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喬嫵來說,駐守蜀南的常穀是元征帝手裏的大將,與她是沒什麼關係的。
回圖蟲子一事,她會告訴莊信與成郡王。
常穀那邊,或者說朝中其他人是否有權知道,那也是元征帝的事。
喬嫵在新南駐軍大營待了5天,這5天,新南駐軍從上到下的將領都十分的緊張。
那可是帶了500人就屠了回圖王廷,帶了3000人就砍了南苗長老的狠人。
他們所有人加起來在這位兀人郡主的跟前也隻能算一盤菜,葷菜都不是!
喬嫵給成郡王提了些意見,尤其是以後如果大祁真要麵臨蟲子的威脅,那新南駐軍的訓練也要做一些相應的調整。
好在曹尚寬在中衛也是待了三年了,算是有經驗了。
回王府與王妃和惠寧公主吃了頓飯,在惠寧公主體內給她留了一絲保命的力量,喬嫵再次啟程。
惠寧公主是有些失落的,喬嫵走的時候,她眼圈都紅了。
曹尚寬親自送郡主出城,到了城外,曹尚寬欲言又止:“郡主……秦……”
喬嫵打斷了他:“你和惠寧好好過吧,別想有的沒的。
惠寧雖然是陛下的女兒,但陛下畢竟不在她身邊,說起來,她現在隻有你了。”
曹尚寬:“我明白!我不會負她的。”
喬嫵:“你想自己的三條腿完整,就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曹尚寬苦臉:“我哪敢啊。”
“不敢最好。”
喬嫵甩鞭:“就到這裏吧,別送了,我走了。”
鞭落,奧賽爾躥出,曹尚寬目送郡主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曹尚寬回府,跟父王和母妃說了郡主已離開,他就回房了。
屋內,惠寧顯得有點緊張,曹尚寬進來後,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對惠寧笑笑,曹尚寬說:“把心放肚子裏,郡主不管這些。
貴妃已逝,陛下又遠在京城,你身邊隻有我,郡主要我跟你好好過,別想些有的沒的。”
惠寧公主的眼淚流了下來,曹尚寬急忙給她擦淚,說:“你懷著身孕呢,不能哭。”
惠寧公主抱住曹尚寬,努力平靜自己,卻是什麼都沒再說。
過了幾天,惠寧公主外出逛街,進了內城的一家文玩店。
惠寧公主進去後,店主就掛上了“暫不待客”的牌子。
惠寧公主進了後院,又上了後院的二樓,在那裏見到了一位衣著樸素的女子。
“阿孃……”
“怎麼今日過來了?不是說郡主來了嗎?”
“郡主已經走了,忙呢,她還要趕回京城,此來也是與王爺和世子說正事。”
給女兒倒了水,擺上點心,秦氏安靜地坐下,心緒並沒有她表現得那麼平靜。
惠寧公主道:“郡主要我和世子好好過日子,別想些有的沒的。”
秦氏一個明顯的吃驚。
惠寧公主握住母親的手:“阿孃,您就放心過您自己的日子吧。宮裏的秦貴妃,已經不在了。”
秦氏咬緊了牙關,眼角泛紅,卻是用力點了點頭,笑了。
惠寧公主在這家鋪子坐了一個時辰才離開,她離開後,鋪子卻沒有重新開張,竟是直接關了門。
秦氏坐在屋裏,回味灼華郡主的那句話,一位頭髮花白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
“素娘。”
秦氏急忙擦了擦臉,笑著站起來。
男人繞過屏風,看到她的模樣,站住了。
秦氏笑著說:“公主過來挑了幾樣東西,說灼華郡主來去匆匆,王府也沒有招待好。”
男人的喉結滾動,就聽女人繼續說:“今日不想開鋪子了,我也想去逛街。”
男人凝視女人的笑顏,隨後,他笑了,朝女人伸出手:“好,今日不開門了,我陪你逛街去。”
喬嫵快馬加鞭往蜀南趕去,沒有去琢磨曹尚寬想跟她說什麼。
他和惠寧公主過的好,元征帝就不會多過問,她更不會。她此來為的也不是曹尚寬和惠寧公主。
至於他們的私事,隻要不是曹尚寬要納妾或欺負惠寧,都與她和元征帝無關。
奧賽爾不知疲憊地朝著蜀南而去,這邊,跟著莊外祖父和寧王府回京的殷璽和殷鈺,隻覺得很,無,聊。
“外祖父,我要騎馬——”
“我也要騎馬——”
衛國公無奈,策馬過來,從馬車裏把兩個小子接上馬。
他是發現了,這倆小子去了趟武義關,這心是徹底野了。
果然,上了馬還不夠,還要速度快點!
坐在另一輛馬車裏的寧王都自慚形穢了,他一路騎馬過去,這大腿內側的傷還沒好呢!
“外祖父,快點!再快點啊!”
“再快點馬就要累了,外祖父的馬可比不上奧賽爾。”
比得上也不能讓這倆小子這麼一路騎馬回去。
帶著兩個孩子飛奔了一陣,在後方的馬車趕上後,衛國公把兩個孩子塞進車裏,他也上車了。
“外祖父,這麼慢……那要多久才能到京城啊。”
衛國公:“二十多天怎麼都到了。”
“二十多天?”
兩個娃表示他們生無可戀了!
喬嫵離開的時候跟兩個孩子說,說不定她的速度比兩個孩子還要快,還真不是隨口說說。
不過4天,奧賽爾就到了蜀南境地。
喬嫵對蜀南可就熟悉了,她策馬直奔蜀南駐軍所在地,沒有去常穀的大都尉府走一趟的意思。
常穀的身體這兩年不大好,駐軍這邊由他的副將和小兒子常春負責。
此時的駐軍大營內可謂是熱火朝天,這個時候是將領們每日練兵的時候。
常春光著膀子,跟著一眾普通的兵丁們訓練。
來到蜀南後,常春像是變了個模樣,人黑瘦黑瘦的,也比以前沉默寡言了許多。
常春的前身後背有著明顯的鞭痕,眾人都知道那是老將軍抽的,至於因何抽的,就不得而知了。
大營內,有戰馬、有將領、有兵士,人多而不亂。
可如此多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發現營地最高的一處瞭望角樓的頂部,坐著一個男兒打扮的女子。
對方盤膝而坐,一手撐著下巴,顯得十分的愜意。
營地的情況一收她的眼底,分散的精神體絲讓她可以聽到每一個人在說什麼。
上午的訓練結束,常春擦了身上的汗,套了衣裳回他的軍帳。
大都尉府在內城有府邸,常春卻是幾乎以軍營為家。
常春回到自己的營帳不久,一位將領打扮的男人進了他的營帳。
“少丘,你可要回府一趟?”
常春莫名:“我回去做什麼?”
來人坐下,說:“不是說灼華郡主可能會來蜀南嗎?
你回去問問可有確切訊息了。這灼華郡主始終不來,咱們這些人心裏都不安生。”
常春:“那我更不能回去了,若郡主當真來了,我爹會招待好的。”
來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都說灼華郡主此人十分大氣。
事情都過了那麼久了,你在郡主跟前賣個好,也好叫郡主回京後在陛下跟前跟你說說情。”
常春:“夏哥,你太不瞭解郡主了,郡主是大氣,但我做的那糊塗事,我可沒臉去見郡主。”
“你小子,在這兒倔什麼呢,你是真打算以後再回寧北啊。”
常春:“回就回了。”
被抽了這麼多頓,就算常春最初不理解,現在他也明白自己當初是多麼蠢了。
他的舉動不僅差點給家中帶來禍患,更是影響了所有的寧北將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所有人,包括常穀和常春都看得清,待常穀無法繼續領兵蜀南,他肯定還是要退回寧北的。
常春不肯回去打聽訊息,來人勸說沒用後,也隻能走了。
喬嫵麵無表情地聽完這段對話,繼續觀察營地的情況。
蜀南駐軍大營有八個,這隻是其中一個。
在這裏待了一天,喬嫵如來時那樣悄無聲息地走了,沒讓任何人發現。
放下剛剛收到的成郡王的來信,元征帝在禦書房內揹著手踱步。
喬嫵沒有去伯陽關,卻仍是選擇了去蜀南,看來她也是不大放心蜀南。
倒不是不放心常穀,而是常穀的年齡大了,年齡大了,對下的製約就弱。
對武將來說,老將弱了,下麵的人心就會浮躁。
在大祁有可能也麵臨蟲子的威脅時,各駐軍的穩定都至關重要,更別說蜀南。
元征帝原本已經選好了代替常穀的將領,眼下,他卻是需要重新考慮。
不過倒也不急,就看此次喬齊峰對凡夏一戰的結果了。
蜀南的大都尉目前看來隻要守成就夠了,相反,大祁與凡夏邊關的守將卻需要好好考慮一番。
蜀南,喬嫵沒有驚動任何人地巡查了八個營地,之後她騎著奧賽爾去了南苗。
同樣沒有讓南苗人發現她的蹤跡,她直奔南苗的聖地。
蜀南的大都尉府,常穀老將軍左等右等沒有等來灼華郡主,心想郡主是不是不來蜀南了?
隻是先前陛下來信,說郡主會帶著兩位殿下過來。
後來武義關那邊昭勇將軍又來信,說兩位殿下不來了,隻郡主一人。
可算算時間,難道說郡主還在新南?
常老將軍又不好去信問成郡王,灼華郡主還來不來,沒有收到郡主不來的準信,他就要時刻做好迎接的準備。
常老將軍一身的艾草味,明顯剛做過艾灸,都尉府的管家這時候屁滾尿流地跑了過來。
“老爺!老爺!”
常老將軍起身就往外走,嘴裏吼:“慌什麼慌!天沒塌下下來!”
管家一臉欲哭無淚,驚慌失措地衝過來,手裏拿著一張明顯寫了字的紙。
“老爺!天真的塌了!”
一邊從管家手裏拿過那張紙,常老將軍展開一看,下一刻,他就倒抽了口氣。
常老將軍:
見信好。
我已離開蜀南迴京。
八個大營我已巡查過,老將軍帶兵有方。
蜀南安穩,南苗仍有蠱蟲威脅,還需定期做好殺蟲,我回京後會上奏陛下,加送更多驅蟲藥物。
老將軍來自寧北,我與老將軍也沒有交情,就不見麵了。
郡主灼華親筆。
常老將軍拿紙的手抖了又抖,粗聲後:“去把少丘給我叫回來!”
——##——
昨天最後一章我又放錯時間了,後麵才改過來,沒看到的記得去看。
常老將軍表示這和天塌了也差不多了。
常春會不會被揍?哈哈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