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不是第一次接受女人這種戰利品,以往他都是泰然處之。
他當然不會留在身邊,也是打發到別處去,但那時候他身邊不是沒有喬嫵嘛。
隻要牽扯到女人,特別是美麗的女人,那就意味著麻煩,就意味著宮裏宮外對他和喬嫵感情的猜忌。
這是元征帝最不耐煩的地方,但這麼多女人送到喬嫵的身邊……
“姚安,郡主平素對模樣好的女人,可有偏愛?”
“啊?”
姚安傻眼,這叫他怎麼回答?
※
賜膳上,元征帝與衛國公、冠陽公和喬山是把酒言歡。
絲毫看不出兩刻鐘前,他在禦書房對喬山是多麼的嫌棄。
喬嫵在中途就先行退席,沒說去做什麼,直到禦膳結束她也沒回來。
元征帝沒有解釋喬嫵為何會中途離場,君臣有別,喬山也就沒問妹妹做什麼去了。
這一頓禦膳用的是君臣皆歡,喬山作為主帥回京,莊信也在趕回京的途中。
之前一直駐守單西關的司馬鬆和周毅也在回京的路上。
這回司馬鬆和周毅兩人要從單西關撤出了,之後負責在回圖挖礦的就要換成喬山這位正式大都尉了。
對於司馬鬆和周毅之後的去處,元征帝也有別的安排。
元征帝把慶功宴設在了莊信、司馬鬆和周毅回京之後,應該也沒幾天了。
喬山因為擔心劉思穎快生了,一路上快馬加鞭,周毅和司馬鬆要做些善後的安排,所以晚幾天。
得知莊信要回來,喬山十分高興,他也許久未見莊信了,下次一別,再見就不知會是何年何月了。
用膳期間,元征帝這才詳細詢問了喬山這一戰的過程。
儘管他已經從一封封的奏報上對此次大戰的情況瞭如指掌,不過他還是就一些關鍵性的方麵詳細詢問了喬山。
元征帝是馬上帝王,他從不畏懼武將可能會給他的皇權帶來的威脅。
這也令武將們在他的麵前不必謹小慎微,生怕自己的言語中哪個地方冒犯了他這位陛下,或是引來帝王的忌憚。
這頓禦膳,喬山或許沒有吃飽,但絕對是暢所欲言。
等到這頓漫長的禦膳用完,金烏都偏西了。因為要說事,這頓禦膳雖有酒,卻沒有人飲多。
元征帝心情極好地回到寢宮,進門就問:“郡主呢?”
留在寢宮的韓小年戰戰兢兢地上前,低頭躬身,唯唯諾諾地開口:
“回陛下……郡主……郡主帶著兩位殿下和公主……回冠陽公府了。”
正在更衣的元征帝,臉上從進門就帶著的愉悅肉眼可見地迅速消失。
寢宮內安靜一片,在場的宮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元征帝深吸了口氣,口吻平靜:“郡主可有說何時回來?”
韓小年瑟縮,卻還是隻能硬著頭皮說:
“郡主,郡主說,今晚在,冠陽公府,留宿……郡主說,讓陛下您,晚上早些,歇息……”
元征帝怒:“她帶著孩子回孃家,把朕一個人留在宮中,叫朕如何能早些歇息!”
“陛下息怒!”
所有人呼啦啦迅速跪下,元征帝氣得轉身,踢了腳姚安:
“你去冠陽公府跟郡主說朕吃多了酒,身子不適,叫她回宮,孩子可留在冠陽公府。”
“諾!”
姚安爬起來趕緊走,生怕慢了一步被陛下遷怒。
這邊,總算可以輕鬆下來的喬山隨父親一道回到冠陽公府,沒想到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妹妹喬嫵不僅在府裡,還帶來了他那三個可愛的小外甥(女)!
沒有陛下在,喬山大笑地從阿孃懷裏抱過瑞王,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再一左一右抱過恆王和小公主,樂顛顛地跑來跑去,引來三個孩子(人來瘋)的尖笑。
喬齊峰在單人座上坐下,臉上是輕鬆、滿足的笑容,段氏與韓國夫人坐在一起。
喬嫵坐在嫂子的身邊,她來了有一會兒了,三個小崽子對舅母肚子裏的小弟弟(妹妹)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
同樣有著精神體的人之間會有某種感應,哪怕其中有一個還未出生,也感應到了同類的存在。
喬嫵對元征帝說過,兀人可以看做是精神體初現者。
所以三個崽子能感覺到舅母肚子裏的小弟弟(妹妹)很親切。
劉思穎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懷了,韓國夫人也是。
看著喬山哄三位小殿下的模樣,她撫摸自己的肚子,可以想見不久後,喬山會如何哄自己的腹中的這個。
喬嫵沒跟元征帝說一聲就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孃家,就是想著他們一家人許久沒有團聚了。
兄長年節過後就要離京前往武義關駐守,日後一家人團聚的機會就會很少了。
她以後肯定會經常去武義關看望兄長和嫂子,但畢竟不會像在京中這麼方便。
爹孃要見兄嫂一回就更難了。
喬嫵是打算帶孩子在家裏住幾天,也讓孩子多跟舅舅相處幾天。
當然,喬嫵的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她再次錯估了某位帝王的粘人屬性。
看到欲哭無淚,滿眼祈求的姚安,喬嫵很想嘆氣。
喬山十分失望。
小公主在舅舅的懷裏叫喚,叫舅舅趕緊跑動起來,她還沒玩夠呢!
取代了弟弟,坐在舅舅脖子上的恆王也拍打舅舅的腦袋,讓舅舅快跑起來。
姚安見狀忙道:“郡主,陛下說三位小殿下可留在國公府,陛下身子不適,郡主您看……”
喬齊峰在心裏腹誹,什麼酒喝多了,根本就沒喝兩盞好麼!
您好歹也是皇帝,矜持點,哪有這麼粘婆孃的。
喬齊峰自認自己也算是粘婆孃的人,都沒有宮裏那位粘得緊。
當然,對方粘的是自己的閨女,喬齊峰也有點矛盾。
粘吧,他不樂意,閨女都不能在家多待些時候;不粘吧,他也不樂意。
喬嫵挑了下眉,站起來:“行吧,我回宮。”
姚安幾乎喜極而泣,剛剛郡主的表情,他還以為郡主會不願意!
喬嫵:“爹孃,三個崽子就留府裡了,他們如果不好好吃營養劑,爹你進宮告訴我。”
喬齊峰立馬說:“誰說他們不好好吃了,你放心,肯定好好吃。”
喬齊峰再隔輩親,在孩子吃營養劑這件事上他是不會溺愛的。
喬嫵:“巴斯魯,跟我走吧。”
巴斯魯的回答是轉過身,搖尾巴,假裝聽不懂。
留下康平、賽納、嬤嬤和溫娜幾人,喬嫵帶著四個迪跟隨姚安和前來接她的青陽衛回宮。
三個小傢夥絲毫沒有因為親孃的離開而哭鬧,眼裏隻有帶著他們顛顛樂的舅舅。
喬嫵出了門,身後就傳出三個孩子的尖笑,還有父母兄嫂的笑聲以及巴斯魯的嗷嗚聲。
喬嫵搖搖頭,大步往外走,好吧好吧,想想隻有兀巨巨一個人在宮裏,也怪可憐的。
一直把三個金貴的外甥(女)哄累了,再喂他們吃了飯,又把他們哄睡,喬山這纔有空和妻子獨處。
喬齊峰和段氏也沒有多留小夫妻二人,三個孩子睡下後就讓他們回去了。
回到雲滇院的主屋,兩人更衣洗漱後,喬山就讓屋內伺候的都退了出去。
把快生的劉思穎抱在懷裏,喬山親吻她,撫摸她,用行動傾訴離別的這麼多個日日夜夜,他對她的思念。
劉思穎的眼淚被喬山一一吮吸了過去。
隻有兩人的屋內,劉思穎這才意識到她有多麼地想念、擔憂這個男人。
哪怕知道他是兀人,是天生的戰將,對方在遠離大祁的回圖作戰,她依然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隻有此時此刻,被喬山緊緊抱在懷中,她才真實地感受到對方確實是回來了,平安回來了。
“辛苦你了。”
劉思穎笑著流淚,笑著搖頭。
她兩手捧著喬山粗糙了許多的臉,貪婪地看著他說:“不辛苦,苦的是你,你瘦了。”
瘦了很多,比離京的時候也黑了許多。
喬山握住劉思穎的一隻手,笑著說:“我不苦,在外吃得是不如家裏精緻,但吃飽沒問題。
打仗嘛,會瘦很正常,回家好好吃幾頓就補回來了。
你怎麼樣?孩子可有鬧你?我給你和孩子帶了很多東西,都在後頭。
那顆寶石你可喜歡?我從回圖大汗可敦(kèdūn)的頭冠上取下來的。”
劉思穎驚訝:“那你怎麼能帶給我?”
可敦就是回圖的皇後。
喬山笑道:“我出京的時候跟嫵兒說了,我要帶一顆最大最漂亮的寶石回來給你。
嫵兒還說我太小氣,一顆怎麼能夠。回圖可敦的頭冠我沒法帶給你,上麵的寶石無妨。”
劉思穎的貝齒咬住嘴唇,如此美麗的寶石自然是應當獻給陛下,進而拿給實際上是皇後的小姑子的。
喬山掰開妻子的唇,不讓她的牙齒繼續“虐待”自己,說:
“嫵兒不在乎那些,她和阿孃那邊我也有準備的別的寶石,這個你拿著就是。孩子乖嗎?”
喬山的自然讓劉思穎拋下了那些雜念,在他懷裏靜靜地說起了腹中胎兒的乖巧。
懷孕至今她都沒有孕吐過,孩子也確實乖巧,似乎能聽懂阿孃的話一般……
喬山靜靜地聽妻子說,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幸福。
此時此刻,抱著自己的女人和即將出世的孩子,他明白了爹當初為何決定帶著他和妹妹守城。
以前,爹不敢在外過多顯露一身的本事,是怕護不住娘和妹妹。
他和妹妹長大了,妹妹越來越漂亮,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
爹想為娘,為妹妹掙一份富貴,回圖攻城,是危險,也是爹能快速嶄露頭角的機會!
他有了心愛的女人,也即將有孩子,他也想盡一切所能地給妻兒富足顯貴的生活。
讓那些曾背地裏嫌棄樂清是寡婦的女人們,日後隻有羨慕樂清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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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粘婆娘,會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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