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節前宮中疑似有大事發生,原本年節帶來的喜慶都大打了折扣。
百姓們對此倒還好些,對滿京城的勛貴、大臣來說,這個年註定會過得膽戰心驚。
在冠陽公府,有喬嫵的安撫和三個孩子每層不出窮的可愛鬧騰,元征帝的心情還稍微好點。
不過一回到宮中,他就又不由煩躁起來,哪哪都看不順眼。
反正一天不找出那(幾)個人,元征帝就一天無法安生。
事發的第四天,劉思穎發動了,那時候天剛亮。
喬山從床上跳起來,胡亂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去喊妹妹。
對於母親因為生他而傷了身子這件事,喬山印象深刻,也因此有了某種陰影。
爹救了妹妹,撿回了妹妹,也才給娘帶來了生機。
所以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婚事,喬山有嚮往,也有害怕。
他是兀人,萬一他成親後婆娘也懷了個兀人怎麼辦?
好在,他有個妹妹,有個從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妹妹!
元征帝在蘇洛院等訊息,喬齊峰在杏花院守著孩子,段氏和韓國夫人在產房內陪劉思穎。
黃維顯正好就在冠陽公府,他在產房隔壁的屋裏等著,不過估計不需要他做什麼。
原本是一早過來看望三個孩子的曹老夫人、曹嵐瑛、任宣怡和莊靜妤,也先趕去雲滇院。
產婦從開始鎮痛到生,也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喬嫵卻不打算讓嫂子那麼費勁。
她的精神體絲進入劉思穎的體內,緩解了對方的疼痛。
同時,精神體絲讓孩子更加活躍地想要出來,間接地讓劉思穎更快地進入生產這一步。
天冷,隻有喬山一個人在院子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裏等訊息的曹老夫人等人都認為還沒有那麼快。
屋內,段氏給劉思穎擦汗,說:“樂清,若是疼得厲害,別忍著。”
劉思穎還能給段氏一個笑,說:“阿孃,我不是太疼。”
坐在床頭半抱著劉思穎的喬嫵說:“有我在,不會讓嫂子疼的。”
產婆是韓國夫人找來的,絕對可靠,也不會多嘴,彷彿沒聽到郡主說了什麼。
劉思穎的肚子起伏得更劇烈了,她隻是喘氣喘得急了些,但依舊沒有太痛。
“孩子要出來了,阿孃,你上來。”
段氏立刻上床,替換了女兒。
孩子的個頭大,喬嫵掀開劉思穎身上的被子,兩手捏住她的盆骨,那邊產婆也準備好了。
屋內,任宣怡心有慼慼焉地小聲對莊靜妤說:“我當時疼了六個多時辰,厚哥兒才開始要出來。”
莊靜妤聽的揪心,握住任宣怡的手說:“你生的時候,偏巧郡主也懷著,不然你能少受點罪。”
“哇啊——!!”
任宣怡和莊靜妤一愣,兩人同時去看祖母和婆母(阿孃),這是生了?
曹老夫人和曹嵐瑛也愣了,這,這聽著像是孩子的聲音啊!
緊接著,她們就聽到了院子裏喬山的叫聲:“阿孃!嫵兒,是不是生了?樂清是不是生了?”
曹老夫人、曹嵐瑛和任宣怡趕緊起身出去,這麼快就生下來了?!
莊靜妤是孕婦,不好見產婦,她坐在屋裏等訊息。
產婆把收拾好,哇哇哭的小傢夥送到韓國夫人的懷裏,笑著說:
“老婆子我接生過那麼多的孩子,就沒一個像小郎君這樣壯實的。”
韓國夫人的眼眶濕潤了,看著孩子說:“好,好,是個壯實的小傢夥。”
段氏笑得合不攏嘴,給劉思穎擦汗,說:“辛苦樂清了。”
劉思穎搖頭,看向另一人:“是郡主辛苦了,我都沒怎麼覺得疼。”
外頭的喬山急得都蹦起來了:“阿孃!嫵兒!樂清是不是生了?你們說句話呀!”
喬嫵:“我出去,你們慢慢收拾。”
天冷,肯定不能把孩子抱出去的,喬嫵去外間穿戴好,開門出去了。
“哥,恭喜呀,嫂子生了個男孩兒,不是太醜,娘說過了滿月會更好看。”
“你哥我和樂清的孩子怎麼會醜!”
“小嫵,樂清這麼快就生了啊!都沒聽到屋裏有動靜!”
“因為我在嘛。”
劉思穎以不可思議的飛快速度生下來一個大胖小子。
以她的身板,若是正常情況下生這個孩子,絕對會是一場磨難。
可從喬山去把妹妹喬嫵喊來,到孩子呱呱落地,也就半個時辰!
產房裏,劉思穎收拾好了,喬山猴急地進了產房。
半晌後,就見喬山抱著裹得嚴實的劉思穎出來,把她迅速抱回了主屋。
段氏抱著同樣裹得嚴實的孩子緊隨,韓國夫人臉上帶笑的走在後麵。
蘇洛院和雲滇院都得到了訊息,冠陽公府在除夕到來的前三天生下了冠陽公的長孫。
喬山沒有陪劉思穎多久就走了,一屋子女眷,他一個老爺們兒不好杵在那兒。
喬山離開沒多久,喬嫵又過來了,她帶莊靜妤去杏花院,正好換下她爹。
冠陽公府添丁,今天肯定會有客人上門,喬山是顧不上了,喬齊峰去前院等著見客。
喬嫵一來,任宣怡就拉著她說:
“郡主,早知道,我等你生了之後再懷了,我生厚哥兒的時候可把我疼死了。”
曹老夫人和曹嵐瑛在一旁笑,段氏笑著說:
“厚哥兒也一歲了,你也可以準備下一胎了,嫵兒沒那麼快懷二胎的。”
喬嫵也乾脆:“那任姐姐你可以準備二胎了,我這兩年不會再生的。”
十年什麼的就不提了,免得長輩們大驚小怪。
任宣怡心動了,如果生孩子不疼,那……也不是不行呀!
世子想要一個女兒,其實她也想,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多可愛啊!
沒有女人嫁人後不想有自己的孩子的,但沒有哪個女人喜歡承受生孩子的劇痛和危險。
見劉思穎生了那麼壯實的一個大胖小子,精神狀態還那麼好,頭髮都沒怎麼濕透,任宣怡是真的羨慕不已。
“我想要一個女兒,湊個好字”
喬嫵:“你生就是。”
兒媳想生,曹嵐瑛作為婆母隻有喜歡,她道:“你想懷了,就好好養養,別累著。”
任宣怡點頭點頭。
劉思穎沒遭什麼罪,但也畢竟剛生了孩子,大家跟她說了會兒話就走了,去杏花院。
喬嫵留了下來,喊來黃維顯給劉思穎檢查,喬山又冒出來了。
給劉思穎檢查完,黃維顯一派輕鬆地說:
“世子夫人這一胎生的輕鬆,好生坐月子就是。隻是天冷,最好百天後再出門。”
喬山:“黃院使,您手上有沒有什麼適合月子的食譜?”
黃維顯:“我給將軍您寫幾個。”
“麻煩您了。”
劉思穎的整個孕期,喬山幾乎都沒參與,年後最多三月,他就要走了。
他想親自給劉思穎做月子餐,哪怕不是全做,也做一些,自己的婆娘要自己疼。
黃維顯寫了十幾道月子餐的食譜,喬山寶貝地收好。
劉思穎隻當喬山是要拿給廚子去做,根本不知道喬山是要自己做。
喬嫵親自送了黃維顯出去,又讓賽納送黃維顯回暫住的客院,她把兄長喊了出來。
劉思穎這一胎是她用精神體力量幫助生產的,那劉思穎產後的一些情況可能會與普通產婦有所不同。
喬嫵叮囑兄長一聲,免得韓國夫人或嫂子身邊的下人發現後以為嫂子哪裏不對了。
喬山聽後說:“那我親自照顧你嫂子坐月子就是,阿孃那會兒還不是爹親自照顧的。”
喬嫵拍拍兄長:“不錯不錯,那我走了,有任何不確定的哥你來叫我就行,我在杏花院。”
“好。”
目送妹妹離開,喬山轉身進屋,一進去就喊:“樂清~”
冠陽公府添丁,門外放了炮仗,給相熟的人家送了紅蛋。
隻不過這炮仗響的時間短了點,這送出的紅蛋也不是太多。
而上門賀喜的也大部分都被攔了下來,隻說公爺暫時不方便。
得以進門的,見到冠陽公後心裏也不由犯嘀咕,怎麼瞧著不是太高興呢?
想到送出宮後就一直沒訊息的三位小殿下,就不由的人心裏不起咯噔了。
寧王、莊於契、莊信忙完後都來了冠陽公府,祝賀冠陽公府添丁。
秦茉語快生了,誰也不許她出門,之前聽說小殿下可能出事了,給她急得就要去冠陽公府。
還是段氏讓宋嬤嬤跑了趟簡毅伯府,讓她安心養胎。
莊信回府,秦茉語就趕緊問他:“小殿下們都還好嗎?劉姐姐還好嗎?”
屋內沒別人,莊信一邊換衣服,一邊說:“殿下還好,就是人還沒抓著,他們還不能露麵。
劉娘子挺好的,山子笑得跟傻子似的,阿嫵在一旁守著,劉娘子沒怎麼遭罪。”
秦茉語放心了:“那就好,可惜我沒法過去看看。”
身上暖和了,莊信過去坐下,摸了摸秦茉語的肚子,說:
“你也快生了,這個時候咱們不添亂就是最好的。”
秦茉語:“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
莊信:“總會抓到的。”
儘管眾人心裏犯嘀咕,不知三位殿下到底怎麼了,但冠陽公府添丁,宮裏還是要有表示。
元征帝回宮後,賞賜的聖旨很快就送到了冠陽公府。
劉思穎是國公府世子夫人,本就是一品的誥命,元征帝又賜了她一個“衍慶”的封號。
劉思穎現在就是“誥封一品衍慶夫人”了,這是非常高規格的恩榮加贈。
同時,元征帝還賜了這個剛出生的孩子,一個“承”字。
這就更不得了了!
《禮記·中庸》:“承天之道,治人之理”,是武將國公“代天巡狩、安邦定國”的使命本源。
“承”又往往會為帝王所用,諸如:承天、承統、承命。
元征帝把這個“承”賜予冠陽公府這個剛出生的孩子,就表示其非尋常武夫,是國家的棟樑武將。
聖旨傳開,宮內外在震驚之餘,又覺得似乎並不意外。
灼華郡主不認祖歸宗,喬山就是正經的國舅。
這個孩子據說同樣有著兀人血脈,想想喬家三代男丁皆兀人,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三代兀人,不正是為陛下承載著安邦定國的棟樑使命嗎?
接到聖旨,聽傳旨的姚安仔細解釋了這“承”的寓意,喬齊峰揹著人喜滋滋地把聖旨供起來。
嗯,三個小娃十分健康的訊息還不能往外傳,在外他得嚴肅點。
聖旨供上,喬齊峰隨後就把他自己給孫子起的名夾進了一本他永遠都不會看的詩書傳記裡。
被收起來的紙張上,寫了這麼幾個名字——
喬守嶽,喬青林,喬彪武,喬虎邦……
假裝自己還沒給孫子想好名字,喬齊峰揹著手去後院,琢磨給孫子起什麼名合適。
喬承……喬承嶽?喬承……林?喬承,武,聽著都不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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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喬爹這個祖父起的名字也還行哈。
我也是查了一下才知道,在古代,“承”這個字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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