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舊安排了大朝會,朝會過半,對於如何處理回圖蟲獸災禍一事也有了定論。
可在元征帝說出他的決定後,整個朝堂瞬間就炸鍋了。
特別是寧王、衛國公、老太傅與老郡王,反對是異常的激烈。
原因無他,元征帝打算派恆王、瑞王與鎮國公主前往武義關,支援昭勇將軍對抗回圖蟲獸。
衛國公第一個出列反對,三位小殿下才幾歲!陛下豈能如此狠心!
老郡王、老太傅、寧王、諸多的文臣武將都相繼出列反對。
趙梧雲和司馬霄這兩位殿下的夫子也言辭激烈地表示反對。
若是灼華郡主帶三位殿下前往武義關,他們或許還能同意陛下的這一決定。
可郡主有孕在身明顯不能同行,陛下怎能把三位小殿下置於危險之中!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恆王、瑞王可是未來的儲君人選!
小公主更不要說了,那是女兒家,是姑娘!
就算他們是兀人,他們也還是孩子,是孩子啊!
“陛下,臣不同意!”
衛國公第一次這樣“大逆不道”地同帝王說話。
老郡王也不客氣:“陛下!老臣也不同意!陛下如果非要這般,老臣也隻能倚老賣老,聯合宗親們了!”
太傅:“陛下,老臣不同意!”
嘩啦啦,在一半朝臣出列的帶動下,其餘一半的朝臣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也都出列反對。
這是元征帝登基以來頭回遇到他的一個決策得到百官的集體反對。
元征帝也想反對,可……
諸位虎視眈眈瞪著皇帝的大臣就見他們的陛下長長嘆了口氣。
“郡主上一次在回圖殺蟲獸時,殷璽和殷鈺就在場,他二人聯手,沒叫人幫忙,合殺了兩隻幼蟲。”
下方陣陣驚呼,就是衛國公、老郡王等人都一臉的震驚。
“昨日,他們三個來找朕,說要去武義關幫舅舅,殷璽和殷鈺說他們有經驗。
且不說他們還小,武義關這時候天寒地凍,回圖又鬧了雪災,朕哪裏捨得。
但三個孩子執意想去,又去找了郡主來勸朕。”
衛國公、寧王、老郡王、老太傅這些瞭解喬嫵的人,頓時心下一沉。
果然,他們接著就聽到了他們最不想聽到的。
“郡主說,三個孩子生來為兀人,就有他們不能推卸的責任。
不能因他們是皇子就無視這份責任,就任由大祁的將士在對抗蟲獸中出現無謂的傷亡。
蟲獸目前是僅在回圖,可誰又能肯定蟲獸不會跑來武義關,進入大祁?
唇亡齒寒,如今的大祁需要與回圖一道對抗蟲獸。
蟲獸最厲害之處是虛無的攻擊,喬山能不能扛得住,郡主不知,朕更不知,但殷璽和殷鈺是扛得住的。
他們不僅扛得住,還能幫忙分擔。
殷璽和殷鈺要求去武義關,不是要上戰場殺蟲,他們要的是在戰場上為我們大祁的將士們分擔蟲獸的虛無攻擊。
讓我們的將士可以無懼蟲獸的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攻擊,儘可能地殺滅蟲獸。
郡主說,他們有著這天下最高貴的出身,那在天下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應當挺身而出。”
老郡王的老淚湧出,他單膝跪下:“陛下——!!”
“陛下——!”
老太傅、寧王、衛國公為首,百官們全部跪了下來。
他們還不到5歲啊……讓5歲的孩子,讓5歲的皇子、公主上戰場……
——他們有著這天下最高貴的出身,那在天下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應當挺身而出。
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臣都忍不住淚湧,特別是武將,沒有一個人眼圈不紅的。
灼華郡主就是他們大祁名正言順的皇後!
三位殿下,就該受到天下人的供養與追隨!
“皇叔。”
老郡王擦了一把眼淚:“老臣在!”
“衛國公。”
“臣在!”
“朕命你二人領2000中衛,1000青陽衛,保護恆王、瑞王與鎮國公主前往武義關。
協同昭勇將軍喬山共滅蟲獸禍患,給大祁以安寧!”
“(老)臣遵旨!”
寧王起身:“陛下,臣弟懇請一同前往!”
趙梧雲起身:“陛下,臣無法上陣除蟲害,但臣是三位殿下的夫子。
臣不能讓三位殿下因離京在外而耽誤課業,臣請陛下準允臣隨三位殿下同往武義關。”
起來慢一步的司馬霄也立刻表示,作為三位殿下的夫子,他也要一道去武義關。
元征帝在上首很滿意兩人的表態,不過兩人都離京就不必了。
趙梧雲見陛下沒有馬上表態,生怕陛下因他身體的原因否決,又趕忙道:
“陛下!臣懂回圖語,去了武義關,臣興許也能幫到昭勇將軍。”
司馬霄一聽,心裏苦笑,他不會回圖語。
果然,原本想到趙梧雲的身體情況,打算派司馬霄同去的元征帝立刻改了主意。
“你二人心繫恆王、瑞王與公主的學業,不畏路途遙遠和武義關的嚴寒,朕心甚慰。
你二人皆為朕之肱骨,都離京也不行,既然存道懂回圖語,那就存道隨恆王他們三人前去武義關。
記得,出門在外要盯著他們三個,公主還好些,恆王和瑞王一出京肯定是那脫了僵的野馬。
你要對他二人嚴加管教,莫叫他們去了武義關玩野了心性。”
“臣遵旨!”
趙梧雲給了司馬霄一個“感謝相讓”的眼神。
司馬霄無奈地搖搖頭,罷了罷了,不跟這個沒家沒口的人爭了。
兩人這邊謙讓完,那邊寧王也要求陪同三位皇侄一道前往,不過也被元征帝攔下了。
三個孩子要出遠門,元征帝要照顧喬嫵,寧王要幫著辦差。
把寧王再派出去,元征帝就要多許多事了,他不能放寧王出京。
元征帝沒解釋原因,一句“你留在京城”就“打發”了寧王。
無視寧王不滿的“小”眼神,元征帝繼續安排。
事關三個孩子的安危,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左昱作為禁軍副統領,跟隨前往,同時常冬也一道前去。
他雖沒了一條手臂,但他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寧北就是常年苦寒。
回圖這個時候的情況倒是與寧北有些相似。
再者,有常冬和左昱配合,老郡王和衛國公能更好的調遣跟去的中衛。
青陽衛由譚鬆和圖刃帶隊,他二人隻負責青陽衛,協同老郡王和衛國公。
青陽衛直屬於帝王,老郡王與衛國公都無權調遣青陽衛的人馬。
喬嫵不在,元征帝必須派一個人臨時指揮青陽衛。
他沒有把青陽衛的另一半督符交給任何一位大臣,而是交給三個孩子共同執掌。
如果需要調遣青陽衛,那麼譚鬆和圖刃需要稟報三個孩子。
別看三個孩子還小,譚鬆和圖刃絕對不敢糊弄他們,除非想回來後被喬嫵打死。
元征帝或許不清楚青陽衛的事,但絕瞞不過喬嫵。
三個孩子不懂也無妨,他們拿著青陽衛的另一半督符,就是元征帝的一種表態。
作為帝王、作為父親,他信任三個孩子,且在他這裏,女兒與兒子的地位一樣。
陽衛此去的1000人中,其中200人曾隨喬嫵去回圖殺過蟲子。
中衛跟去的2000人中,其中一半也是隨喬嫵去過回圖的。
青陽衛此去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三位小殿下的安全,並在此前提下儘可能多地配合喬山殺滅蟲獸。
老太傅也強烈表示想要護送三個外孫去武義關,元征帝考慮後最終還是沒有同意。
莊於契在凡夏,衛國公又要去武義關。
若老太傅也跟著去,衛國公府就剩下莊瑾禮這個“文弱書生”和還不頂事的莊於邶。
同為喬嫵的孃家,冠陽公父子都無法兼顧家中,老太傅要留在京城坐鎮。
老太傅後來也是想到瞭如此,就沒有再堅持。
喬嫵的意思,既然決定了送三個孩子去武義關增援,那就儘快出發。
不要拖來拖去拖到後麵延誤了時機。
可元征帝捨不得,三個孩子此去,總要給他們準備上所有該準備的。
路上的吃用,到了武義關的吃穿用度,就算做不到與在宮中一樣,也不能太委屈他們。
還有,馬上要過年了,三個孩子明顯無法在宮裏過年,元征帝的心裏難受。
不過相比老父親的捨不得,三個孩子卻是著急多了,尤其是殷璽和殷鈺。
自從知道自己能去武義關幫舅舅後,兩人的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早就先一步飛走了。
在孩子們和喬嫵的催促下,元征帝終於願意放行。
小年的這一天,三個孩子在百官的送別下,在極徽殿殿前拜別父皇,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在送別的隊伍中,還有特許入宮的衛國公府、冠陽公府的女眷,及寧王妃莊靜妤。
女眷們一個個心疼又捨不得地幾欲落淚,老太傅等人也是肉眼可見的難受。
三個孩子上了馬車,揮別父皇,揮別外祖母等人。
殷璽、殷鈺和小公主還同時看向極徽殿的方向,極徽殿過去就是紫穹殿,阿孃就在那裏。
【阿孃,您和弟弟妹妹等著我們回來吧!】
三個孩子走了,也帶走了許多人的人。
元征帝讓姚安帶女眷們去紫穹殿的偏殿見喬嫵。
見到喬嫵,段氏不知先問女兒身體如何,還是先問女兒怎麼就捨得讓三個孩子去武義關。
正殿,元征帝也是心情鬱鬱,姚安安靜地陪著。
半晌後,元征帝出聲:“這輩子,朕都無法做到像郡主那樣冷靜、理智了。”
姚安這時候才勸道:“陛下,三位殿下此去武義關,天下人都會說這纔是陛下您的龍嗣。
三位殿下也不愧是陛下您的嫡子、嫡女,隻這份勇氣,這份擔當,誰能不稱讚?”
元征帝看向姚安。
姚安躬身:“陛下,大祁後繼有人,也就隻有您與郡主所出的龍嗣才能得此重任呀。”
元征帝長吐了口氣:“你說的沒錯。”
偏殿,喬嫵的冷靜與理智也安撫了心中難過又擔憂的親人。
段氏想進宮來照顧女兒,曹嵐瑛也想,喬嫵道:“姐夫多給陛下分憂,陛下就有時間多照顧我了。
我住在紫穹殿,你們進宮也沒法來紫穹殿照顧我,等孩子快生的時候你們再來。”
段氏和曹嵐瑛一聽,放心了。
莊靜妤回府後跟寧王說了這件事,寧王當即表示他會多多為皇兄分憂。
——##——
大家會慶幸這一次同意三個孩子出征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