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這麼一動,國公府的大大小小都過去了,就連莊瑾禮都推遲了上值。
一眾人前呼後擁地來到練武場,就見場邊上站滿了國公府的府兵和衛國公的親衛。
太傅回京後就把兵符還給了陛下,他自己是沒有親兵的,原本的親兵都交給了兒子。
老夫人和太太、姑娘們來了,圍觀的眾人立刻讓開道。
老夫人扶著孫嬤嬤的手走過去,就見場內,自己的兒子、孫子、冠陽侯、冠陽侯世子在圍攻灼華郡主。
麵對五人的圍攻,其中自己的親爹和親哥還是兀人,喬嫵卻是毫不慌亂,遊刃有餘。
“砰!”
莊信先被踹飛了出去。
緊接著就見喬嫵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地步,原地高高騰起,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
單手抓住莊於契的胳膊,一腳踹出,同時鬆手。
莊於契的身體遠遠地倒飛而退,落在地上捂著胸口,和莊信做伴去了。
喬齊峰和衛國公同時出手,喬嫵一手一個抓住他們揮來的拳頭,身體前傾,向後踢出。
從後方偷襲她的親哥喬山,被她不留情地踢出了老遠。
同時,喬嫵兩手往回一個用力,被她抓著拳頭的喬齊峰和衛國公的身體慣性地向前。
喬嫵鬆手,再次高高躍起,啪啪兩腳分別踢在親爹和衛國公的肩膀上。
兩人的步伐向後踉蹌幾步才穩住身體。
“所有人一起上!”
喬嫵顯然打出了興緻。
圍觀的府兵、親兵們立刻一擁而上,爬起來的莊於契、莊信和喬山也再次沖了過去。
衝上去的府兵加親兵有兩百多人,莊靜妤的心提了起來。
可沒多會,就見一個個人從圍攻的人群中飛了出來。
喬嫵的動作非常快,拳腳格外淩厲。
女眷們哪怕不懂武,也看得出來圍攻喬嫵的人還是拿出了各自的真本事的。
至少曹嵐瑛能看出丈夫是帶著戰意的。
就聽場內拳拳到肉的聲音,伴隨的就是飛出去的一個個男人。
老夫人一手捂著胸口:“郡主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曹嵐瑛也是驚嘆連連:“不然郡主如何有底氣帶著大郎和二郎他們深入回圖部。”
圍攻喬嫵的人肉眼可見的減少,隨之而來的就是躺在地上起不來的人增多。
直到最後,仍站著的隻剩下了喬嫵、衛國公和喬齊峰,不過衛國公和喬齊峰也是氣喘激烈。
顯然,喬嫵給了兩位長輩,特別是自己親爹麵子,沒把他們踹飛出去。
衛國公抱拳:“郡主武藝卓絕,在下佩服。”
喬嫵:“公爺客氣,今晨和公爺打的也十分的盡興,好幾天沒這麼痛快了。”
衛國公:“郡主並未盡全力。”
喬嫵擺擺手:“互相切磋,又不是生死之戰,隻要打得過癮就行了。”
莊信忍著揉屁股的慾望,對大哥和喬山吐槽:“是她一個人打得過癮吧。”
晨練結束,喬嫵肚子餓了,衛國公也開口散場。
男人們都是一身的土,一頭的汗。
老夫人讓兒子和孫子不用來給她請安了,快快回去洗漱一番後用朝食。
被莊於邶帶過來的巴斯魯吐著舌頭,撒著歡地朝喬嫵奔去。
巴斯魯的體型比狼王都要大,可說是又大隻,又夠肥。
如果不是它標誌性的狼眼和翹不起來垂直的尾巴,還真看不出他其實是一隻狼。
“嗚——”
巴斯魯跳到喬嫵的身上,喬嫵單手輕鬆地抱住它。
巴斯魯大寶寶對著喬嫵的臉就是一通舔,這兩天都沒見,巴斯魯想喬嫵了。
“巴斯魯,你的口水很噁心,別舔啦。”
拍了拍“狼寶寶”的大屁股,喬嫵嫌棄地往後仰腦袋。
莊於邶在一邊不敢上前。
對這位格外美麗的郡主,在看過對方那樣絕對的實力後,莊於邶對喬嫵有一種說不明的敬畏。
莊於邶不敢上前,喬嫵卻記得他。
抱著狼寶寶主動走到莊於邶麵前,喬嫵放下巴斯魯。
她笑著對立馬緊張起來的莊於邶說:
“小郎君,巴斯魯不合適住在浣花院。我在國公府暫住的這段日子,巴斯魯就麻煩你了。”
莊於邶馬上臉漲紅地搖手:“不麻煩不麻煩,我很喜歡巴斯魯!”
喬嫵蹲下揉揉巴斯魯的大頭,說:“你跟著小郎君,我今天回來給你帶雞吃。”
“嗷嗚——”
巴斯魯蹭呀蹭,捨不得分開。
喬嫵摸摸巴斯魯,又在他的腦門上啃了兩口。
莊於邶拿出了肉乾,巴斯魯立馬抬起頭,眼睛裏隻有肉乾了。
喬嫵噴笑,無語地揉揉巴斯魯,把它交給了莊於邶。
“郡主!”
“來了!”
喬嫵站起來,對莊於邶微鼓勵地點點頭,朝著等她一道走的喬山、莊於契和莊信跑去。
莊靜妤、莊婉和莊婕三位國公府的姑娘也在那邊。
莊於契、莊信和喬山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喬嫵跑過來後,莊婉就崇拜地說:“郡主,您真厲害!”
喬嫵:“謝謝你的誇讚。”
莊婉:“我就看到二哥飛了,大哥又飛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這麼狼狽呢。”
被妹妹說“飛了”,莊於契和莊信想去死,可他們打不過喬嫵能怎麼辦?
莊婕沒有二姐姐那麼開朗,跟在二姐姐身側抿嘴偷笑。
莊婉這時候又道:“大哥、二哥,母親說後日長公主府賞春宴請,帶我和四妹妹一道去。”
莊於契:“去吧。”
莊信問:“你不想去?”
莊婉:“不是不想,隻是長公主府……”
儘管有一位伯爺的親兄長,但自己畢竟是庶女,去長公主府,莊婉還是有點怵。
樂昌郡主是京城出了名的難相處。
以往大長公主府對國公府的邀約,曹嵐瑛即便去,也是能不帶府中的姑娘去就不去。
朝中局勢不明,陛下又是那樣的情況,曹嵐瑛不得不小心。
之前,曹嵐瑛以府中姑娘還未及笄的理由不帶姑娘們出門。
後來莊靜妤及笄了,各府姑娘給莊靜妤送來的請柬就多了起來,其中也包括樂昌郡主。
能推的,莊靜妤就都推了,推不掉的,她去了之後也不出風頭,幾次之後請她的人就少了。
頭一回要去大長公主府,莊婉心裏惴惴的,莊婕低著頭,她也怕。
莊靜妤道:“那日我也要去的,你們跟著我就是了。”
一聽大姐姐也要去,莊婉和莊婕的緊張立刻消散了大半。
隨後,她們三人就聽一人說:“哦,我可能也會去。”
莊信驚叫:“你也去?”
喬嫵:“怎麼,我不能去?”
莊信:“不,不是,是……”
那可是“長公主”府!
喬嫵:“我阿孃要去,我陪我阿孃去。”
原來是這樣……
莊信不吃驚了,反而對兩位妹妹說:
“你們去了長公主府,若母親身邊不方便,你們就跟著大姐姐和郡主。”
莊婉和莊婕馬上點頭。
到了前後院分路的地方,喬嫵和三位姑娘一起走。
莊於契、莊信和喬山在四人走開後,才互相攙扶住,步履狼狽地往前院去。
客院,段氏親自伺候自家夫君沐浴。
洗乾淨的喬齊峰披散著頭髮從屏風後出來坐下,讓婆娘給他絞乾頭髮。
屋內沒有別人,段氏小聲說:
“嫵兒昨日跟我說縣主喜歡上了寧王殿下,所以昨日早上國公府纔有點熱鬧。”
喬齊峰抬眼:“嗯?難怪呢,昨日早上我就聽國公院子裏隱隱有哭聲。”
段氏:“嫵兒昨晚帶縣主去寧王府了,說若是能幫,她會幫。”
喬齊峰稍顯嚴肅地說:
“國公一家子人都還不錯。嫵兒跟世子、簡毅伯的關係也好,她說幫就幫吧,咱們隻當不知道。”
段氏:“我跟嫵兒說了,還是要謹慎小心些。”
喬齊峰:“嫵兒肯定有成算,放心。”
這邊段氏在跟喬齊峰說悄悄話,那邊曹嵐瑛也是親自伺候夫君沐浴,順便說些夫妻兩人的私房話。
給衛國公洗著頭髮,曹嵐瑛道:
“我瞧郡主是勸好阿茹了,大郎和二郎的婚事要儘快定下了。阿茹的婚事,郎君可有中意的人家?”
衛國公心裏卻想,以他對灼華郡主的瞭解,那丫頭很可能會陽奉陰違。
不過她會行事縝密,不給大姑娘留下隱患。但這話他不能對妻子說,免得夫人又著急上火。
衛國公嘴上說:“先定大郎和二郎的,這陣子辛苦夫人多出門走動走動。
大郎和二郎的婚事要門當戶對,也不必過於顯赫,國公府不需要再顯赫了。
家世相當,免得嫁進來束手束腳,小家子氣。
但人要端莊大方,要能幫大郎和二郎操持好後院,最重要的,家風要正。
莫要像武陽侯府,有個那樣的姻親,不夠糟心的。”
事關小姑子,曹嵐瑛能說什麼。
衛國公是做兄長的,可以表示對武陽侯府的嫌棄;她是做嫂子的,可不行。
“至於阿茹的婚事,等寧王殿下的事過了之後吧。你也私下裏注意著,我也會相看的。”
曹嵐瑛問:“那家子刁民呢?郎君打算何時處置他們?”
她這話一出,衛國公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冷聲道:“待冠陽侯一家搬出府後。大郎、二郎和阿茹都要定親了,二姑娘也該相看了。
此事若弄得人盡皆知,無論是對國公府還是對幾個孩子的婚事,都不是什麼好事。”
曹嵐瑛的眼眶紅了,她作為當家的主母,自然能想到。
衛國公:“那丫頭我們也算是養了一場,她也算是老實本分,改回本姓,送她出府吧。
問問她是想去別個地方還是回單西關。楊家所有參與此事的人,我會料理。
此事我也不會瞞著那丫頭,她要怨,就怨她的生身父母吧。”
曹嵐瑛的眼淚一顆顆地掉,衛國公抬手給她擦眼淚,一聲嘆氣,道盡心中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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