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府這一日的晨練十分的熱鬧。
寧王府,守在寧王床邊幾乎一夜未眠的吳庸勉強堅持到破曉剛至,就趕緊叫人去宮裏請黃院使。
寧王也就是這個月內的事了,黃維顯在得到寧王府來人的信兒後心裏也有了準備。
他帶著葯童,提著藥箱,去了寧王府。
見吳公公兩眼通紅,心力憔悴的模樣,黃維顯心知寧王這怕是不好了。
沒有再問對方寧王現在的情況,黃維顯進了臥房。
寧王仍舊是昏迷不醒,黃維顯在床邊坐下,讓葯童從藥箱裏取出腕枕。
吳庸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裏拉出殿下的手,放在腕枕上。
黃維顯意思意思地把手指搭在寧王的手腕上。
葯童以為院使會和以往那樣很快診斷完,畢竟寧王的身子骨已經沒什麼好仔細去診的了。
可黃維顯的手指搭在寧王的手腕上卻遲遲沒有拿開。
他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心知肚明”變得越來越嚴肅,眉心都擰了起來。
吳庸緊盯著黃維顯,心提了起來,這是成了還是沒成?!
葯童心下詫異?難道寧王的情況有變?
黃維顯看向吳庸:“公公可有請過別的太醫?”
吳庸搖頭:“沒有,隻有黃院使您來府裡給王爺診斷過。
奴婢是聽殿下哼了幾聲,心中害怕,這才趕緊喊人請黃院使您來瞧瞧。”
“哼了幾聲?怎麼個哼法?”
吳庸:“就,就好像,是哪兒疼的那種哼。”
黃維顯沉吟,這是怎麼回事?
他又問:“那除了我開給殿下的葯,殿下可有吃過別的葯或是大補之物?”
吳庸還是搖頭:“沒,都沒有,殿下這幾日連葯都難喝下去了,每日也就隻喝下幾口參湯和米湯水。”
說罷,吳庸還抬袖擦了擦眼睛。
黃維顯摸摸鬍子:“我再診診。”
黃維顯讓吳庸把寧王的另一隻手也從被子裏拿出來。
他給寧王的左右兩隻手都仔細切過脈後,臉上是不可思議的難以置信以及茫然。
“院使?”
吳庸心裏急壞了,臉上又不敢做太多表情,怕自己露餡兒。
黃維顯再次抬頭看向吳庸:“殿下他……”
吳庸淚崩:“殿下他怎麼了?!”
縣主不會是騙他的吧!
黃維顯雙肩一垮:“我也不知……”
吳庸的眼淚收住:“您也不知?!”
黃維顯又左右兩隻手重新切脈,半晌後,他道:
“殿下的身子仍是十分的虛弱,可這虛弱之中似乎,多了一股生氣?”
吳庸的眼睛瞪大,聲音都顫抖了:“那,那殿下,殿下這是,有救了嗎?是有救了嗎!”
黃維顯謹慎地說:“現在還不好說,我明日再過來。若這股生氣持續存在,那殿下說不定真能有一線生機。”
吳庸噗通跪下:“黃院使!求您一定救救殿下,求求您!”
黃維顯急忙把吳庸扶起來:“對殿下,黃某自是會盡心儘力,殿下的藥方,我要稍作改動。”
黃維顯改了藥方,讓吳庸去煎藥。等葯煎好,他讓葯童和吳庸一道給寧王餵了葯,這才離開。
黃維顯進宮後就去了紫穹殿。
聽了黃維顯所說,元征帝問:“這麼說,寧王是有好轉的跡象了?”
黃維顯謹慎地道:“現在還不好說,若這股生氣隻是曇花一現,那……”
元征帝點點頭:“你每日都去一趟寧王府,此事莫聲張。”
“臣明白。”
喬嫵比昨日稍晚了一會進宮,今早的晨練“玩得”愉快,收拾起來就比較花時間。
一來到中衛的練武場,喬嫵就看到了5名被晾在一邊的,可憐巴巴的宗室子。
一見到她,5人就如看到了救星,急急上前,統一行禮:
“殷陸/殷羅/殷鎧/殷閏/殷昀問郡主晨安!”
喬嫵:“早上好,你們幾個什麼時候到的?”
殷陸是5人裡的老大,他道:“我們來了有半個時辰了。”
喬嫵在心裏滿意地點頭,來的挺早,態度不錯。
沒問五人來了之後是不是就一直被晾在這裏,喬嫵道:
“今天算是你們5個人報道了,以後你們就作為我在宮中的近衛,直接受命於我。
但我醜話先說在前麵,不服從命令的、擅自行動的、吃不了苦的、背信棄義的,我會讓他滾蛋。
你們5個如果誰對自己沒信心,現在向後一步,我給你們在中衛安排個輕鬆點的差事。”
5人異口同聲:“但憑郡主差遣!”
喬嫵很滿意:“既然你們都沒有後退,那今後無論多苦多痛,都不許當逃兵。
到時候可不是想退就能退了,你們父母來求情都沒用。”
5人內心瑟縮,卻還是挺起胸膛:“但憑郡主差遣!”
喬嫵:“好!你們先回去,等我的通知,到時候我會讓你們和中衛一起訓練。
在這期間你們在家中多吃點,好好鍛煉一下身體,別到時候體能跟不上拖後腿。”
殷陸心肝一顫:“郡主,要等多久呀?”
喬嫵估算了一下:“一個月後吧,最多兩個月,這期間你們每天卯時前起床。
起床後先慢跑半個時辰,然後打打拳,做一些增加體能的運動。
屆時我會通知你們進宮,就要跟著中衛進行係統性的訓練了。
別到時候跟不上被人家嘲笑,每天的訓練時間不能少於2個時辰,回去後自己安排。
以可以一次性慢跑一個時辰為佳,一時半會兒的做不到也不要緊。
你們平時在家裏都是嬌生慣養,體能肯定很差,循序漸進慢慢來。”
“諾!”
喬嫵:“好,回去吧,到時候我還會派人具體告訴你……”
喬嫵指指殷陸,
“會告訴你進宮前還需要準備什麼,你負責通知其他人。”
殷陸很高興:“諾!”
“好,走吧。”
5人行禮,喜氣洋洋地走了,聽郡主的意思他們以後就是郡主的自己人啦!
這個時候的他們還不知道一個多月後他們將迎來怎樣的煉獄般生活。
5人走後,中衛6將要過來行禮,喬嫵擺擺手讓他們繼續,6人也就沒堅持過來。
喬嫵繼續在一旁看中衛的訓練。
中衛共有30名教頭,有負責教習拳腳功夫的,有負責教習箭術,有負責教習馬術的。
分為兩組,輪換當值。
平日裏除了當值的,中衛的侍衛多數時候都是在訓練。
畢竟他們要保持自己的戰鬥能力,就必須每天艱苦的訓練。
禁軍共兩萬人,元征帝這次出征從禁軍中抽調了一萬五千人。
中衛的5000人元征帝沒動,留下來不僅要護衛皇宮的安全,也是護衛京城的安全。
這一萬五千人,抽調的是禁軍的前、後、左、右衛的所有兵力。
能進入中衛的士兵算得上是禁衛中的精英,當然,這是相比禁衛其他衛的士兵來說。
禁軍的五衛,隻有中衛的5000人常駐京城大營,其餘四衛的軍營在京郊。
喬嫵站在一旁一言不發,過了有一個多時辰,康平出現,把她喊走了。
在訓練場的中衛6將看著新上任的副統領走開,湊到了一起。
【右】遊擊將軍步善摸不著頭腦:“你們說,郡主連著兩日進宮就在一旁看著,啥意思啊?”
這新官上任都喜歡三把火,這灼華郡主是不準備燒火,還是等待時機?
【左】遊擊將軍歐陽立看著其他五人說:“都說灼華郡主善練兵,這是打算先找找我們的錯處?”
【左】直衛魏隋遠猜測道:“郡主也許是謹慎吧,左統領說郡主性子直率。
若我們當真有什麼錯處,郡主想必也不會說換人就換人。”
【右】直衛紹斌一掌拍在魏隋遠的肩膀上,說:“你莫天真,沒瞧見灼華郡主剛才的做派嗎?
那五個宗室子,灼華郡主可是一句沒跟咱們提,人家已經開始培養親信了。
你信不信,等到灼華郡主有所動作,我們幾個還能不能留在中衛都不好說了。”
魏隋遠蹙眉:“應當不會吧?”
統帥一上來就更換舊將是大忌,好歹也先過個一年半載。
【左】武衛成海語帶不屑地壓低聲音:“怎麼不可能?灼華郡主可是有宮中撐腰。”
成海朝紫穹殿的方向特別瞥了眼,意思不言而喻。
灼華郡主連著兩日進宮,陛下就連著兩日派身邊的黃門來宣召。
就灼華郡主的那張臉,陛下就算不會色令智昏也肯定會多有偏愛,這慶功宴上就能看出端倪了。
魏隋遠還是道:“郡主即便要換下我等,還有左統領在,左統領總會為我等據理力爭的。”
步善也道:“對,還有左統領呢。”
其他4人撇撇嘴。
怕就怕灼華郡主以後吹個“耳邊風”,陛下就聽之任之了。
到那時,左統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都難說!
喬嫵來到禦書房,元征帝在批摺子。
羅漢床的床幾上擺放著四碟點心,還有一壺蜜水,顯而易見是為誰準備的。
喬嫵行禮後,很主動地坐到了羅漢床上。
元征帝抬眼看了她一眼,說:“禦膳房新做的點心,嘗嘗看。”
“謝陛下!”
喬嫵也不客氣。
待到喬嫵吃完了一碟點心,元征帝問:“殷陸他們五個出宮了?”
“嗯,他們現在跟不上訓練,我先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沒讓康平動手,喬嫵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蜜水,捧著說:“陛下,我想做幾件武器,您能準嗎?”
元征帝放下手裏的摺子,在一旁伺候的姚安和康平都躬下了身。
元征帝:“你想做什麼武器?”
“嗯,暫時保密,或許很快就能用上,或許以後能用上,做出來我再跟陛下您講。”
元征帝挑眉,這丫頭倒是不見外。
“你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十天內就能給我。參與的人要絕對可信,越少人知道越好。”
元征帝點點頭:“可有圖紙?”
“有的。”
喬嫵從懷裏摸出圖紙,顯然是有備而來。
康平上前雙手拿過圖紙,走到龍案旁,交給乾爹姚安。姚安雙手接過後,再交給陛下。
元征帝開啟圖紙,有好幾張。
圖紙上全部是零散的部件,標註了尺寸,一看就是做好後還需要後續拚接的。
元征帝仔細看了半天,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想像不出這些部件做好後能拚成什麼樣的武器裝置。
最後一張圖紙是弩箭,有筷子般粗細,長度隻有筷子的一半。
元征帝抬眼:“你這是弩弓?”
在吃最後一碟點心的喬嫵搖頭:“不是。陛下,行不行呀?能做嗎?”
元征帝無奈了,被一個丫頭問“行不行”,他該如何回答?
元征帝把圖紙一張張摺好,說:“做好後,朕會尋你。”
喬嫵高興了:“那我就等著了!”
姚安和康平垂眸不語,這郡主在陛下跟前兒還真是沒大沒小,不過陛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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