挪到宮裏來?
“傳旨莊信,開啟宮門,通往後宮的宮門也解封。宣莊太傅、賀首輔、衛國公和冠陽侯進宮。”
姚安:“諾!”
“你們去吧。”
連下三道旨意的元征帝似乎忘了還被關在偏殿的皇子與宮妃,忘了還被倒掛在乾正殿的安王和長公主等人。
三人出了紫穹殿,喬山和康平走了,姚安叮囑了小黃門去傳旨後又匆匆返回殿內。
他一進來,元征帝就說要沐浴。
黃維顯仍舊留在紫穹殿,等寧王進宮後他還要給寧王檢查。
得到旨意的莊信大喜。
陛下下令開啟宮門,那明顯的陛下沒事啊!
莊信立刻傳信下去,他則親自前往皇宮正門南安門。
這個時候,從紫穹殿外。
“陛下有旨——宣莊太傅、賀首輔、衛國公、冠陽侯覲見——”
乾正殿外
“陛下有旨——宣莊太傅、賀首輔、衛國公、冠陽侯覲見——”
傳召從紫穹殿一聲聲向南安門擴散。
跪著的朝臣猛地抬頭,被堵著嘴倒吊在房簷下的長公主也不掙紮了。
剛剛醒來的劉甫和樂昌郡主還沒從眼前的“熱血沖頭”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了令他們心驚膽顫的傳令聲。
陛下,有旨……陛下,沒事?!
禦池內,元征帝仰麵靠在浴池邊上,由姚安給他洗頭髮。
剛才人多,元征帝沒有細問,這時候隻有姚安了,他才問:“郡主給朕治療,累壞了?”
姚安立馬道:“是啊,陛下,郡主可是累壞了,手都是抖的,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汗順著臉頰往下流,衣服都濕透了,郡主吃了東西倒頭就睡,身都沒翻過。”
元征帝不說話了。
姚安趁機“進讒言”。
“陛下,真是多虧了郡主在。
太後殿下那日一來就要李嬤嬤掌摑郡主,郡主這才斬了那吞了狗膽的奴婢。
郡主是真心疼陛下啊。”
一直沒出聲的元征帝:“怎麼說?”
姚安掐頭去尾:“郡主說太後殿下、幾位娘娘,和二殿下、三殿下都不知道心疼陛下您,就想著奪權。”
反省什麼的他不記得了!
繼續進讒言:“淑妃娘娘還說郡主是大逆不道,該斬立決。”
元征帝:“禁軍謀逆,她與喬山可有受傷?”
姚安頓時明白,他剛才的話陛下是聽進去了。
他立馬道:“郡主和昭勇將軍都沒有受傷,不過郡主也是累壞了。
郡主還是先出去了半個時辰纔回來,一回來倒頭就睡。康平給郡主退鞋,郡主都沒醒。”
“她都睡在哪?”
“郡主睡在美人榻上。”
“怎不叫她去羅漢床上睡?”
“郡主不喜歡奴婢拿來的枕頭,美人榻上郡主躺著舒服。”
元征帝:“叫尚服局給郡主裁四季的衣裳。
一半送去給她,一半就收在紫穹殿內。她喜歡什麼枕頭,盡給她做。”
姚安眼皮一顫:“諾。”
元征帝沐浴的工夫,宮內外震蕩。
前宮與後宮相通的宮門解封,永壽宮內的太後彷徨不安。
嚴貴妃的心情複雜極了,有慶幸,有放鬆,有疲倦,還有說不清的失落。
而乾正殿的偏殿內,被關押在這裏的幾個人在聽到外麵黃門公公尖細的“陛下有旨”後,一個個嚇得眼前發黑。
南安門毫無預警地從內開啟,一直等候在外麵的賀首輔、莊太傅、衛國公和喬齊峰立刻大步走了過去。
當看到出來的人是莊信時,衛國公立刻問:“二郎!宮裏現下怎麼樣了?安王殿下他們呢?”
莊信隻道:“陛下下令開宮門。”
四人驚呼:“陛下下令?!”
莊信:“祖父、爹,閣老,喬叔,陛下召你們進宮,旨意一會兒就會傳過來。”
衛國公麵容一正:“陛下可好?”
莊信:“陛下很好。”
想了想,他還是沒說安王他們怎麼樣,還是祖父和爹自己去瞧吧。
四人立刻交換了一個放心的喜悅眼神。
果然如莊信所言,傳旨的聲音已經隱隱飄了過來。
四個人立刻看看自己的衣冠是否整齊,火速進宮。
沉寂了許久的寧王府突然迎來了冠陽侯世子和陛下身邊的公公康平!
吳庸一聽陛下有旨讓殿下進宮養病,嚇得是雙腿發軟。陛下怎麼突然好好的要讓殿下進宮養病?
吳庸心中暗暗叫苦,殿下進了宮,那黑衣人還如何給殿下治病。
可陛下的旨意不能不從,吳庸隻能偷偷讓寧王府的人馬上去找表小姐。
吳庸不敢磨蹭,加上康平催得緊,吳庸等不來表小姐那邊的訊息,隻能跟著仍舊未醒的殿下進宮。
任府,任宣怡在聽寧王府來人說完後心下焦急,陛下為何要表哥進宮?
安王請百官一道進宮麵聖,任家自然也收到了來自安王府的訊息,不過任父拒絕了。
但任宣怡還來不及鬆口氣,這心又為表哥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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