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強見狀趕緊喊:“大帥!快抓了他呀!”
喬齊峰迴過神來:“你倆分了吧。”
曹尚寬對萬強喊:“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砍啊!”
萬強不肯要這個功勞:“世子你來!”
喬齊峰:“趕緊的,你倆一起,別浪費時間!”
說著,喬齊峰奪過曹尚寬的刀,一刀砍下李緒壬的頭顱。撿起地上的長槍挑起來,讓萬強和曹尚寬一起拿著。
喬齊峰大喊:“李緒壬已死!凡夏諸將!投降不殺!”
將軍死了?!
石門城的守將死了?!
凡夏和大祁雙方的將士們反應不一。
凡夏這邊仍活著的將士痛哭流淚,可主將已死,大祁兵馬已經攻入了城內。
城破了,他們敗了,徹底的敗了!
大祁這邊的將士們則是統一的反應,不愧是冠陽公!不愧是我們的(兀人)主帥!
再看萬將軍和曹世子挑起了回圖守將的腦袋,哈哈,這一仗他們真的勝了!
大將軍還說兩天內拿下石門城,這纔不到一天就拿下了!大將軍威武!!
喬齊峰招呼身邊的副將、親兵,主要是己方的,趕緊撿軍功。
這周圍好些個凡夏將領,不撿白不撿!
跟著喬齊峰衝鋒的先鋒軍將士們高興壞了,不過他們看大將軍的眼神也很不對勁。
大將軍不費吹灰之力就滅了凡夏的諸多將領,大將軍不會真的是天兵降世吧!
最莫名其妙的當屬喬齊峰,要不是戰場不允許,他都恨不得把對方搖起來重來一回!
起碼跟他過幾招再敗啊!他這回贏得一點都不爽快!
這場仗喬齊峰自覺勝之不武,心裏著實是不得勁,所以他也不肯要李緒壬的腦袋。
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就差擺個香爐給他上炷香拜拜了。
就連成郡王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稀罕的光芒。
雖然還沒弄清楚凡夏那幾名將領突然口吐白沫,人事不知的原因。
可所有人都覺得和他們威武雄壯的大將軍有關。
大軍入城,成郡王父子、莊於契、萬強等人善後,喬齊峰最不耐煩處理這些事。
他去了作為臨時大帥府的原石門城城主府,先讓親兵給他燒水沐浴。
每一場大戰過後,等熱血恢復常溫,身上的汗全部落下,武將們才能脫下鎧甲洗漱。
否則會染上卸甲風,輕則重病,重則死亡。
喬齊峰作戰時不喜歡穿鎧甲,但閨女兒子不在身邊,他又要衝鋒在前,這鎧甲就必須得穿。
脫下鎧甲,即便閨女給他打造的鎧甲其實並不重,喬齊峰還是瞬間覺得一身輕鬆。
浴桶裡熱氣蒸騰,喬齊峰在外脫衣裳準備好好洗漱一番,一場大戰下來又是血又是汗又是泥的。
等到洗完,喬齊峰隻覺得滿身清爽。
外頭的雨水不停,不過雨勢小了些,屋內點了一個炭盆。
喬齊峰跟兒子、閨女一樣,怕熱不怕冷,點一個炭盆,是為了方便頭髮快些乾。
最近連著下雨,哪哪都是潮嘰嘰的,讓喬齊峰這個絕對的北方大漢十分的不習慣。
先把濕漉漉的頭髮用兩塊乾布巾用力絞到半乾,喬齊峰把頭髮往腦袋頂隨意束起,這才穿衣。
穿上婆娘親自為他裁製的裏衣,喬齊峰舒服地吐了口氣。
雖說男人不像女人那般愛乾淨,但有條件的情況下,喬齊峰還是喜歡身上清爽些。
拿起深紫色的棉袍外衫,喬齊峰穿戴整齊後最後掛上婆娘給他繡的香囊。
香囊裡有女兒親手給他製的防蟲包,這麼多年隻要外出他就會戴在身上,都成習慣了。
另一個荷包裡放著清腦藥水,也是女兒給他配的。
拿出荷包裡的小水琉璃瓶子,喬齊峰正要往脖子兩側抹兩滴,手裏的動作猛地頓住。
低頭,再次看向腰間的香囊,一個念頭突閃而過。
打了個激靈,喬齊峰快速抹好清腦藥水,揚聲喊:“來人!”
“大帥!”
守在門外的親兵立刻進來。
喬齊峰讓他們火速把成郡王父子、莊於契、萬強等所有四品以上的將軍都叫過來。
並且是立刻!馬上!
親兵不敢耽擱,出門後又抓了幾個壯丁,去喊人。
喬齊峰在屋裏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拿起腰間的香囊看上幾眼,摩挲幾下。
好在在軍中都養成了做什麼都快的習慣。
不然喬齊峰這突然急著召集各將領,有人可能還在浴桶裡泡著呢。
除了莊於契和曹尚寬,其他人來的都還算快。
喬齊峰壓著心焦等了有一刻鐘,莊於契和曹尚寬終於到了。
人來齊了,喬齊峰摘下腰間的香囊放在桌上,說:
“自簡毅伯被人下蠱之後,郡主就和黃院使一道研製了防蟲包。
南苗一戰,所有跟去的中衛和青陽衛都佩戴有防蟲包。”
這事兒曹尚寬最有發言權。
“郡主和黃院使研製出的防蟲包對抵禦蠱蟲確實十分有效。在南苗,防蟲包和口罩起了大作用。”
喬齊峰從香囊裡出去防蟲包,說:“我剛才掛荷包的時候突然想到,我這裏頭有防蟲包啊!
我跟李緒壬一個照麵,還沒正經開打呢,他就發癲一般地暈死了過去。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與這防蟲包有關?”
曹尚寬倒抽了口氣,一拍大腿。
“當時我們在南苗的時候,身上有蠱蟲的南苗人遇到我們就會突然抽抽!
有的還會口吐白沫,跟發羊癲瘋似的!
大將軍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李緒壬那些人被人下了蠱,而恰好我們這邊有人身上戴著防蟲包?!”
喬齊峰:“我戴著。”
莊於契:“我也戴著。”
萬強:“我也戴著。”
喬齊峰補充了一句:“我身邊的親兵應該有不少人戴著。”
喬嫵打造的鎧甲上,腰部的位置可以塞防蟲包。原來是為了防蠱蟲,現在是防止凡夏也有蟲子。
曹尚寬在新南時間久了,就沒戴防蟲包。
莊信被下蠱後,衛國公府的人就有了出門必戴防蟲包的習慣,莊於契也不例外。
成郡王一琢磨:“若是李緒壬那些人的體內有蠱蟲,又恰好遇到將義你們身上有防蟲包……”
喬齊峰:“不然解釋不通啊,突然就口吐白沫發起了羊癲瘋。
若是他一個也就算了,那好幾十個,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出別的了。”
成郡王也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釋,李緒壬,聽他的名字,就與凡夏皇室有點關係。
他能被下了蠱蟲,要麼是被人害了;要麼是凡夏私下裏與南苗餘孽有接觸。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出現異常的凡夏將領和普通士兵不在少數。
成郡王說出他的猜測:“凡夏皇室很可能與南苗餘孽有勾結。”
喬齊峰:“那讓咱們的軍醫去驗屍,看看李緒壬那些人的身上有沒有蟲子。
若軍醫驗不出,馬上去信給京城,讓陛下派禦醫過來,必須要把這件事搞明白、弄清楚!
嚴審凡夏俘虜,查清楚凡夏是不是與南苗餘孽勾搭上了。
他們給自己下蟲子就算了,咱們這麼多將士呢,可別給他們的蟲子噁心了。
吩咐下去,城內的水井、糧倉,都好好去查查。
萬強,你去翻翻我的行囊還有多少防蟲包,都分下去,讓他們戴著防蟲包去查水井、糧倉。”
“諾!”
此事非同小可,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喬齊峰立刻給陛下寫了一封信,讓禦醫堂抓緊給他們送一批防蟲包過來。
不說大祁的士兵們人手一包,先鋒軍必須人手一個!
這封八百裡加急的密信當天就快馬加鞭送回遙遠的京城。
喬齊峰也顧不上休息,連夜在城主府製定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結果當晚子時過去沒多久,成郡王和莊於契就滿麵嚴肅地再次匆匆而來。
喬齊峰離京的時候帶了一箱子防蟲包,是喬嫵給父親準備的。
他前後用掉了幾個,畢竟防蟲包隔一段時間需要換。
萬強數了一下,箱子裏的防蟲包還剩下140多個。
喬齊峰留下了10個,其餘的全部分了下去,沒有防蟲包的成郡王也分到兩個。
結果成郡王和莊於契去關押戰俘的地方走了一圈,出現嘔吐、抽搐、暈厥的凡夏俘虜是層出不窮。
成郡王和莊於契審問了被這一情況嚇破膽的,沒有暈厥的其他人,問出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
原來從兩年前,凡夏都城的新貴們就以“種(zhòng)蟲子”為一種新潮。
這“種”蟲子與南苗的那種害人的蠱蟲不同。
凡夏新貴給這種來自遙遠的,在天地盡頭的“岩越國”的蟲子起了一個很有詩意的名字——
叫“蝶仙子”。
這“蝶仙子”能美容養顏、延年益壽、強壯體魄,還能增進夫妻感情,使人頭腦更加清明。
讀書人用了這“蝶仙子”,文章能做得更出色;
習武者用了這“蝶仙子”,能更加威猛無敵。
總之,在凡夏新貴們見識到這“蝶仙子”的不凡之處後,從一開始的排斥就變成瞭如今的趨之若鶩。
在凡夏的都城,有頭有臉有家世的權貴們纔有機會“種下”這蝶仙子。
從岩越國來的蝶仙醫者會按照這些權貴們的要求,為他們培育出他們需要的“蝶仙子”。
普通的平民百姓隻有羨慕的份兒,想“種”還沒資格呢。
喬齊峰不停地搓胳膊:“這凡夏人不愧是蠻夷。那岩越人說得再天花亂墜,那不還是蟲子嗎!
把蟲子養在自己的身體裏,根本就是把自己當成了蟲窩!還趨之若鶩,也不嫌膈應得慌!”
這種羨慕成郡王和莊於契也是完全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美容養顏……延年益壽……
多習武,強身健體,什麼都有!
成郡王嚴肅道:“郡主不是曾審出,岩越國有以自身養蟲的習俗嗎?
莫說凡夏權貴,就是在咱們大祁,知道養一隻蟲就能包治百病,不老不死,肯定也會不少人心動,甚至為之瘋狂。”
“噫——”
喬齊峰噁心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他們這些親眼見識過蟲子危害的人當然不會心動,可保不準就有那又蠢又貪的人會動心呢。
岩越國人跋山涉水、翻山越嶺、不畏艱險來到凡夏,就是為了幫助凡夏人增長壽命,強身健體?
說出去鬼都不信!又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薩。
就算是菩薩,也不會有那精力去管凡人的壽命幾何!
這件事當然務必也要儘快告知京中。
不過這封信無需以密信的形式送給陛下,可直接送抵兵部和內閣。
岩越人已經對凡夏出手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與凡夏相鄰的大祁。
大祁這邊必須要開始做準備了!
喬齊峰和成郡王兩人分別寫了一份奏摺嗎,加急送出。
喬齊峰打算大軍在白石城休整幾日,留下3000兵馬守城善後,他帶領大軍繼續深入。
凡夏這回不滅他都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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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壽命增加的誘惑,人變成鬼太正常了。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堅守本心,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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