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當然不會知道皇帝的私庫有多豐盈,每年從回圖金礦開採出的一箱箱金餅都進了元征帝的私庫。
對他們來說,皇帝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從自己的口袋裏掏銀子出來給他們,那就是好皇帝!
花朵、絹帕……整條街道都被百姓們的熱情籠罩了。
街道兩邊兩層或三層的木樓上丟擲的心意更多,其中不乏玉環、玉佩這種貴重之物。
而這些心意拋向征圖大將軍的最多。
這位不苟言笑的年輕將領淡定自若地騎著馬,從紛紛落下的心意中穿行。
他身後的1000名先鋒軍,沒有一個人向兩側觀望,或回應熱情的姑娘一聲聲的“看過來”。
他們如他們的將軍般,氣勢凜然地緩慢前行,帶著征圖軍應有的軍容軍紀。
就連平日裏喜歡嬉鬧的戰士,這一刻也沒有人敢弔兒郎當伸手接禮物,或與熱情的姑娘們眉來眼去一番。
隻有側頭躲避飛來之物的動作,令他們少了一分威嚴。因為不躲不行,砸在臉上就不妙啦。
先鋒軍進入內城,百姓們的熱情也止步於內城,將士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就是為首的喬山都忍不住抬手抹了下脖子的汗。
上次凱旋迴京的時候,京城的百姓比現在還要熱情,可那時候有親爹、衛國公和老太傅擋在前麵。
這回自己作為首將,就是首當其衝了。
百姓們的這份熱情,喬山心裏是感謝的,但也確實有些吃不消。
特別是那些衝著他尖叫的大姑娘小媳婦……
這一刻,喬山特別思念府中的嬌妻,也思念和妻子一樣溫柔的母親。
內城官並京城守備江虎前來迎接,按規矩再次確認了喬山的身份後,京城守備在前開道,喬山下令先鋒軍提速。
陣陣的馬蹄聲給內城的寒冬帶來一份肅殺。
留守在冠陽公府的兩位女主人卻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可算是回來了!
先鋒軍在皇城的閱兵場停駐,不等馬停穩,喬山就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馬。
前方前來迎接征圖將軍凱旋的兵部眾人,包括自己的親爹都不是令喬山如此激動的原因。
在這些人的最前方,一位男兒打扮的絕艷女子懷裏抱著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對方左右兩側分別是父親與衛國公,兩人的懷裏也各抱著一個模樣精緻的小郎君。
喬山咧嘴傻笑地大步上前,他是真沒想到妹妹會抱著孩子過來!
喬嫵露出燦爛的笑容,抱著女兒迎上前,並對懷裏的女兒說:
“玉珠,你舅舅回來了,叫舅舅。”
還不會說話的小公主好奇地看著迎麵而來的男人,還不大能明白“舅舅”是什麼意思。
冠陽公和衛國公也抱著兩個小孫孫跟了上去。
喬山在距離妹妹兩步的地方站定,大聲說:“妹妹,我回來了!”
喬嫵把懷裏的女兒朝兄長遞過去:“哥,歡迎回來。”
“啊啊——”
不怕生的小公主朝舅舅伸手,舅舅跟爹爹、外祖父一樣高大,她就喜歡(長得)高大的。
喬山小心翼翼地抱過外甥女,結果兩位小殿下見狀不樂意了。
舅舅穿著鎧甲,兩位小殿下很是新奇,人來瘋屬性瞬間點滿,伸手也要舅舅抱。
喬嫵也不厚此薄彼,抱過長子讓他騎在舅舅的脖子上,再把老二抱過去。
喬山頓時就不能動了。
元征帝默許了喬嫵帶三個孩子出宮去迎接喬山,不默許不行。
三個孩子見阿孃要出門,就開始“啊啊”叫的指著門外,要出去。
孩子越大,自己的小主意越多,這大喜的日子總不能讓孩子哭吧,元征帝就隻能“默許”了。
等到喬山來到紫宆殿,元征帝看到的就是大郎坐在他舅舅的脖子上,抱著舅舅的腦袋。
喬嫵的手裏抱著明顯是喬山的頭盔。
二郎和女兒則被喬山一左一右抱在懷裏。
喬山進來,脖子挺得筆直,單膝跪下:“臣喬山!不負陛下所望,德勝歸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起來。”
元征帝心情極好地上前去扶喬山,喬山利落地起身。
小公主覺得這個遊戲很好玩,拍拍舅舅,啊啊叫,讓舅舅再蹲下去。
元征帝趕緊把女兒抱過來,下令賜座。喬嫵單手把長子提溜下來,把兄長的頭盔交給他。
瑞王蹬蹬腿,朝他更熟悉的外祖父伸手,可把喬齊峰給暗喜壞了。
喬嫵讓康平幾人把孩子抱下去,接下來要說正事,他們三個什麼都還不懂的小崽子不合適在場。
結果元征帝揮退了上前來抱兒子的康平和塞納。
“喬山是征圖將軍,也是孩子們的舅舅,都不是外人,讓他們留在這兒吧。”
自動被化為“內人”的其他武將和大臣們立刻連聲附和,他們喜歡小殿下和小公主留在這兒。
元征帝都不嫌孩子礙事,喬嫵自然就不多嘴了。反正有她在場鎮著,三個小崽子也不敢不乖。
坐下的喬山眼神渴望地去看妹妹,喬嫵毫不猶豫地把長子塞到了兄長的懷裏。
衛國公心酸不已,三個外孫(女)明顯更喜歡身材高大的人。
外孫(女)倒也不是不喜歡他這個外祖父,就是“似乎”嫌棄他不夠高大。
喬山回來了,元征帝是肉眼可見的高興,跟喬山說話的口吻也帶著幾分麵對大舅子的親近。
衛國公是心酸自己不夠高大,在座的一些人則是心酸自己沒有妹妹或女兒能得陛下的喜歡。
和上回一樣,元征帝沒有當場就說對征圖大軍要如何獎賞,隻是當場賜膳喬山。
因為要建立新的武義關,喬山此次出征帶走的兵馬會全數回歸。
單西關的將士這次沒有跟著一道回京的,他們要守著大祁剛打下的領地。
當然,此次單西關所有參戰的將領也都會有相應的封賞。
跟著喬山進宮麵聖的其他將領沒有資格留下來用禦膳。
不過他們有機會親自麵見陛下,還能被陛下詢問一二,對他們來說已是難得的恩賞。
更不要說陛下已經表示會犒賞三軍和有功的將領,他們跟著將軍不僅有湯喝,更有肉吃!
元征帝賜了喬山禦膳,衛國公和冠陽公喬齊峰會作陪,喬嫵也肯定要留下。
喬山要先回府更衣,再進宮用膳,總不能穿著一身鎧甲和陛下用膳,衛國公和冠陽公也需要回府更衣。
喬山和父親匆匆回到冠陽公府,隻來得及和母親、妻子說幾句話。
沒好意思當著爹孃的麵擁抱劉思穎,喬山更衣後又匆匆先行進宮,喬齊峰卻沒跟著一道走。
段氏忍不住問:“你不跟山子一塊兒進宮?”
喬齊峰解釋道:“山子剛回京,陛下肯定有話要單獨問他,我和衛國公晚一點再進宮。”
劉思穎手裏握著喬山離去前塞到她手裏的荷包,扶著腰跟公爹和婆母告辭,她先回“雲滇院”。
捏著荷包,劉思穎已經猜到荷包裡的是什麼。
回到“雲滇院”,見到祖母,劉思穎笑著說:
“將軍回府更衣後還要趕去宮裏,陛下賜禦膳,公爹與衛國公一會兒也要進宮陪膳。”
韓國夫人唸了句佛號,說:“山子趕在你生之前平安回來,祖母這心也能放下了。”
劉思穎月份大了,隨時都可能生,韓國夫人也不拉著她多說話。
陪了她一會兒,讓她好好歇著,韓國夫人就回房了。
劉思穎這纔開啟荷包,倒出裏麵的東西,她的雙眼頓時彎成了月牙,那是一顆碩大的明亮紅寶石。
劉思穎喜歡紅色的寶石,喬山出征前曾對她說過,會從回圖給她帶一顆最大最亮的紅寶石。
劉思穎撫摸手中的寶石,笑靨如花,她的夫君對她,總是說到做到的。
宮中,很快返回來的喬山在紫宆殿見到了明顯是在等他的陛下。
因為妹妹不在,三個可愛的小外甥(女)也不在,隻有姚安隨侍在陛下身側。
賜座,元征帝朝姚安遞出一份摺子,姚安雙手接過摺子後送到了昭勇將軍的跟前。
喬山拿過摺子,在陛下的示意下,開啟,入目的是他的字跡!
再一看摺子上的內容,喬山明白陛下單獨見他的用意了。
元征帝麵上不見喜怒地說:“這件事朕尚瞞著嫵兒,喬山,你是嫵兒的兄長,你來告訴朕!
你寫下這份摺子的時候可有想過若嫵兒知道了會有何反應;可有想過朕會如何煩惱!”
喬山站起來單膝跪下,鏗鏘有力地說:“陛下!作為郡主的兄長,臣自是不願把這些人送到陛下的麵前。
可臣不僅是郡主的兄長,更是陛下您的臣子!
臣對陛下的忠心讓臣必須如實稟報,並把應當帶回的戰利品如數帶回!
但臣相信陛下對臣妹的心意,這些人對陛下而言,也不過都是戰利品罷了。”
元征帝這時候臉上卻有了怒氣:“你倒是忠君了。”
“臣為陛下之臣,忠於陛下乃臣的本分!”
冷哼了一聲,元征帝讓喬山站了起來。
無論是哪個國家,戰敗也好,戰勝也罷,女人是不會缺少的一種貢品、禮物。
如果喬嫵在場,一定會嗤之以鼻,但在這個世界,這個時期,這就是殘酷的一種現實。
尤其是在回圖、凡夏這樣的地方,這種習俗更甚。
此次大祁大獲全勝,東回圖各部向元征帝這位大祁的帝王進獻上了他們認為最漂亮的女人,和強壯的女奴。
這些女人、女奴,喬山全部收下了,不久後這些人會隨運送戰利品的大軍來到京城。
3800名年輕的女奴和500名東回圖進獻的美麗女子,喬山很老實地一個都沒拒絕!
他的做法沒有錯,他先是臣,纔是喬嫵的兄長,陛下的(隱形)大舅哥。
可元征帝看到這份摺子的時候卻差點被一口唾沫嗆死。
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慶幸這份摺子因為來自於征圖大將軍,是直接送到禦前,而非經過兵部和內閣。
所以摺子上的內容“應該”隻有元征帝和寫這份摺子的喬山兩人知道。
喬嫵的骨子裏就沒有吃醋這種東西,元征帝卻不想拿這些女人去試探喬嫵的反應,那是自找不痛快!
這些女人對他而言不是艷遇美色,而是催命符!
可他也清楚,若喬山拒絕了這些女人,一旦被人翻出來,會是一樁十分麻煩的事。
但喬山規規矩矩地把這些女人帶回來,他倒是沒有麻煩了,麻煩的變成了他這位皇帝!
瞪了喬山一眼,元征帝道:
“你是嫵兒的兄長,以後遇到這種事先寫信詢問朕該如何處置,不要自作主張!”
“臣遵旨!”
喬山心裏樂嗬,臉上一片嚴肅。
元征帝再道:“你這份摺子,朕就當不知道。待人進京,你就說是回圖進獻給郡主的奴隸。
郡主是女人,回圖給她進獻女人使喚也說得過去。”
“臣遵旨!”
元征帝當場燒了那份摺子,心裏還是不得勁,又道:
“你私下裏記得提醒郡主,那些女奴畢竟來自回圖,不能不妨。
她們不過都是些戰利品,遠遠打發了就是。”
“臣領命!”
又瞪了喬山一眼,元征帝打發他去偏殿等著,暫時沒心情問他回圖戰事。
三個五個倒也罷了,這一下子送來4000多名回圖的女人,元征帝是頭疼不已。
喬山這位大舅哥,還真是給他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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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巨巨內心OS:大舅哥,你是覺得朕這日子過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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