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到了啊。”
安王從馬上下來,朝各位行禮。
走到喬齊峰和衛國公麵前,安王首先出聲:“衛國公,冠陽侯。”
兩人行禮:“安王殿下。”
安王:“剛纔在說什麼?我聽著似乎挺熱鬧。”
劉良才臉色十分難看,喬齊峰:“哦,沒說什麼,就是有人找虐,我虐了虐他。”
全場:“………!!!”
安王看了眼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的劉良才,沒多嘴問是虐了誰。
安王抵達沒多久,鳴鞭聲起,上朝的時間到了。
宮門大開,文武百官們分別左右列隊向宮內走。
紫穹殿內,身著帝王龍袍,頭戴帝王冕冠,元征帝朝乾正殿走去。
“陛下駕到——”
“臣恭請陛下聖安——”
初次上朝的喬齊峰和喬山跟著衛國公的動作行禮,在上首威嚴的帝王免禮時,抬頭站好。
這一刻,喬齊峰清楚地認識到上麵的那個和他同樣具有兀人血脈的男人,是皇帝,是這天下的主人。
喬嫵沒有來,所有人也預設即便灼華郡主有官職,她也不該出現在今日這樣的場閤中。
大朝會上向來是文官的主場,除非有戰事,否則武官不會出頭。
大軍回朝後有不少的事情,衛國公和喬齊峰等人也一直在休假中。
負責處理戰後事宜的文臣與內閣卻是連著忙了多日了。
文臣們在逐一稟報,喬齊峰聽得頭疼,很羨慕女兒不用上朝。
“陛下,臣參冠陽侯矜功恃寵,居功自傲,囂張跋扈!對陛下的厚愛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目中無人……”
劉良纔出列,聲淚俱下地對著元征帝痛陳。
喬齊峰一見,擼擼袖子就要上去揍人,被人攔下:“將義。”
這兩個字一出,喬齊峰立馬乖順了,劉良才的話也斷在了舌尖。
元征帝在早朝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喊了喬齊峰的表字。
元征帝沒有順勢先問發生了什麼事,而是直接說:
“朕剛剛嘉獎了冠陽侯的功績還沒幾日,你就要參冠陽侯矜功恃寵、居功自傲。
就算是想讓朕飛鳥盡,良弓藏,挑撥朕與忠臣的關係,給你心裏的主君以可乘之機,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陛下息怒——!臣不敢——!”
大臣們嘩啦啦全部跪了下來。
喬齊峰和喬山一臉懵的有聽沒有懂的跟著急忙跪下。
心裏的主君?什麼主君?誰是主君?
劉良才的臉煞白,同樣跪著的安王牙關緊了又緊,這個蠢貨!
“陛下恕罪!臣絕無此意!求陛下明鑒!”
元征帝的口吻仍是淡淡的:“你們跪在下麵讓朕息怒,但朕知道你們中的一些人心裏是怎麼想的。
無非就是覺得朕時日無多,趁著儲君未定,把朕信重的臣子拉下馬,好給你們的黨羽騰位,纔好拿個從龍之功。”
“陛下息怒!臣絕不敢有此意!”
大臣們齊齊稽首,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生怕喊慢了就成了陛下口中的那個心懷不軌之人了。
有這麼一道聲音特別的與眾不同。
“臣對陛下的忠心蒼山可見!臣心裏隻有陛下!”
稽首的大臣們用眼角的餘光瞪粗嗓門的冠陽侯。
喬齊峰不爽了,直起上身對著龍椅上的人就啪啪啪拍胸脯。
“臣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臣一介山中獵戶,被陛下如此厚愛,臣若還對陛下不忠心,那不是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元征帝點點頭:“冠陽侯的忠心,朕是知道的。”
喬齊峰驕傲地抬起下巴,一群人在心裏罵他:【這個狗傢夥,忒會見縫插針的拍龍屁!】
元征帝對跪在那裏瑟瑟發抖的劉良才說:
“朕記得朕出征平叛之時,劉禦史就曾多次上書讓朕立太子,看來劉禦史也是篤定朕回不來了。”
“陛下!臣冤枉!臣絕不敢有不臣之心,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臣……”
劉良才的話被元征帝打斷:“摘下烏紗帽,自行出去吧,莫失了最後的體麵。”
“陛下!”
劉良才完全癱軟在了地上。
兩名禦前侍衛衝上去摘了劉良才的烏紗帽。
劉良這才自己爬起來,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殿。
大殿內安靜地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元征帝:“都起來吧。”
“謝陛下——”
大臣們一個個站起來,不少人身上都不受控製地出了一層的冷汗。
喬齊峰站得挺胸抬頭。
姚安這時候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恭送陛下——”
有事的現在也隻能無事,元征帝起身走了。
大殿內的氣氛十分的尷尬,喬齊峰重重地哼了聲,說:“山子,咱們走!跟爹‘騎馬’放風去!”
特別咬重“騎馬”二字。
“哎!”
幾位大臣的麵色很難看,特別是禦史們。
莊太傅朝賀首輔做了個請的手勢。
現場隻有兩人的資歷最老,就是安王也不能大搖大擺地走到這兩人的前頭去。
文武百官跟著莊太傅和賀首輔走出大殿,一位小黃門就攔住了兩人。
“太傅、首輔大人,”又喊住衛國公和喬齊峰,“國公爺、侯爺,陛下宣召。”
喬齊峰去看衛國公,衛國公給了他一個“跟著走”的眼神。
四人在眾目睽睽,百官的艷羨中跟著小黃門走了。
莊於契碰了下喬山:“我們走吧。”
喬山故意大嗓門地說:“騎馬放風去!”
莊信拍拍喬山的肩膀:“走!”
三個年輕人走了。
平素下朝後都會湊到安王跟前跟他說幾句話的大臣,今天卻是一步也沒敢往安王的跟前湊。
各個行色匆匆地離開,彷彿衙門裏有什麼急事等著他們回去處理。
倒是有不少人湊到了莊瑾禮的跟前兒。
莊瑾禮是衛國公的親弟弟,現在太傅和衛國公被請走了,趕緊在莊家人麵前刷刷臉纔是正經。
安王麵色如常地離開,等他出了宮,上了王府的馬車,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狠狠地捶了下座位。
禦書房內,元征帝對四位臣子說:“朕自南苗一戰後身受蠱毒,一直未能盡解。
此次平叛回來,朕得到了一張古方,能不能成朕不得知。朕打算一試,即便不成,也當朕休養幾日。”
莊太傅和賀首輔立刻向上蒼行禮:“天佑吾皇!這古方或許真能成!”
衛國公也充滿希望地說:“陛下龍體為重,既然是‘古’方,或許真能成!”
喬齊峰這才明白過來陛下的意思,也急忙跟著說:“陛下,您好好休養,要臣做什麼您隻管吩咐!”
陛下這說辭不錯啊!
古方……嘿!
元征帝安排道:“朕‘休養’期間,內閣監朝。
宮中防務,交由禁軍;太昊宮的安危交由郡主與喬山;京城防務,交由渡關和將義你二人。”
衛國公:“臣領命!”
喬齊峰學著急忙跟上:“臣領命!”
元征帝:“朝堂國事,就由太傅與首輔坐鎮了,朕不知需要幾日,諸位還需謹慎。”
莊太傅和賀首輔明白地說:“陛下放心,老臣定不辱命!”
元征帝的意思算是很直白了。
他會有那麼未知的幾日不能露麵,而他們四人知道了實情,就需要保密。
詳細與四人商量了這期間或許會出現的種種狀況應對之法,元征帝就讓四人出宮去了。
喬山、莊於契和莊信三人,分別由喬齊峰和衛國公吩咐下去。
至於為何沒有灼華郡主,莊太傅、衛國公和賀首輔都想到了前一晚陛下宣召郡主一事。
莊太傅和衛國公倒是沒有因為喬嫵的隱瞞而不悅。
這種需要為陛下保密的情況他們作為臣子的最為瞭解,也經常會遇到。
別說不能與外人道,就是父母兄弟和枕邊人都不能透露。
元征帝上朝期間,起來後的喬嫵照常先去晨練,然後回屋洗了臉,換了身衣服就去找莊靜妤。
“莊姐姐,我接下來幾天都要在宮裏當差,晚上寧王那邊我會按時過去的,你在屋裏安心睡。”
莊靜妤不好意思極了:“小嫵,為了我的事真是勞累你了。”
喬嫵:“唔,等我回來,莊姐姐多給我準備些好吃的點心就行。”
莊靜妤笑了。
和莊靜妤說完,喬嫵也沒吃早飯,收拾了一個包袱就走了。
喬山沒多久後回到衛國公府,和莊於契、莊信一起收拾了行囊後匆匆離開。
喬山率領他和喬嫵的親兵“猛甲士”、“巴斯魯士”進了宮,莊於契和莊信則是直奔京東大營。
禁軍統領左昱得到聖命,率禁軍嚴守皇宮的各宮門。
喬嫵的200巴斯魯士包圍了紫穹殿,任何人無召不得進入紫穹殿的防守範圍。
喬山的300猛甲士守在太昊宮第一殿乾正殿前,組成進入元征帝內殿紫穹殿的第一道防線。
內宮通往紫穹殿的宮門已經被封死,即便是後宮的妃嬪想要進入紫穹殿也隻能繞道,從乾正殿旁過去。
太昊宮是大祁的大朝正宮,是大祁皇帝行使帝王權力的地方。
太昊宮若出了事也就意味著元征帝出了事。
而最能代表太昊宮安全的,就是前殿帝王議政的乾正殿和帝王的寢殿紫穹殿。
京北大營,身著鎧甲的喬齊峰比計劃的時間更早地正式接管大營虎符。
京北大營調兵遣將,嚴守出入京城的要道。
京城四大營,伯陽關和單西關之戰,元征帝派出的兵馬大部分就是出自這四營。
所以無論是喬齊峰還是莊於契,接管任意一營都毫無壓力。
而元征帝交給喬齊峰的京北大營就參與了開元城大戰。
能成為冠陽侯的手下,京北大營的將士們一個賽一個的激動。
這些變化立刻令京城上下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在喬山和喬嫵的親兵嚴防死守住紫穹殿一個時辰後。
元征帝下達聖旨,皇宮前後宮宮門緊閉。
隻六部、大理寺等主要官衙所在的前宮衙署處對外的宮門開放。
任何人未經帝王宣召,不得靠近太昊宮前殿。
一身戎裝的喬山就站在乾正殿的殿門前,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京城內,兵士們在城中各主要街道巡街把守。
京城的百姓們紛紛躲入家中,官員們也被這一異狀弄得人心惶惶。
這是元征帝登基以來頭一回做出這樣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舉動,一時間各種猜測喧囂塵上。
畢竟早朝的時候陛下看著還算正常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