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認識萬強,她朝萬強招了招手,接著低頭繼續吃。
萬強讓莊信先進去,坐下說:“掌櫃,一碗湯餅!”
莊信也坐下:“給我也來一碗。”
“馬上來!”
喬家三人誰都沒有說話的意思,看上去是餓狠了,萬強和莊信也就沒找他們說話。
萬強讓老闆給他們帶來的人也各煮一碗湯餅,忙到這時候都還餓著肚子呢。
喬齊峰先吃完了自己的那碗,喊:“掌櫃的,再來一碗!”
“來了來了!”
掌櫃親自端上來兩碗給喬齊峰和萬強放下,萬強把他的這碗挪給了莊信,莊信又挪給他,讓他不要客氣。
見莊信不是假客氣,萬強也不推辭了,拿起筷子。
喬嫵:“店家,我這碗吃完了。”
喬山:“我也吃完了。”
“來了來了。”
掌櫃的帶著妻兒忙活著給喬嫵、喬山又端來一碗湯餅,再給莊信端來一碗。
湯餅的配菜很簡單,畢竟大戰剛過,能找到一家開業的麵館已是實屬不易。
配菜就是普通的蘑菇丁和蘿蔔青菜,味道卻很不錯。莊信和萬強一人吃了三大碗,喬家三人卻還沒停。
萬強和莊信也沒催促,萬強去懷裏摸錢,發現自己穿著軟甲,那身上肯定沒帶錢,莊信也穿著軟甲。
喬齊峰瞧到了兩人的動作,從懷裏摸出一個錢袋子丟在桌上,邊呼嚕湯餅邊說:“路上撿的,隨便吃。”
撿的……
莊信和萬強確實都沒帶錢,猶豫了片刻,莊信伸手拿過錢袋,起身去付賬。
喬齊峰喊:“我還沒吃飽呢!”
莊信從錢袋裏摸出兩塊碎銀遞給掌櫃。
掌櫃笑嗬嗬地接過來說:“足夠足夠,吃多少都緊夠了。”
喬齊峰這纔不吭聲了。
等到喬家三人吃飽喝足,萬強和莊信對三人的食量也有了充分的認識。
他們來之前這父子三人已經各吃完兩碗湯餅了,喬齊峰一人一共吃了6碗,喬山5碗。
令他們吃驚的是最“瘦小”的喬“伍”吃了7碗!比喬齊峰這個當爹的吃的還多!
吃飽喝足的父子女三人也不騎馬,走在莊信和萬強身邊,邊走邊滿足地摸摸自己充實的肚子。
看著這三人統一的動作,莊信隻是笑笑。
萬強的眼神不停地落在三人的身上,心道:【這父子三人不會好命的都有兀人的血脈吧?】
※
喬家父子女三人來到臨時將軍府,衛國侯也是抓緊空閑趕緊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們三人一出現,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們的身上,特別是人高馬大的喬齊峰。
元征帝在受傷之前就如喬齊峰這般,身高鶴立雞群,體魄虎背熊腰,目光犀利,氣勢十足。
最特殊的是,喬齊峰與喬山都是一雙淺褐色的眸子,據說那是兀人血脈最直觀的證據。
相反,疑似也有兀人血脈的喬“伍”卻是一雙純黑的眸子,眸光清亮。
衛國侯的目光在喬齊峰的身上停留了許久後,站起來說:“開元城大捷,你三人居功至偉。”
說罷,衛國侯朝三人鄭重行大禮。
喬齊峰兩手扯住兒子和女兒,急忙避開。
喬齊峰連連擺手:“不敢當侯爺大禮,若非形勢所逼,我們爺仨還在城牆上呢。”
不能說他們在城牆上就是好,這種時候衛國侯也不能訓斥他們不聽軍令擅自出兵,喬家父子說來都不算正經兵士。
可要不是他們,在宗誌通和一眾主帥被毒倒的情況下,一旦訊息傳出,軍心不穩不說,沒有主帥領兵後果不堪設想!
萬強先前已經稟明瞭事情的經過。
他們是在喬“伍”的幫助下進入將軍府,並且也是喬“伍”抓住了雲嫣兒主僕和府外接應雲嫣兒的吳王屬下。
衛國侯道:“你三人的戰功我會如實奏稟陛下,為你等請功。你三人先去打整一番,稍後我有事要詳細詢問你三人。”
“謝侯爺!”
莊信抬手:“三位請隨我來。”
喬嫵給了親爹和哥哥一個眼神,三人朝衛國侯行禮後跟著莊信走了。
莊信走後沒多久,莊於契回來了。
莊於契和莊信長得都像衛國侯,不過莊信的五官更柔和些,應該是隨了生母。
莊於契的戰袍下擺又增添了新的血色,他回來後稟報:“父帥,雲嫣兒和接應的人都招了。”
吳王和肅王謀反,自然是多年的籌謀;兩人與外敵勾結,自然也要徐徐圖之。
雲嫣兒是吳王送去宗誌通身邊的一步暗棋,也是一枚最關鍵的棋子。
雲嫣兒把宗誌通勾得鬼迷心竅;宗誌通為了所謂的情愛不顧自己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
要不是雲嫣兒始終未有生育,宗誌通休妻都有可能。
雲嫣兒熬了一鍋下了毒的梨水,說是給辛苦的將領們去火。
也可能是她對宗誌通有那麼一點真情(?),她沒有把吳王交給她的毒藥全部用掉。
宗誌通被救了回來,隻是可憐了那些被無辜毒死的人。不過宗誌通雖說沒被毒死,但也離死不遠了。
善後的事情隻多不少,衛國侯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等到喬齊峰父子三人各自洗了個澡,換了衣服過來,衛國侯還在忙碌。
再次見到三人,莊於契和莊信的臉上是震驚。
衛國侯的目光在喬“伍”的臉上特別多停留了幾息纔看向剃了鬍子,紮好頭髮後顯得英俊了許多的喬齊峰。
重新打整過的父子三人,都完全是變了個人!
喬山長得有八分像喬齊峰,相比喬齊峰這位父親,喬山的身上更多了兒郎的陽光之氣。
喬“伍”長得就是絕對的男生女相,如果喬“伍”放下頭髮穿上羅裙,那就是絕對的女兒家!
第一眼看喬“伍”,首先是“白”。
喬“伍”十分的白,令人想到上好的白瓷,白得發光,白得耀眼。
反觀喬齊峰和喬山,就是正常的常年穿梭在山林間的男子,一看就血氣旺盛。
喬“伍”不僅膚色白皙,長得也令人無法直視,不是樣貌怪異,而是太漂亮了,看一眼就止不住心跳的那種!
對,衛國侯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個可用“美”來形容的女子,在喬“伍”的麵前都得黯然失色!
對方的那雙和喬齊峰半點都不像的靈動雙眼,轉動間卻會矛盾地帶出幾分令人臉紅心跳的風情。
哪怕沉穩如衛國侯乍一看到這雙眼,都有些口乾舌燥。
那不是被美色誘惑的色心,純粹是男人看到驚艷之色的下意識反應。
而喬“伍”又確實年輕,他的這份不該出現在兒郎身上的絕色,又帶著他這個年紀纔有的清純、年少。
這種矛盾的氣質,更令他多了幾分獨有的誘人香甜。
若喬“伍”是女子,可以想見再過兩年待他更成熟些,會有多少男子被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再看喬“伍”那唇,紅得嬌艷欲滴,雙頰仿若塗了胭脂,怎麼看怎麼像男扮女裝的傾城絕色少女。
可再看他那胸,平平無奇;看他那副站姿,身姿挺拔,就是一副從軍男兒的模樣。
最後再看那身高……
莊於契隻到他的眉眼處!
可能是還沒到變聲期,喬“伍”的聲音十分清脆,又不是女兒家的嬌媚。
不看臉,喬“伍”的其他特質都和莊於契、莊信那樣,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衛國侯不禁在心裏蹙眉,一個兒郎長成這副模樣……
不過轉念想到喬“伍”的武力值,衛國侯也就不替喬齊峰操心了,總歸不會吃虧就是。
“坐。”
衛國侯的模樣也很英俊,和喬齊峰是不同型別的俊毅男子。
喬齊峰的英俊帶著強悍的粗獷與山林之氣,衛國侯的英俊帶著內斂的貴氣。
這也是山野獵人與京城勛貴間的差異。
喬家父子三人大方落座,衛國侯的親隨為他們送上茶水。
衛國侯特別觀察了一下,喬“伍”坐下後,雙手很自然地放在了雙膝上。
喬齊峰和喬山,雙手則是放在椅子扶手上,那是普通人坐下的慣常姿勢。
反觀莊於契和莊信,也是兩手放在膝蓋上。
衛國侯先正式介紹:“這是我的長子,莊於契;次子,莊信。”
莊於契和莊信抱拳行禮,喬家父子三人站起來回禮。
喬家父子三人在這場戰鬥中的表現,足夠令衛國侯如此鄭重地介紹自己的兩個兒子,並不以他三人是平民而輕視。
衛國侯壓壓手:“坐下說。”
三人再次坐下,喬齊峰:“這是我兒子,喬山,山裡生的。”
喬嫵先父親一步:“我是次子,喬‘伍’,註定行伍出身,我爹就隻有我們兩個兒子。”
喬齊峰和喬山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喬齊峰隻是“嗯”了聲。
衛國侯看向喬嫵:“遊擊將軍萬強說是你開的將軍府的府門,你是如何發現將軍府有異樣?”
喬嫵:“大都尉沒有在往日的時間出現,也不見其他麵熟的將軍露麵,而且昨日回圖人的進攻特別猛烈,就覺得不對勁。”
衛國侯不無讚賞地說:“你很敏銳。”
喬嫵:“謝謝您的誇讚。”
莊於契和莊信:……
這小子倒是不客氣,不過一個男兒長成這副模樣……
莊於契和莊信控製自己的眼睛不要往對方的胸口瞄,怎麼看怎麼不像是男兒啊!
就算平胸可以作假,可這個身高,哪個女子能長得比自己還要高?
哪個女子能在戰場上殺敵殺得比男人還猛,還凶?即便女子也是兀人,那也不會如此勇猛吧?
莊於契和莊信在此之前隻見過陛下一位兀人,實難想像喬嫵會是女兀人假扮男兒。
莊於契和莊信有點小胸悶。
作為武將世家出身,兩人的身高在京中男兒中也算是數一數二。
可現在,他們兩人不僅比喬山低了一個頭,比喬“伍”還低了那麼多!
衛國侯:“你小小年紀就能如此敏銳且如此英勇,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衛國侯接著問喬齊峰:“你這兩個兒子年歲幾何?”
喬齊峰:“山子虛19了;嫵,二郎虛16了。”
衛國侯心頭一跳:“虛16?”
才滿14?
喬齊峰:“快滿15了。”
衛國侯:……!!
莊於契和莊信不懷疑喬“伍”是女扮男裝了,這年齡還這麼小,喉結都還沒怎麼長,顯得漂亮很正常。
隻是他這個頭……
待到他真正成年,怕不是得和喬齊峰一般高了!
兩人如此糾結,主要原因還是對方長得漂亮得根本不像一個男人。
宗誌通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女人,在這小子的麵前隻配做丫鬟!
可喬“伍”的行為舉止卻充滿了男兒的英氣,實在違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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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喬嫵是胸前平平無奇,個頭比男人還高,就分不出雌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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