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年前來新南那次相比,村落的變化如何喬嫵不清楚,但她路過的各城池有著明顯的變化。
多了幾分朝氣,幾分有人是在用心治理這裏的朝氣。
自第一代成郡王在此紮根後,新南的百姓逐漸從先前的戰亂中緩了過來,在成郡王的帶領下開始休養生息。
而隨著老郡王在位時,成郡王府的一家人被帝王召回京城,新南百姓們的安寧也隨之不在。
元征帝登基後,大祁境內依然不安穩。
還是他的蠱毒被解,董琿一係的人紛紛落馬,整個大祁進入穩定期,新南這邊也才安穩了下來。
成郡王來到新南後,沒有忙著重建自己的王府,而是先著力穩定新南。
可以說,三年下來,初見成效,至少喬嫵看到了成效。
這也是喬嫵不讓莊信寫信知會成郡王的原因,她想親眼看一看新南實際的情況。
當然,她也要看看某個人有沒有陽奉陰違,給嫁過來的惠寧公主委屈受。
進入新南地界的第六天,喬嫵進入了新南府城。
這時候城門剛開不久,進城出城的百姓卻不少,喬嫵沒有停下來找個地方吃飯,而是策馬向成郡王府而去。
成郡王府在新南府府城的北端,獨立一隅,有單獨的城牆與城門。
成郡王抵達新南後,最先修繕的是王府所在的城牆、城門,也是告訴新南的百姓們,成郡王又回來了。
奧賽爾一路小跑,王府城門的守衛見有馬匹奔來,側身抬手,做了一個下馬的手勢。
不過喬嫵沒下馬的意思,守衛見狀,立刻排成一列,持兵器,高喊:“王府重地!來者下馬!”
喬嫵從腰間摸出自己的令牌,丟了過去。
兩名守衛配合默契地舉手,其中一人接住了令牌,展開一看。
隻見對方神色大變,立刻對同僚做了一個收兵器的動作,並對來人行禮:
“灼華郡主親臨,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郡主賜罪!”
灼華郡主?!
所有人呼啦啦立刻收兵器,讓開,站好,喬嫵這時候已經行進到跟前了,她勒馬。
收了令牌的守衛上前兩步雙手遞上令牌,喬嫵收回來,問:“成郡王與王世子可在?”
“回,回郡主,在!”
就算沒見過灼華郡主本人,隻見此女容貌絕艷,身高體長,那八成就是了!
喬嫵:“我去郡王府,帶路。”
“諾!”
這時候,負責城門守衛的校尉這時候也匆匆趕到,表示由他帶路。
這個時候就算去派人去王府通稟都來不及了,喬嫵已經策馬進城了。
校尉也不敢故意放慢速度拖延時間,隻求他得知灼華郡主前來後派出的人能在郡主抵達前通知到王府。
奧賽爾的速度快,喬嫵知道王府在哪,讓人帶路單純的是對王府的尊重。
喬嫵抵達成郡王府的正門,被派來通稟的城門侍衛也才剛剛抵達。
成郡王府中門大開,還在吃朝食的成郡王一口粥噴了出來。
王妃和曹蓉玥也顧不上一桌的飯菜還能不能吃了,趕緊去迎接。
把奧賽爾交給匆匆過來的王府管家,喬嫵先行進了王府,嗯,比她之前過來的時候好了許多。
不過比起京城的郡王府,算不得多精緻。
喬嫵跟著王府的副管家往裏走,問:“惠寧公主在嗎?”
副管家忙不迭地說:“在,在,王爺、王妃和郡主在後院王妃處用膳。
世子和公主在世子的院子裏,這會子還未叫膳。”
沒有叫膳,就是還沒起?
不錯不錯,惠寧在郡王府可以睡懶覺,看來過的不錯。
匆促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喬嫵停了下來,不一會兒就見到了幾乎是一路跑來的成郡王。
“郡主!您,您怎麼來了!”
喬嫵:“嗯,來給王爺您一個驚喜。”
被驚喜的成郡王:“……”
這是驚喜嗎?這是驚嚇!
成郡王先前接到父親的書信,知道郡主帶著恆王和瑞王出京去武義關了。
信上父親還唸叨,說郡主也太心大,兩位皇子年紀尚幼,郡主也不備馬車,就帶著兩位皇子騎馬走了。
成郡王也是不贊成喬嫵就那麼帶著兩位皇子去武義關,可這人怎麼就突然跑到新南來了?
喬嫵在二門處見到了王妃和曹蓉玥,兩人特別高興,尤其是曹蓉玥。
“郡主,我過兩日就要回京了!您什麼時候回京?”
“我還有事,不過我回京的時候估計你還沒到。”
曹蓉玥:“……”
王妃拉著喬嫵的手,把她帶到屋裏,激動溢於言表,一路上都在問京城的親人舊故可好。
坐下後,喬嫵道:“我一個人快一點,殷璽和殷鈺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在回京的途中了吧。”
成郡王忍不住說:“他們還小呢,一路上在馬背上奔波,陛下也不勸著你些。”
喬嫵:“他勸不住。”
成郡王:“……!”
正說著話呢,有人從外麵跑了過來,門簾掀開,對方進來驚喜地喊:“郡主!”
喬嫵起身過去照著對方就是一腳,來人靈巧地躲開。
喬嫵連踢三腳,來人躲得狼狽,卻不見慌張,成郡王、王妃和曹蓉玥也笑嗬嗬的,屋內的下人卻是傻了眼。
當然,喬嫵是收了力的,檢查了一下曹尚寬的身手,喬嫵就一腳把他踢飛了。
揉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曹尚寬不滿:“郡主,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就是來踢我的?”
喬嫵坐下:“不是,是來看看你有沒有私下裏欺負惠寧。”
曹尚寬叫屈:“我怎麼可能欺負惠寧!”
王妃抬了下手,屋內的下人訓練有素地退了出去,王妃這才說:
“惠寧有孕了,這才兩個月,就還未去信告知陛下。”
曹尚寬樂顛顛地說:“惠寧一會兒就過來,我讓她別急。”
喬嫵打量了一番曹尚寬,說:“嗯,要當爹了,倒是看著穩重了些。”
曹尚寬一個挺胸:“那是。”
成郡王和王妃都笑了。
元征14年8月,惠寧公主從宮中出嫁,曹尚寬頻著迎親隊伍提前三天抵達京城。
元征帝沒有給惠寧公主舉行過於盛大的成親排場,畢竟對外秦貴妃快不行了。
隻在京城待了兩天,曹尚寬就接上惠寧公主離開了京城,殷陸五人被派去送嫁。
惠寧公主是遠嫁,京城這邊也沒有多少與她相熟的姐妹送嫁。
宗室派了3個未出閣的姑娘,莊婉和莊婕也跟著跑了一趟。
惠寧公主出嫁,收回封地,也沒有公主府,內侍省按照她原有的公主地位給她準備了嫁妝。
元征帝這位父皇也給了這個女兒一份豐厚的嫁妝。
惠寧公主抵達新南後就立刻與曹尚寬成婚了,婚後她在新南買了宅子、買了地,不過她一直住在成郡王府。
惠寧公主成親後沒兩天,秦貴妃在宮中“病逝”,元征帝下旨按貴妃的喪儀葬入妃陵。
因為秦貴妃不是皇後,惠寧公主隻需要為她守孝一年。
隻是惠寧公主的身子不夠強壯,曹尚寬也就不急著要孩子,所以兩人婚後都快三年了,惠寧公主才懷上。
幾人說著話,惠寧公主到了。
門簾掀開,走進來的人雙頰緋紅,眼神水潤,氣色與她曾經在宮中時完全是兩種狀態。
喬嫵在心裏點點頭,嗯,這就是嫁給愛情的模樣?
見到喬嫵,惠寧的眼淚就下來了,倒不是委屈傷心,就是突然見到了家裏人的那種激動。
也可能是受懷孕的影響,惠寧這次見到喬嫵,就覺得特別親切。
王妃一邊安撫惠寧,一邊喊人去傳膳,郡主可最不耐餓了。
惠寧的胃口還行,也可見婚後的這三年她養得確實不錯。
吃完飯後,喬嫵卻沒有繼續拉著惠寧公主和王妃話家常,她有事跟成郡王和曹尚寬說。
三人去成郡王的書房,惠寧忍不住問:“母妃,郡主……”
王妃淡然地說:“郡主此來肯定不是為的私事,既是國事,自然是要單獨與王爺和世子談了。”
惠寧壓下不安,點了點頭。
書房內的氣氛與剛纔是截然不同,成郡王眉心緊擰,說:“我這邊會多加註意。”
曹尚寬則問:“郡主,若以後……我能把母妃和惠寧送回京嗎?”
喬嫵:“可以。”
這件事她不需要問元征帝就能做主。
喬嫵又道:“隻是讓你們心裏有個數,具體之後會有什麼情況都不好說。
出門在外的時候,穿我送你們的鎧甲。”
成郡王與曹尚寬重重點頭。
在書房談了兩個多時辰,喬嫵去休息,成郡王與世子又單獨聊了一會兒,才分開。
曹尚寬回房,惠寧見到他就問:“郡主此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曹尚寬給了惠寧公主一個笑臉,說:“郡主是代陛下來看看咱們郡王府可缺些什麼。
郡主說新南城比她上回來的時候熱鬧了許多,也明顯有人氣了。”
惠寧公主一聽放心了,打趣道:“所以,你要一直對我好。
不然什麼時候郡主突然來了,看到你對我不好了,你可要小心嘍。”
曹尚寬上前抱住惠寧公主就哼唧:“我怎麼會對你不好呢,我出去,身邊十裡,別說女人了,母的都沒有。”
惠寧公主哈哈哈笑了。
曹尚寬哼唧歸哼唧,他倒也不是誇張。
惠寧放棄了一切嫁給他,他如果還辜負了惠寧,那遭雷劈都是活該!都不用等到被郡主打斷三條腿了。
喬嫵打算在新南府城待多兩天,之後就去蜀南。
新南駐軍駐紮的時間不長,喬嫵要多花時間看看。
成郡王倒是不認為這是陛下不信任他,他也自認領兵打仗這一塊遠不及喬嫵。
若喬嫵能給他提一些可行性的意見,他當然歡迎。
仍是和去赤馬關一樣,在郡王府休整了一天,接下來喬嫵就一直在新南駐軍營地。
成郡王和世子曹尚寬自然是全程陪同,成郡王妃和惠寧公主還有點小失望,還以為能多跟郡主說說話呢。
成郡王的大帳內,此刻隻有成郡王和喬嫵兩人。
喬嫵問了他一件事:“常家在蜀南做的如何?”
新南過去就是蜀南,喬嫵相信成郡王不會對蜀南的情況一無所知。
成郡王委婉地說:“常老將軍德高望重,但畢竟年事已高,在寧北也是吃了些苦頭。
我聽說他的身子骨這兩年不大好,現在蜀南駐軍多是常老將軍的副將和他兒子在管。
不過郡主您平定了南苗,又平叛了章鵬程父子的麾下叛軍,蜀南的情況倒是還好。”
喬嫵點點頭,沒再問其他的,隻道:“蟲子一事,還要看陛下的意思。”
成郡王秒懂,道:“我與世子不會多言。”
———##———
等喬嫵回京,兀巨巨會說:“其實你晚點回來也不是不行。”
哈哈,猜到喬嫵回京要做什麼了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