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伯陽關時間來不及了,喬嫵直奔赤馬關,她騎著奧賽爾可謂是日夜兼程。
赤馬關內城的城門被人在夜裏敲響,對方自稱是“灼華郡主”,可把守城官給嚇了個半死。
赤馬關是邊關重地,守城官也沒見過灼華郡主,不敢私自放行。
但誰也不敢把真的“灼華郡主”關在城門外,哪怕是城門非開啟的時候!
守城官讓灼華郡主先等下,他去去就來。
守城官的“去去”是跟逃命似的快馬趕去大都尉府,找大都尉救命。
莊信先前接到了京中密信,陛下準備對凡夏動手了,赤馬關這邊屆時需要配合。
所以這陣子他也是調兵遣將的訓練,夜裏都睡在了前院。
這一刻,莊信慶幸自己睡在了前院。
隨便套上衣服,頭髮都來不及整,莊信直接搶了守城官的馬趕去城門。
他自己的馬在馬廄,去牽馬浪費時間。
莊信一路策馬奔至城門邊,大喊:“郡主?”
“是我,開門,餓死啦!”
莊信渾身的寒毛都炸飛了,下馬就去抬門閂,嘴裏喊:“快開城門!”
在城門處守著的侍衛們趕緊過去抬門閂,上麵也有人在喊:“是灼華郡主到了!快開城門!開城門!”
沉重的門閂木被抬起,城門開啟,喬嫵牽著奧賽爾走了進來。
莊信一看到她,趕緊上前幫忙牽馬,嘴裏焦急地問:
“你怎麼大晚上的過來了!也不叫人提前送個信兒我給!你這是過了外城也沒歇歇腳?”
喬嫵:“我趕著回京呢,可不得抓緊時間,別念我了,餓死了,趕緊給我弄點吃的。”
“回府回府!”
莊信示意喬嫵上馬,他還是上了守城官的那匹馬,帶喬嫵回大都尉府。
剛剛兵荒馬亂的侍衛們看著灼華郡主與自家大都尉離開,各個心驚。
【我的乖乖,還真的是灼華郡主本人啊!郡主是真高啊!那模樣也真是……】
侍衛們沒敢說,郡主進來,被火把的光亮照清楚的那一刻,他們都沒敢多瞧!
侍衛們重新關上城門,落閂,卻沒人有心情去睡覺了。
被搶了馬的守城官在半道上遇到自家大都尉和灼華郡主,也隻來得及行個禮。
他還得哼哧哼哧地走回去!
莊信帶著喬嫵抵達大都尉府時,都尉府內明顯有了不少動靜。
在後院的秦茉語已經起來了,莊信出府的時候交代了管家趕緊派人去後院把姨娘和夫人喊起來。
謝柔和秦茉語也是嚇了一跳,怎麼郡主突然就到了!
秦茉語懷著孕,也不是莊信不心疼妻子,而是妹妹突然深夜前來,肯定得把她叫起來,隻姨娘一人不行。
莊信帶著喬嫵直接往後院去,謝柔和秦茉語站在院子裏焦急地等人過來。
微弱的光亮下,秦茉語看到前方出現的身量頎長的一抹影子,她扶著婢女的手快步上前。
“郡主!”
“秦姐姐,謝姨。”
喬嫵的步子大,幾步過去就來到了秦茉語和謝柔的麵前。
秦茉語眼眶濕潤地抓住喬嫵的雙臂,說:“怎麼也不提前送個信兒,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過來。”
謝柔也道:“伯爺說你到了,可是把我們嚇了一跳。”
喬嫵扶著秦茉語往屋裏走,說:“不提前送信,才能給你們和二莊哥驚喜嘛。”
秦茉語和謝柔都笑了。
莊信沒跟進去,說:“姨娘、夫人,你們招呼郡主,我先回前院。”
“好。”
喬嫵一路趕來,肯定要洗漱、換衣服,莊信自覺迴避。
謝柔也沒趕緊去,她去小廚房。
進屋扶著秦茉語坐下,喬嫵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問:“怎麼樣?這幾個月有難受嗎?”
秦茉語笑著說:“不難受,懷這三個都沒難受,都是托你的福。”
秦茉語大概十月底生,比任宣怡晚幾天,但這具體什麼時候生也說不準。
原本因為娘親突然起來,有些鬧騰的小傢夥,被姑姑這麼一“摸”,立刻安靜了下來。
下人送來了熱水,秦茉語道:“郡主你先擦擦,吃完飯後再好好洗洗。”
喬嫵表示可以。
秦茉語懷著孕,她這邊院子的小廚房一直溫著雞湯,也熱著包子等物。
謝柔帶著人先端來了這些,給郡主墊肚子,大廚房那邊的廚子已經被叫了起來。
喬嫵主動跟秦茉語和謝柔說:“我是從武義關過來的。”
秦茉語驚訝:“劉姐姐可好?”
“挺好的,韓國夫人也挺好的。”
喬嫵與秦茉語、謝柔就這樣一邊吃包子、喝雞湯,一邊閑聊。
她這邊快吃完了,大廚房那邊的飯菜也做好陸續送了過來。
吃飽了,喬嫵拿著自己簡單的行囊去給她安排好的院子,浴桶、熱水也都準備好了。
謝柔帶喬嫵過去,到了住處,喬嫵就讓謝柔也回去歇著了,她收拾好後還要去找莊信。
謝柔一聽就明白郡主此來是有正事,也沒多留。
洗了澡,頭髮擦得半乾,喬嫵隨意紮起來,去前院找莊信。
莊信也沒回去歇著,他在書房等著喬嫵過來,也明顯心知喬嫵會來找他。
書房內隻有兄妹二人,莊信弄了一個炭火盆,放在妹妹的麵前,給她熏頭髮。
喬嫵解開發髻,散開頭髮,稍顯嚴肅地說:“回圖那邊出事了。”
喬嫵把蟲子的事告訴了莊信,莊信聽得眉頭緊擰。
“蟲子擅鑽洞,巢穴不好找,現在也不能肯定隻有那麼一波,還是日後會成為常態。
你看要不要把謝姨、秦姐姐和孩子們先送回京城。
如果隻是單純地和蟲子作戰,倒也還好,最麻煩的是蟲子的那種無形的攻擊。”
莊通道:“我會考慮。”
喬嫵:“我在你這邊留兩天就走,要去一趟新南,你給我準備幾身乾淨衣裳和吃的。”
莊信想說你要不多歇幾天,但他瞭解喬嫵,喬嫵說了兩天就絕不會多留。
這一刻的妹妹又讓他想起了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妹妹不是在宮中長住的無冕皇後,而是殺伐果決的將軍!
莊信:“好,蟲子的事我這邊也會提前做準備,你自己也不要太累。”
“嗯,我心裏有數。”
這時候天都微亮了,喬嫵的頭髮也熏幹了,隨意紮起,喬嫵就走了,回去休息。
莊信卻是沒有去睡個回籠覺,滅了炭火盆,他換了外出的衣裳就走了。
喬嫵睡到中午,起來後她去了秦茉語那邊。
秦茉語和莊信的兩個孩子都在,對這個格外漂亮的郡主姑姑,兩個孩子好奇又有點不敢靠近。
喬嫵一身男裝,加上她作為武將的那種氣勢,即便她再有容貌給她緩解,沒有兀人血脈的兩個孩子還是會有點怕。
秦茉語與莊信現在是兒女雙全,長女莊令璿,長子莊伏笠。
莊信雖然分家單過了,但他的兒子和莊於契的兒子一樣,都是“伏”字輩。
在秦茉語這邊飽餐了一頓,喬嫵就走了。莊信出門前留了話,他去大營了。
讓嬤嬤把孩子帶下去,謝柔擔心地問:“郡主此來,可是出什麼事了?”
他們這些與郡主相熟的人都知道,宮裏的那位不會隨隨便便讓郡主一個人離京的。
秦茉語道:“將軍天剛亮就出門了,該是後半夜都沒睡,應該是有事了。
不過邊關安寧,也說不準郡主這趟出門是幫陛下做什麼。”
謝柔吐了口氣,對她們這些什麼都不懂的女眷來說,隻盼邊關安寧。
喬嫵去赤馬關大營與莊信會合,接下來的兩天,她都是在大營這邊。
赤馬關的將領除了莊信和隨他一道從京城來的副將外,都是頭一回見大名鼎鼎的灼華郡主。
對方的芙蓉麵自然是令人心驚的一點,但對方一出手,一說話就展現出的真正武將的能力,更令人折服。
這是一位單槍匹馬斬殺了章鵬程父子三人的猛將,誰也不敢造次。
沒見他們的大都尉在郡主麵前都比往日溫和了許多嗎?
這兩天,喬嫵和莊信都沒回大都尉府,第三天上午,兩人回府,卻喬嫵要走了。
秦茉語是萬般不捨,喬嫵不僅是大祁的郡主,也是她的孃家人。
但秦茉語也知道喬嫵是有正事,她把給喬嫵準備好的衣裳、乾糧遞給她,不捨地說:
“郡主,包裹裡有一封我寫給義母的信,還請郡主告訴義母,我在這裏一切都好。”
喬嫵:“好的,秦姐姐,你也多保重。”
喬嫵把包裹放好,上馬,莊信送她出城。
喬嫵臨走時摸了摸秦茉語的肚子,秦茉語頓時就覺得身子輕了許多,她心知郡主一定是做了什麼。
秦茉語有些失落,謝柔也嘆了口氣。
莊信一路把喬嫵送出內城20裡地外,這才依依不捨地與喬嫵揮別。
喬嫵揮動馬鞭,很快就沒了人影,莊信靜靜地注視著喬嫵離開的方向,心中並不輕鬆。
喬嫵沒有讓莊信提前送信知會成郡王,她自然也是要給成郡王一個“驚喜”。
成郡王一家去了新南後就沒有回過京了,日後,也隻有帝王宣召,他們才能踏入京城。
曹蓉玥年前回了新南,陪爹孃過一個年,這個時候她也準備出發回京了。
一匹高頭大馬進入新南之後,放緩了速度。
喬嫵上一次來新南,匆匆而過,隻是略有些好奇地去原成郡王府的府邸看了看。
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破敗。
這一次進入成郡王的封地,喬嫵卻是打算稍微仔細地看一看。
奧賽爾馱著主人不緊不慢地在新南的驛道上行進,來往的車馬沒有人發現有這麼一人一馬從他們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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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尚寬,你可別犯錯哦,能打斷你三條腿的人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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