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京城的一處驛站,喬嫵帶著兩個明顯睏倦的兒子從馬上下來,由驛丞帶著進了驛站的房間。
這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喬嫵一直在馬上。
兩個小傢夥一開始還興緻勃勃,精神抖擻,兩個時辰後兩人就蔫兒了。
喬嫵當時就對他們說路上會始終這個速度節奏,如果他們吃不了苦,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海口都誇出去了,兩個已經知道羞恥心的孩子還是咬緊牙關,告訴阿孃他們能堅持。
也幸虧他們說能堅持,他們還不夠瞭解他們的阿孃。
如果他們說堅持不下去,鬧著要回京,喬嫵會讓他們體驗一番什麼叫來自娘親的“愛”的教育。
喬嫵一左一右夾著兩個兒子進了房間,把兩個孩子往床上一丟,她先快速洗漱了一番。
隨後她端著水盆到床邊,擰了濕布子,動作絕對稱不上溫柔地給兩個兒子擦了臉。
“自己洗手。”
殷璽和殷鈺已經爬不起來了,殷鈺撒嬌:“阿孃給洗。”
“嗯?”
喬嫵眉頭一挑,殷璽和殷鈺一個哆嗦,也不撒嬌了,拖著兩條又酸又痛的腿下床乖乖去洗手。
這一刻,兩個陡然孩子意識到,爹爹不在身邊時,阿孃似乎更凶一點?
如果元征帝在,絕對會心疼,甚至他會親自給兩個兒子洗手、洗腳。
但喬嫵是誰?
作為聯邦人時,她有記憶起接受的就是嚴格的軍事化教養。
她在三個孩子這個年紀,已經開始學習辨認蟲族種類,開始學習真正的搏殺課程了。
來到這個世界,五歲前的日子更是在搏命。
三個孩子在她的眼裏已經是掉在了蜜糖裡,不過是騎了一天的馬,有什麼可嬌氣的。
這回帶兩個兒子出來,喬嫵就打算了好好調教他們一番。
女兒要留下來陪父皇,她尊重,不過下回女兒也得跟著出來一趟。
母子三人洗漱完,晚膳也送上來了,驛站的飯食自然是遠不如宮裏的。
可對上路後隻是吃了兩餐乾糧和肉乾的小孩子來說,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餺飥足夠好吃到令他們歡呼。
喬嫵一口氣吃掉五海碗雞湯餺飥,另有芝麻餅六七個,雞蛋五顆外加一盤雞肉。
兩個孩子每人吃掉滿滿的一大海碗餺飥,芝麻餅、雞蛋和雞肉也沒放過。
等到吃完,兩個孩子已是昏昏欲睡。
喬嫵帶著他們去驛站後的院子裏溜達了一刻鐘,回來又壓著他們一人吃了一勺營養劑,這才讓他們刷牙上床。
兩個孩子有精神體力量護著,儘管騎了一天的馬,兩條腿內側並沒有紅。
但也是因為這一路有用精神體力量保護自己,兩個孩子才覺得特別累。
往床上一躺,兩個孩子頭挨著頭很快就睡熟了。
喬嫵卻沒有就此歇息,她先給元征帝寫了封信,讓賽迪去交給負責送信的信使,這才脫衣上床。
第二日,喬嫵沒有急著趕路,而是等兩個兒子睡飽了,這才下令用過飯後就出發。
前方已有人先一步給沿途的各驛站和城池送訊息,讓他們做好迎接郡主與兩位殿下的準備。
途中喬嫵每到一處驛站,驛丞都已準備好接待事宜。
若要入城,主事的官員也會提前安排好給喬嫵一行人的補給。
在喬嫵進入同原府的府城時,後續元征帝派出的1000名中衛追上了喬嫵這一行人。
帶著兩個兒子,喬嫵畢竟不能像自己單獨騎馬那樣能多快就多快,歇息的次數與時間都相對多些。
不然這1000人還真難追得上她。
喬嫵進同原府婉拒了知府邀請她與兒子住進知府的府邸,而是選擇住客棧。
知府的動作也快,很快倒騰出一家客棧安置他們這些人。
那追上來的1000人先去城外安營紮寨,明日一早與出城的她匯合。
喬嫵與兩個兒子駕臨,知府也很是緊張,還想著得好好置辦一桌席麵,邀請當地的豪紳官員陪客。
喬嫵對赴宴什麼的壓根兒不感興趣,隻說送一桌好的酒菜到客棧即可。
見灼華郡主是當真不耐煩過去吃飯,知府立刻安排府城最好的酒樓整了幾桌子的酒菜送了過去。
累了一路的兩個小子看著滿滿一桌的飯菜,直咽口水。
說來也是奇怪,兩個孩子從小錦衣玉食,可就是嘴饞,這一點完全跟他們的阿孃一樣。
此次出行,四個迪中喬嫵隻帶了賽迪,兩個兒子的貼身宮人她一個都沒帶。
殷鈺拿起一個雞腿就往嘴裏塞,殷璽還稍微有點好奇心:“阿孃,你不喜歡那個長鬍子知府嗎?”
同原府的知府留著一把美髯,元征帝也蓄鬚,畢竟年紀擺在那兒了。
蓄鬚是一個男人成熟的標誌,元征帝作為帝王,也不能一直光麵。
隻是小公主不喜歡父皇的鬍子太長,喬嫵個人的審美是鬍子可以修剪、修飾,但不能太長。
元征帝的鬍子是站在喬嫵和女兒的審美上的,京城因為他的這一審美,留長蓄的男子就越來越少了。
這位知府的一把鬍子長到了胸口,也難怪殷璽印象深刻。
喬嫵吃著鬆軟的餅子說:“你們阿孃我隻是一個郡主,還是掌管禁軍的郡主,跟地方官有什麼好聊的。
要聊政績,那是吏部和你們父皇的事;聊私事,我跟他又不熟。
如果我這回出來是帶著工作任務,比如檢查地方治安,調查官員貪腐,那我肯定會跟他好好‘聊聊’。”
“哦……”
殷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一路上兩個孩子也確實是吃了點苦頭,比他們跟外祖父上山打獵累多了,也苦多了。
等到躺上床了,殷璽又忍不住問:
“阿孃,爹爹不跟我們一起,是不是因為爹爹出門要帶很多車,很多人,會很慢呀?”
閉著眼睛快睡著的殷鈺睜開了眼睛,好奇地扭頭看向阿孃。
喬嫵翻身側躺,看著兩個兒子道:“那倒不是,我們這次出京的時間會比較久,你們爹會不方便。”
殷璽和殷鈺明白了,爹爹是不能一直不在宮裏,爹爹明天要批很多摺子呢。
喬嫵接著說:“這次如果時間夠,我還想帶你們去回圖看看,那是與京城完全不同的地方。
如果你們爹跟著,他肯定不同意,時間上我們也會沒有自由。
他畢竟是皇帝,出行的安全和排場都有講究,不能隨心所欲。”
殷鈺:“回圖我知道,阿孃你和舅舅還有外祖父下山,第一仗就是跟回圖打的。”
殷璽:“爹爹出宮確實要跟著很多很多車,還有很多很多人。
我們也不能一直在父皇的車裏玩,很多人要見父皇。”
殷璽感慨:“阿孃,爹爹好可憐呀。”
殷鈺贊成:“爹爹最可憐了,都不能隨意出宮。”
喬嫵贊成地說:“是,他特別可憐,沒有人身自由,以前還被人下蟲子下毒的,可憐的不得了。”
“啊!阿孃!什麼下蟲子下毒呀!”
兩個孩子嚇到了。
喬嫵沒有因為兒子還小就終止這一話題。
她如實地把元征帝被人下蠱毒,被人暗殺,險些因中毒過深而死的事告訴了兩個兒子。
殷璽和殷鈺聽得是嗚嗚哭,父皇太可憐,太慘了……
那個什麼董琿,他們要去打死他!
在外守夜的青陽衛急忙敲門問:“郡主,可是出什麼事了?”
喬嫵:“沒事,我給孩子講故事,他們感動得哭了。”
青陽衛:“……”
實在難以想像郡主會講什麼“感人”的故事!
“所以啊,皇帝哪是那麼好當的,你父皇還要做明君,做好皇帝,更是又苦又累。”
“阿孃……爹爹好可憐啊……”
喬嫵:“他倒不是可憐,他就是有點慘,有點倒黴。
你們是親兄弟,要守望相助;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你們要增強自己的實力,未來才能幫到你們爹。”
“嗯!”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兩兄弟在心裏猛點頭。
兩個哭累的娃被阿孃擦乾淨臉後,仍帶著幾分憂傷,實在頂不住睏倦,很快就睡著了。
喬嫵看著兩個兒子,卻是想到了以後。
兀巨巨是打算從這兩個小子中選一個出來做太子。
目前隻是因為他們兩個還太小,所以兀巨巨壓下了朝臣一次次請求立儲的上奏。
兀巨巨不想他們小小年紀就有了身份上的差距,但這種身份的差距隻要立了太子,就註定會出現。
對於太子之位給誰,在喬嫵看來肯定是能者居之。
可在儲君確定後,怎麼保證這兩兄弟的感情不變,是元征帝一直在考慮的事,同樣也是她會考慮的事。
這個世界很大,哪怕人類距離開發星空宇宙還有極其遙遠的歲月。
可這單獨佔據一顆星球的世界,依然足夠他們兩兄弟,加上女兒去探索以及未來她會生下的孩子去探索。
大祁給了儲君,那別的兒子和女兒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去開創另一片大陸,另一個國度。
隻不過現在她不能跟兀巨巨提這件事,他絕對捨不得孩子離開他太遠,更不要說漂洋過海或翻山越嶺了。
不急不急,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開拓,去讓孩子們建立正確的人生觀與世界觀。
如果以後誰長歪了,那就打一頓。
打一頓不行,就打兩頓,兩頓還不行……那就打斷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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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喬嫵是真的會打斷腿的那種,其實我也糾結誰做太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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