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計劃好,那邊喬嫵就開始準備行李,她還特別去了趟寧王府和衛國公府。
任宣怡還沒那麼快生,莊靜妤卻是已經七個月了。
喬嫵計劃是八月中之前回京,但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在兩人的腹中各留下一絲精神體力量,如果她趕不及回來,莊靜妤生的時候可以少受些罪。
妹妹是去做正事,莊靜妤讓她隻管去,不必掛念著她。
就算趕不及也無妨,前麵生的兩胎她都沒痛,這一胎痛就痛了。
去了這兩府,喬嫵又回了趟孃家,跟爹孃說了聲。
喬齊峰表示支援,璽哥兒和鈺哥兒是該出去跑跑。
“爹下回休沐回來,帶玉珠兒去爬爬山,鄭太妃這事兒鬧的,陛下也不好帶她去打獵了。”
三個孩子最喜歡跟外祖父上山,因為他們可以想怎麼打(獵)怎麼打,什麼都不需要避諱。
如果是跟著別人,比如莊外祖父,他們就需要收斂一點。
喬嫵:“如果哥嫂願意,我就把三個娃帶回來,或者把嶽哥兒帶回來。”
喬齊峰:“你看著辦,文哥兒還小,讓他在你哥嫂身邊再多待兩年。”
“行吧。”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前後也不過兩天,喬嫵這邊就準備出發了。
元征帝的心窩直抽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惹嫵兒生氣了,嫵兒要帶著兒子趕緊離他遠去!
喬嫵是個決定了就不浪費時間的性子,元征帝怨不怨念,她都要出發了。
在鄭太妃出殯後的第四天,一身男兒勁裝的喬嫵帶著兩個兒子和200名青陽衛,策馬出宮,前往武義關。
此事元征帝並未大肆宣揚,還是喬嫵騎馬帶著兩個兒子出了城,才漸漸有了風聲。
喬嫵的那張臉和奧賽爾在京城可謂無人不曉,她又沒有特別遮掩,根本隱瞞不住。
喬齊峰知道女兒要帶兩個外孫去武義關,但女兒沒說兩個外孫也是騎馬啊!
這一路上兩個孩子連個遮風擋雨的東西都沒有!
喬齊峰立刻進宮,結果沒多會兒,衛國公也來了,老郡王和寧王也一前一後到了。
再之後,朝中的大臣也來了不少,就連身子骨這兩年一直不大好的賀首輔都進宮了。
恆王、瑞王那是大祁江山的根本!
陛下原本就子嗣艱難,先頭的三個皇子都廢了,膝下就剩下這麼兩個皇子。
灼華郡主即便是恆王與瑞王的生母,也不能這麼造啊!
一群人在禦書房要陛下趕緊派人追回郡主,主要是兩位殿下。
元征帝一副為難的模樣,他也是真為難。
元征帝捏著眉心說:“郡主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決定了的事,朕能改變嗎?
恆王和瑞王滿四歲了,郡主說他們該去邊關看看,該吹吹風淋淋雨,因為他們是兀人。
你們說朕要怎麼勸?你們誰又能勸得了?”
對於陛下這種毫無骨氣的話,大臣們也很氣短。
數道刀子般的眼神落在喬齊峰的身上,喬齊峰也很委屈,好像他能管得了他閨女似的。
“恆王、瑞王,包括鎮國公主,都有著兀人血脈,還是和郡主一樣濃鬱的兀人血脈。”
元征帝這一開口,禦書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回郡主原是打算把公主也帶走,還是公主不忍朕一人在宮中,自願留下來陪朕。”
“公主小小年紀就知孝順陛下!”
喬齊峰趕緊給自己的外孫女貼光。
元征帝露出一抹幸福的老父親笑容,嘴上說:
“是啊,公主知道心疼父皇,那兩個臭小子就隻想著跟他們阿孃出京去玩。”
喬齊峰這回沒接話,大臣們在心裏腹誹:【陛下您就嘴硬吧!】
元征帝接著說:“郡主此去武義關,也是代朕巡視。
恆王與瑞王,朕會疼他們,但該摔打還是要摔打,他們是兀人。
朕剛滿十三就去了寧北,郡主就更不必說了,不到及笄就在單西關盡顯神威。
郡主從小就跟著將義在山林間打獵,也纔有了現在的‘灼華郡主’。
恆王與瑞王不能一直安穩地待在屋子裏,郡主要摔打他們,就摔打吧。
朕,走不開,那就讓郡主多帶他們出去看看。
至於吃苦……朕也捨不得他們吃苦,但沒有吃過苦的皇子,日後又如何能懂得百姓的疾苦?”
元征帝這句話的意思就很重了,就差直說太子會從恆王和瑞王兩人中選擇了。
“郡主的武藝,諸位臣工也都有目共睹,再者還有200名青陽衛跟著。
郡主說她八月中之前便回京,那爾等就且先耐心等待。八月中前郡主若未回京,朕會派人去催她回來。”
衛國公第一個出聲:“陛下,郡主帶恆王與瑞王殿下此去武義關,也是對武義關將士們的激勵。”
元征帝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看陛下的態度是不可能追回郡主了,大臣們也隻能接受。
不過200青陽衛還是少了些,元征帝也退了一步,再加派1000中衛追趕喬嫵,保護他們娘仨的安全。
元征帝退了一步,大臣們也就不糾結了。
大臣們告退,元征帝卻單獨留下了喬齊峰。
讓姚安擺上棋盤,元征帝示意喬齊峰坐,說:“將義,陪朕手談一局吧。”
喬齊峰頓時苦臉:“陛下,您知道臣不擅長這個。”
“無妨,就當陪朕打發下時間。”
元征帝可不存在時間多的問題,不過是想留喬齊峰說說話罷了。
喬齊峰也明白這個理兒,當即也不苦惱了,大馬金刀地坐下,反正輸就輸了唄。
喬齊峰絕對算是臭簍子,這麼些年的他的棋藝也沒什麼長進。
元征帝卻是很有耐心,還不時指點一番。
等到棋下過半,元征帝突然來了句:“將義,你對凡夏,有何看法?”
喬齊峰還在苦思冥想棋盤呢,被陛下驟然這麼問了一句,他半天纔回過神來。
眨眨眼,喬齊峰下意識就說:“陛下,要臣說上回就該趁他病要他命!
就凡夏那幫子狼子野心,不滅了他們,早晚還會成咱大祁的禍患!”
元征帝落下一子,吃掉了喬齊峰的好幾顆黑子。
“是,凡夏向來是狼子野心。”
喬齊峰閉了嘴,他摸不準陛下的意思。
元征帝沒有催促喬齊峰落子,他拿起茶盞飲了口茶,這才對喬齊峰說:
“將義,你隻有一個兒子,冠陽公府的一切以後都是世子一人的。可朕,有兩個兒子。”
幾年後或許還會有別的兒子。
喬齊峰心裏咯噔一聲,起身就單膝跪下了。
元征帝伸手扶起喬齊峰,語重心長地說:“不管日後朕立誰為太子,另一個,朕都會心疼。”
喬齊峰隱約明白了陛下剛才那一問的用意。
“將義,朕若對凡夏出兵,你是最合適的主帥。”
“陛下!臣願意!”
喬齊峰當然願意了!再不讓他上戰場,他這老胳膊老腿兒都要銹住了!
更何況還是給他的外孫打天下!
輸了三盤棋的喬齊峰出宮的時候麵帶喜色。
元征帝沒讓姚安動手,他自己把黑白棋子一一撿入棋笥(sì)。
兩個兒子雖說還小,但也確實到了該準備的時候了。
這一晚,元征帝在明月殿哄女兒入睡,手裏是一本《萬物記》,這是女兒最近的睡前故事。
巴斯魯臥在妹妹的身邊,大腦袋枕在妹妹的肚子上。
玉珠兒小公主已是昏昏欲睡,兩隻小手放在巴斯魯毛茸茸的腦袋上,呼吸趨向平穩。
又讀過一頁,元征帝收了聲,把書遞給姚安,另一手輕拍的動作仍未停。
一直到女兒睡熟了,巴斯魯都發出了輕鼾聲,元征帝才停了下來。
起身,為女兒放下兩側的床帳,元征帝輕手輕腳地走出臥房。
今晚負責照顧小公主的三位嬤嬤上前行禮,元征帝道:“照顧好公主。”
言下之意不需多言,三位嬤嬤忙躬身。她們的身家性命都在公主的身上,哪裏敢不盡心。
自女兒三歲後,元征帝就不再帶著女兒睡了,也不再把女兒放在自己的龍床上。
有時候元征帝也感慨,女兒長得太快了,他很是懷念女兒小小的一個,在他的臂彎裡酣睡的時候。
趁著女兒還未滿7歲,元征帝盡量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女兒。
女兒與兒子不同,女兒可以盡情地與父親親近的時間,也就那麼幾年。
走在明月殿回紫穹殿的路上,元征帝的步伐很慢。
跟在後的姚安怎麼看怎麼覺得陛下的背影透著股子蕭瑟。
姚安心裏一動,快走一步,低低出聲:“陛下。”
元征帝側頭。
“您是想郡主了吧?”
元征帝笑了聲:“你這老貨。”
姚安嘿笑。
姚安是元征帝最信任的貼身宮人,不然三個孩子也不會親切地喊姚安一聲“姚大伴”。
元征帝還是皇子時,他身邊的貼身宮人不是姚安。
後來他成為列王,前往寧王,他的貼身宮人受不住寧北的苦寒病故,元征帝把姚安提到了身邊。
這一晃眼,就二十多年過去了。
長嘆一聲,元征帝在姚安的麵前也不否認:“朕是想郡主了,她呀,隻要出門,頭都不回。
姚安輕笑:“陛下,郡主是有大智慧的女子。要奴婢看,若非這京城有陛下您在,郡主怕是早就離開京城了。”
姚安這話說在了元征帝的心坎上。
他太瞭解喬嫵了,喬嫵就不是喜歡乖乖在一個地方久居的人。
若非他在京城,在宮中,她會從大祁的最北一路吃到最南;再從大祁的最東,一路吃到最西。
“唉,大郎和二郎兩個小沒良心的,果然說女兒纔是父親貼心的小襖,兒子就是來討債的。”
“噗嗤!”
姚安心道:【陛下您也就嘴上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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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難想像以後太子定下,幾個孩子之間出現的身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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