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後,喬齊峰率領大軍以閃電之勢再下凡夏一城。
這時候,遠在京城的元征帝和兵部、內閣一前一後收到了來喬齊峰與成郡王的密信與奏摺。
若非喬齊峰無意間想到了防蟲包,誰能想到對大祁來說依舊遙遠的岩越國,已經把觸手伸到了大祁的眼皮子底下!
已知凡夏的權貴們不少人都“種”了“蝶仙子”,那作為國君的李雲灝和半君的皇太子李昌畀呢?
一旦凡夏被岩越國用蟲子控製,接下來凡夏的觸角是不是就該伸向大祁了?
元征帝迅速做出反應。
禦醫堂加緊趕製一批防蟲包送抵征西大軍處;同時,元征帝也給喬齊峰和成郡王下了死令。
大軍進入凡夏,所遇岩越國人全部斬殺且焚屍,寧可錯殺,絕不可放過!
拿下凡夏後,對凡夏境內的岩越國人下追殺令。
經過了最初的虛弱,喬嫵現在可以勉強靠坐一會兒了。
元征帝沒有把朝堂上的煩心事告訴她,跟她說的儘是冠陽公在凡夏作戰的勇猛。
馬上年節要到了,京城隨處都是要過節的氣氛,相比之下,宮中反倒冷清了許多。
這個年,元征帝肯定是沒多少心情過的。
喬嫵懷著孩子,虛弱無比,回圖那邊的蟲子也不安生,現在凡夏的蟲子都養到人身體裏了!
喬嫵現在的精神體力量都在維持著腹中孩子的需要,經過幾番內心的掙紮後,她還是做出了決定。
由元征帝扶著躺下,喬嫵視死如歸地說:“兀巨巨,讓黃院使,來給我看看,懷了,幾個吧。”
虛得厲害,說話都喘。
元征帝還未收回的雙手當即僵硬。
他嚥了咽嗓子,小心翼翼地問:“嫵兒,你感覺,有幾個?”
“我就是,感覺不出來,才讓黃院使,來查。”
“……!!”他不想查!
元征帝隻能換個問法:“那嫵兒,你想這一胎,能有幾個?”
喬嫵豎了三根手指,元征帝瞬間頭皮發麻。
喬嫵覺得這一胎怎麼都不能比上一胎少吧。
再來三個,就六個了,距離她預期的任務目標還差兩個,很快了!
喬嫵怕自己一會兒睡著了,用眼神催促元征帝去叫黃院使過來。
元征帝沒法,隻能硬著頭皮喚來姚安,讓他去禦醫堂跑一趟。
※
咚咚,咚咚咚
這不是戰鼓雷鳴,而是那麼一大三小的心跳聲。
就是麵對蟲子,殷璽和殷鈺都沒這麼緊張過,緊張的心跳的震動都要衝破胸腔啦!
小公主的小臉也是綳得尤為嚴肅,坐在父皇懷裏的她甚至能清楚地聽到爹爹劇烈的心跳聲。
小公主仰頭看了眼同樣極為嚴肅的爹爹,很想問爹爹是不是很害怕?
黃維顯謹慎地給郡主號脈。
郡主隻要一懷胎就會虛弱,此事黃維顯隱約有猜測,隻不過他就是爛在肚子裏也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給郡主的兩隻手都切脈過後,黃維顯收手。
三道清脆的童音同時響起:“黃院使,阿孃懷了幾個啊!”
元征帝隻覺得一顆心衝到了嗓子眼,喬嫵都精神了幾分。
麵對幾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黃維顯的後背沁出了汗水。
而元征帝心裏卻緊接著“咯噔”一聲,看黃維顯這神色,似乎大事不妙啊!
黃維顯後背的汗珠貼著麵板滾下,他摻著幾根白鬍須的長鬍子巍顫顫的抖了抖。
嚥了咽嗓子,黃維顯開口:“回陛下、回殿下,依老臣給郡主切脈所探,郡主這一胎,該是懷了兩個。”
“兩個?!”
殷璽、殷鈺和小公主同時去看爹爹,元征帝隻覺得頭皮發麻,全身發麻!
他甚至不敢去看喬嫵,下意識就問:“可能肯定,是兩個?”
陛下是覺得多了,還是嫌少?
黃維顯覺得應該是前者,這女子一胎懷得越多,生產越危險。
以陛下對郡主的愛重,肯定不捨得郡主每一回都是多胎。
黃維顯正要說話,床上的某人不幹了:“怎麼才,兩個!”
比上一胎還少一個!
喬嫵當即就十分不好了,眼圈都紅了。
黃維顯糊塗了,郡主這是,不高興?
殷鈺噘嘴:“爹爹呀,您太不爭氣啦。”
黃維顯求生欲極強地迅速躬身行禮:“陛下!臣告退!”
元征帝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一身冷汗的黃維顯以與他的年齡和腿腳絕不相符的敏捷速度,提著藥箱,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寢殿內。
這叫武將們看到,絕對會感慨一句,黃院使絕對是練過的!
這邊,喬嫵都要哭了。
元征帝拍拍兒子的屁股,把女兒放下來,把三個孩子先趕了出去。
麵對喬嫵控訴和委屈的眼神,元征帝握住她的手,把姿態放得極低。
“都是朕不好,是朕不爭氣。”
反正先認錯肯定是對的!
喬嫵的眼角都有了淚珠,她還想說至少有三個呢,結果才倆!
巨大的失落籠罩了她,本來就不能痛快吃喝的喬嫵聲音沙啞地開口:“手,給我!”
元征帝心有靈犀地把手掌放在喬嫵的嘴邊,喬嫵張開嘴用力咬住。
不爭氣的兀巨巨!才給了她兩個孩子!
等喬嫵不甘心地磨完牙,元征帝這才哄著她說:
“你第一回,懷了大郎他們三個;這一胎,又是兩個,我們這就有五個孩子了。
大郎、二郎和玉珠兒滿打滿算都還不到五歲,等這兩個出生,他們三個也就滿五歲。
如果這一胎我們還是三個,或者更多,有四個、五個……
你我能分出多少心力再去照顧疼愛大郎、二郎和玉珠兒?”
喬嫵吸鼻子:“才,五個……”
元征帝:“你說五六七八個,五個已經算完成了。
‘五六七八’,這是虛數,你又沒有發誓說必須是八個。
就跟咱們會隨口說‘過兩天’一樣。‘過兩天’,又不是說一定就是兩天,你說是不是。”
給喬嫵擦眼角,元征帝再接再厲。
“朕知道你心急什麼,可哪怕這一胎你就完成了任務,咱們的孩子也需要至少十年的成長時間。
需要的時候,朕會和你一起上戰場,不會把蟲獸的難題隻交給你一人。
咱們有大郎、二郎,有這兩個孩子,實在不行還有玉珠兒,大祁的後繼有人。
有你爹、衛國公、寧王、成郡王他們輔佐,即便朕不在朝中,大祁也能安穩承繼下去。
嫵兒,你還有朕,還有你的兀巨巨。”
喬嫵噘了噘嘴,元征帝笑著傾身過去,在她的嘴上親了又親,也沒冷落她的臉頰和額頭。
喬嫵不會把她心急的真正原因告訴元征帝,不過她的失望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能懷幾個孩子連她自己都無法把控,又何況是兀巨巨呢,她就是……
唉,還是很鬱悶就是了。
喬嫵打了個哈欠,哪怕這一胎比上次少了一個孩子,她失去的精力卻是等同的。
在元征帝的輕拍下,喬嫵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等到她徹底睡熟了,元征帝才掏出帕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這算是哄住了吧。
再想到還有三個埋怨他不爭氣的小傢夥還在外麵等著呢,元征帝嘆了口氣。
殷璽和殷鈺好說,就是女兒得好好哄,不能讓女兒覺得自己這個做父皇的不夠爭氣!
能讓嫵兒這胎又是多胎,他已經很爭氣了!哪個男人能比他厲害?
喬嫵因為精神不濟,加上還是比較講道理的,所以元征帝哄得快。
結果輪到三個孩子,元征帝總不能跟他們從“生命起源方式”的角度來解釋。
這懷幾個,生男生女隻能聽天命,盡人事,和爭氣不爭氣無關!
麵對三雙質疑的小眼神兒,元征帝突然靈機一動,嘆道:
“爹爹已經儘力了,但你們也知道,爹爹比你們阿孃大了二十多歲。
若不是遇到你們阿孃,爹爹早已蠱毒發作身亡了。
能有你們三個,能讓你們阿孃再懷上孩子,對爹爹來說都是老天爺可憐。”
玉珠兒小公主心疼了,上前抱住父皇,淚珠就要下來了。
“爹爹,您不要這麼說,您會長命百,不對,是長命千歲!您會一直一直都陪著玉珠兒!”
果然女兒都是父親的小棉襖!
元征帝抱起女兒,嘴裏說:“爹爹會一直陪著玉珠兒。”
殷璽愧疚:“爹爹,我以後都不說您不爭氣了。”
元征帝黑線,那你還提!
殷鈺單純的好奇:“爹爹呀,阿孃是不是因為可憐你,才嫁給你的?”
元征帝怒了:“誰說你阿孃是可憐爹!你阿孃那是喜歡!是愛!”
這個兒子果斷不能要了!
喬嫵這一胎不是太出乎元征帝意料,卻令喬嫵十分失望得懷了兩個。
至於是男是女,元征帝和喬嫵都不強求。
以黃維顯如今的能耐,提前知道胎兒的性別那是十拿九穩,可放在喬嫵身上不管用。
殷璽和殷鈺現在都無所謂,玉珠兒小公主還是有點糾結。
她不貪心,隻要一個妹妹就好。
她長大了,晚上隻能自己睡,有了妹妹,她就可以一直和妹妹一起睡了呀。
凡夏的戰事繼續深入推進,石門城的異常彷彿預示著什麼。
在接下來的攻城戰中,凡夏的將領中發“羊癲瘋”的情況屢見不鮮。
這也間接造成了大祁軍隊比預期中可以更輕鬆地攻破凡夏的城池。
大祁這邊沒有刻意宣揚,相反,知道真相的將領還不希望己方的士兵發現真相。
但凡夏那邊就不是了,自己這邊的將領在大戰中突然發羊癲瘋。
一個兩個可以說是意外,得了同一種病,七個八個、十幾二十個就絕對不正常了!
凡夏都城因為大祁軍隊的日益逼近而上下混亂。
前線的噩耗接二連三地傳回王城,自然也就引來了眾多的注意與分析。
最後分析來分析去,凡夏朝堂上發現所有出現那種疑似“羊癲瘋”情況的將領全部都種過“蝶仙子”!
這一結論送到李雲灝的龍案上,李雲灝當場嚇得麵無人色,大叫著速傳禦醫。
凡夏的諸多官員完全顧不上大祁逼近的大軍了。
大祁有某種方法能令種了“蝶仙子”的人發羊癲瘋,哪怕已是兵臨城下都沒有這一訊息令他們魂飛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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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打的是不是很有戲劇性?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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