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義關,提前得到訊息的喬山可是高興壞了,妹妹和璽哥兒、鈺哥兒要來了!
但同時,他又有一絲憂慮,要等妹妹來了之後與她詳談。
遺憾的是玉珠兒要留下來陪陛下,未能成行。
喬山在心裏腹誹,肯定是陛下又粘人了唄,不然以妹妹的脾氣,那出門肯定是三個孩子一塊帶著的。
三個孩子剛過了周歲他就來了武義關,之後也回京接述職、順便接樂清、韓國夫人和孩子,才見了一麵。
可就是這麼神奇,三個孩子跟舅舅都特別的親,特別是殷璽和殷鈺,整日裏唸叨著要去武義關找舅舅。
或許是因為舅舅和外祖父、父皇一樣高大強壯,少兒慕強的心理吧。
送來的信上說妹妹帶著兩個孩子騎馬,沒有搭乘馬車,速度會快些,喬山收到信後就日盼夜盼。
大都尉府內,劉思穎已經帶著人收拾好了郡主過來後住的院子。
至於兩個孩子,肯定是和嶽哥兒、武哥兒一起住。
估摸著時間,喬山這兩日每天都上內城的東城門城牆上眺望。
喬嫵從京城前來武義關,首先抵達武義關的內城,按方向來說是從東城門進城。
東城門的守衛官這幾日頗有些緊張,瞧大都尉日日登上城牆一副望夫崖的模樣,不知是何方神聖要來武義關了。
連著兩次屠了回圖,如今的回圖人即便仍舊垂涎大祁的富庶,也不敢輕易造次。
再有喬山在武義關駐守,回圖人這幾年很是安生,安生的喬山都懷念他們蹦躂的時候了。
武義關安寧,喬山通常都在內城坐鎮,每月去外城巡視兩回。
這一日吃過朝食,喬山又是早早地來到東城門的城牆上,一邊跟守衛官閑聊,一邊向遠處眺望。
在城牆上溜達了約莫有一個時辰,有快馬朝城門的方向疾馳而來。
喬山的視野遠,還不等守衛官看清楚來者何人,他立刻激動地揚聲喊:“是斥候!”
絕對是有妹妹的訊息了!
在這裏,斥候承擔著傳遞重要訊息的職責。最近能有什麼重要訊息,除了妹妹和外甥要來啊!
喬山急匆匆下了城牆,果然騎馬前來的斥候給他帶來了一個激動人心的訊息——
灼華郡主與恆王、瑞王兩位殿下距離內城還有40裡地!
喬山大喜,以妹妹的速度,這最多半個時辰就到了啊!
喬山立刻傳令下去,東城門守將準備迎接灼華郡主和恆王、瑞王兩位殿下!
東城門大開,官兵列隊,所有要進城、出城的百姓暫時靠邊。
百姓們當然不樂意了,結果一聽是灼華郡主和兩位殿下要到了,百姓們的不滿頓時就沒了。
要說武義關的大祁百姓對喬嫵,那絕對不陌生。
幾年前,就是冠陽公、喬大都尉和灼華郡主在單西關大敗回圖鐵騎,救了單西關百姓的命。
如今單西關已成了內關,不少單西關的百姓被遷移到了武義關,武義關城內也隨處可見回圖人。
但這裏的百姓不會忘記灼華郡主的功績。
喬嫵給元征帝生了三個孩子的事兒在這裏也不是秘密。
邊關民風開放,倒也不覺得灼華郡主未婚生子有何不妥,總歸三位殿下是被陛下承認了的。
以郡主那般驍勇的姑娘,嫁去皇家,關在那四方的宮裏,纔是委屈了呢。
進出城的百姓們也不忙著走了,爭著想先一睹郡主和小殿下的風姿。
城內聽聞此事的百姓甚至都往東城門處趕來,生怕落後一步,沒瞧見郡主和小殿下的模樣。
將軍府那邊也得了訊息,劉思穎的第一反應是讓廚子趕緊備菜!
喬山估計最多半個時辰,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震動地麵的馬蹄聲整齊有序地傳來。
喬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有個“灼”字的烈焰旌旗,那是妹妹的戰旗!
第二眼,喬山就看到了策馬在最首位的,馬背上明顯坐著兩個孩子的戰馬。
那一刻,喬山的眼眶濕潤了,他甚至等不及從樓梯上下去,直接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這一幕看得城門將士和百姓們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他們的大都尉是兀人,勇猛無敵,可這樣直接從城牆上輕鬆跳下去,這也太非人了吧!
大祁“五丈”是一個度量單位,和單獨的“丈”有區別。
按喬嫵的換算,“五丈”大概在4米5到5米之間,而邊境城牆的高度大概有兩個五丈那麼高。
再勇猛的將士從上麵跳下來不死也得摔個半殘,可喬山就是那麼輕飄飄從上麵跳了下去,毫髮無損!
喬山完全丟掉了自己大都尉的身份,朝著妹妹飛奔了過去,副將連喊他騎馬都沒來得及。
喬山的腳程快,喬嫵的奧賽爾更快,兄妹兩人很快就會師了。
勒馬停穩,喬嫵左右卡著兒子下馬,喬山激動萬分地上前。
“妹妹!你可算來了!”
喬嫵夾著兩個孩子的胳膊稍用力:“叫舅舅。”
殷璽和殷鈺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咧嘴大聲喊:“舅舅!”
“哎!”喬山的喉結滾動,伸出手:“璽哥兒和鈺哥兒都長這麼大了啊!”
妹妹也真是的,都四年了,抱孩子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舅舅!我肚子餓了!”
“舅舅我要吃肉!吃大肉!”
喬山抱著兩個孩子,笑得開懷:“有!都有!跟舅舅回府吃大肉去!”
從小就不認生的兩個孩子,被和外祖父一樣高大的舅舅抱住之後,記憶中舅舅的形象更加鮮明起來。
“舅舅!你有沒有想我們呀!”
殷璽的嘴最甜。
“舅舅,表弟呢?外祖母說我們有三個表弟呢。”
“他們在府裡等著你們呢,還認識舅舅不?是不是都忘了舅舅了?”
“我記得呢,舅舅你和外祖父一樣高!”
“我也記得呢!”
兩個孩子跟許久沒見的舅舅很有話說。
邊關的城池自然沒法與京城的繁華相比,可邊關的景色又別有一番風情。
見慣了京城的奢華,再看邊關的純樸與大氣,兩個孩子也有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這一路跟著母親行來,他們從一開始隻覺得疲憊的無聊,到後來漸漸的入迷。
那是一種深刻在他們骨血中的,對廣袤世界的好奇和喜歡探索的嚮往。
這份好奇與嚮往甚至讓他們拋開了途中在吃住上的辛苦。
兩個孩子跟舅舅嘰嘰喳喳路上的所見所聞,問回圖好不好玩啊,有沒有什麼好吃的啊,是不是有很多羊很多馬啊……
喬山很有耐心地仔細回答。
喬嫵在一旁看得直樂,昨晚兩個小崽子興奮的都沒睡幾個時辰,現在還精神抖擻的。
就看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會不會睡著了。
灼華郡主和兩位小殿下進城了!
列隊的官兵和圍觀的百姓被灼華郡主的樣貌給晃暈了眼,被兩位小殿下精緻的模樣看迷了心。
都說灼華郡主有著傾城之姿,這回近距離一看,那可不是麼!
不過郡主是陛下的女人,總不能盯著郡主瞧,可兩位小殿下不一樣啊!那可以使勁兒地看!
那仙人座下的童子怕也就是兩位小殿下這副模樣了。
真不愧是灼華郡主生的,唇紅齒白,眼神機靈,模樣真是好!
再看那小身板兒,一看就結實!
過了城門,喬山上馬,把兩個外甥放在身前,將軍府還有段距離,要騎馬回去。
喬嫵帶來的1000禁軍中衛,喬山交代副將去安排;另外的200名青陽衛則跟著一道去大都尉府。
青陽衛是元征帝的近身侍衛,肩負著保護郡主與殿下的職責,不能擅離。
回到將軍府,劉思穎和韓國夫人帶著三個孩子已經等在了二門處。
見到喬嫵,劉思穎的眼角就紅了,高興地握著喬嫵的手說:
“知道你要來,我是日盼夜盼。爹孃好嗎?這一路上可累?”
喬嫵笑著說:“都挺好,阿孃想跟著一起來,爹那邊不放人,她就隻能遺憾了。”
劉思穎的眼淚都下來了,她也是很是想念在京城的婆母。
劉思穎放開喬嫵的手,喬嫵向韓國夫人行禮:“國夫人看著精神不錯呀。”
韓國夫人笑得眼角的紋路都比平日多了幾條:“托郡主的福,老身這身子骨還能硬朗幾年。”
劉思穎招呼長子、次子過來,三子由嬤嬤抱在懷裏。
“快叫姑母。”
喬承嶽和喬承武有模有樣地行禮,喊:“侄兒拜見姑母。”
劉思穎把幼子抱過來,握著他的手拜了拜,說:“這是老三,承文,爹孃還沒見過他。”
喬承文是在單西關內城生的,當時喬嫵是在劉思穎預產期的月初趕至單西關,幫劉思穎生下了這個兒子。
那次喬嫵行色匆匆,也是順便替爹孃看看嫂子和孩子在邊關可能適應,並沒有到武義關。
一年沒見了,當初生下來小小一個的喬承文長得胖乎乎的。
不過因為他不是兀人,個頭就比上麵兩個哥哥同齡時明顯矮了些。
喬嫵把喬承文抱了過來,沒像她抱兒子那樣。喬承文好奇地看著這個特別漂亮的姑母,倒也不認生。
一群人說著話往後院走,殷璽和殷鈺也不讓舅舅抱了,兩個孩子和喬承嶽、喬承武歡呼地往前跑。
看著那四個鬧騰的小子,劉思穎對喬嫵笑笑,說:“和他兩個哥哥比,承文就安靜多了。”
喬山很順嘴地說:“文哥兒像你,安靜點好,不然府裡要給這三個小子鬧翻天了。”
韓國夫人也在一旁說:“咱們家這是文武雙全。”
韓國夫人是正式跟著孫女、孫女婿過了,當初她要來武義關的時候,劉家和歐陽家那邊都反對。
但韓國夫人習慣了和孫女住在一起,更捨不得離開嶽哥兒和那時候剛出生的武哥兒。
頂著劉家和歐陽家的壓力,韓國夫人義無反顧地跟著孫女和孫女婿來到武義關。
這地方是沒有京城繁華,但她這個老婆子在這裏也絕對算不上吃苦。
隻要心裏是甜的,日子能有多苦呢。
四個孩子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喬嫵一直抱著喬承文也沒交給兄長。
也得虧某位醋艦不在,不然又要唸叨喬嫵對別人的孩子比對自己的孩子好了。
喬嫵要去洗漱、換衣服,劉思穎把孩子接過來交給喬山,她陪喬嫵過去。
把兩個孩子的清潔任務丟給兄長,喬嫵跟著嫂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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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生也無法十全十美是吧,那喬山要不命中隻能垂涎別人家可愛的小姑娘,你們說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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