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人終於能躺在床上說說私密的話了,喬嫵才道:
“我去衛國公府,曹伯母說莊姐姐懷孕了,我去寧王府看了看她。”
元征帝驚訝:“殷璉倒是沒說。”
喬嫵:“太後回京後才懷上的,還不到對外說的時候。莊姐姐總是想吐,什麼也吃不下。”
說到這裏,喬嫵就嘆氣:“反正怎麼懷都是不舒服啊。”
元征帝趕忙說:“所以下一胎真的不必急。”
喬嫵還是嘆氣,再一次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腦子一熱,就答應元帥的五六七八個了!
元征帝:“殷璉今日跟朕提了殷紫蓮。”
喬嫵抬眼:“提她幹什麼?”
元征帝把寧王的話說了,喬嫵聽後無所謂地說:
“寧王說有人說閑話,那估計說的人不少。放就放出來吧,她也蹦噠不出什麼花來。
趙梧雲怎麼樣了?好利索了嗎?他也是真夠倒黴的,希望他以後不會再遇到那種心理不正常的人了。”
元征帝欣賞趙梧雲,卻不會喜歡喬嫵過多的關心他。
元征帝淡淡道:“黃維顯說他已無礙了。”
馬上轉移話題,
“大郎、二郎和玉珠兒已經開始學著走了,巴斯魯後麵就要看不住了。
朕想著不若再去挑兩隻狼崽子,你調教一番,這樣三個崽子都有‘狼’看著。”
喬嫵:“巴斯魯是獨一無二的,我就算再調教,也不會像巴斯魯那麼‘傻’。
沒事,等他們能走能跑了,我會訓練他們的自保能力的。”
元征帝:“……倒也不必那麼急。”
隔日有大朝會,這一晚兩人也沒有聊到很晚。
自從天冷下來,元征帝又很忙,三個孩子晚上都留在了紫穹殿,沒送去明月殿。
隔日,元征帝早起後去次間看了看三個還在熟睡的孩子,然後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他就出門了。
喬嫵又睡了一會兒也起來了,先去中衛的營地做了個“熱身”,回來時正好趕上三個崽子睡醒了。
擦洗了一番,換了衣服,喬嫵拿了一瓶營養劑過去。
父皇不在,三個孩子在娘親麵前乖乖把營養劑吃了,雖然吃完後每個娃的眼裏都含了一泡淚。
還沒有開蒙的三個崽子,不知道這時候可以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來形容。
元征帝下朝回來,得知三個崽子已經吃過營養劑了,換了衣服的他隻能把三個娃抱過來哄一鬨安慰一下。
今天三個崽子還是送去衛國公府,衛國公這邊估摸著時間,就過來接了。
衛國公來接,喬嫵就不用去送,青陽衛和巴斯魯護送三個小傢夥去衛國公府。
衛國公接走了三個孩子,元征帝去禦書房,喬嫵收拾收拾去後宮。
雪花飛揚,不喜歡在雪天打傘的喬嫵無懼迎麵而來的雪花。
要她說,這些雪花多可愛。
上一世8歲後,她就很少能有時間享受自然帶來的風雨變化了。
她不是在訓練,就是在作戰,一年中絕大多數時候是在戰艦上,是在機甲(巴斯魯)中。
她喜歡淋雨、喜歡雪花落在身上的感覺,那令她覺得真實。
看到前方的明溪宮了,喬嫵讓賽迪過去通傳。
明溪宮,這陣子睡眠都不是太好的秦貴妃得知灼華郡主馬上就到,直接嚇清醒了。
秦貴妃第一個想到的是對方是衝著太後來的,又不免有些期待,對方是不是為了惠寧而來。
秦貴妃這邊趕緊準備好迎接灼華郡主的到來,明溪宮內外都充斥了某種緊張的氣氛。
喬嫵的身影出現在明溪宮的大門外,秦貴妃已經等候在院子裏了。
見郡主沒有打算,冒著風雪前來,秦貴妃忙從班琴手裏拿過傘。
喬嫵抬手:“謝謝,不用了,下雪天我不習慣打傘。惠寧公主最近怎麼樣?”
秦貴妃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把傘遞迴給班琴,也沒讓班琴給她打傘,回道:
“托郡主的福,惠寧這陣子挺好的。”
喬嫵笑笑:“那就好,嗯,我今天來是有事找她。”
秦貴妃、簡嬤嬤和班琴頓時屏住了呼吸,秦貴妃暗暗吐出口氣,吩咐:“簡嬤嬤,去請公主過來。”
簡嬤嬤稱了聲“諾”,心臟狂跳地去傳惠寧公主。
走到台階,喬嫵拍掉頭髮和身上的落雪,跟著秦貴妃進了屋。
屋內很是暖和,喬嫵立刻解披風。
從班琴的手上接過帕子擦了擦頭髮和臉,未施粉黛的喬嫵跟著秦貴妃進了隔間,坐下。
班琴招呼人奉上熱茶、果乾和點心,秦貴妃猶豫後,還是問:“不知郡主前來……”
喬嫵:“哦,跟惠寧談談心。”
秦貴妃:“……”
喬嫵拿起茶盞喝茶,秦貴妃深吸口氣,看了眼班琴,班琴讓其他人都退下了。
總不能一直不說話,秦貴妃沒話找話道:“太後殿下這幾日倒是好了許多,說是飯量也多了些。”
喬嫵放下茶盞:“嗯,所以說是永壽宮的風水不好,她換個地方就老實了?”
秦貴妃:“……”
這話她怎麼接?
喬嫵倒也不是為難秦貴妃,她主動開口了:“等惠寧公主到,我們一次說開,我先喝茶。”
秦貴妃拿著帕子的手指一緊,拿起茶壺給郡主斟滿。
見到了簡嬤嬤,惠寧公主的一顆心也提了起來,但很快,她就平靜了下來。
換了身素凈的衣裳,裹上鬥篷,惠寧公主跟隨簡嬤嬤前往明溪宮。
父皇那邊一直沒有訊息,惠寧公主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
其實這份感情,隻是她單方麵的喜歡,那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即便這份感情註定無疾而終,惠寧公主也不會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讓姨為她擔憂。
惠寧公主抵達時,喬嫵剛吃完一碟點心,喝完半壺茶。
朝喬嫵見禮,惠寧公主從身後的大宮女手裏拿過一個錦盒,雙手送上。
“下著雪,還讓郡主為了惠寧的事特意跑一趟,惠寧深感不安,一份小小的心意,還望郡主能喜歡。”
喬嫵接了過來,笑著說:“隻要是禮物,我都喜歡。”
喬嫵話是這麼說,但在場的哪怕是宮人都清楚,想要給灼華郡主送禮,那是千難萬難。
喬嫵當眾開啟錦盒,裏麵是一串禁步。
禁步的絡子編得十分精緻,以杏黃色為底色,適合來年開春的時候佩戴。
喬嫵拿出禁步仔細看了一番,放回錦盒說:“很好看,我很喜歡。”
惠寧露出靦腆的笑:“郡主喜歡便好,改日,惠寧再給郡主您編一條。”
喬嫵:“好呀,謝謝。”
秦貴妃在一旁補充說:“這是公主自己選的配線打的絡子,她還擔心郡主您會不喜歡這個顏色。”
喬嫵:“我很喜歡,我沒這個手藝,想自己做一條,手指頭也不聽我的。”
秦貴妃和惠寧公主都笑了。喬嫵把錦盒遞給溫迪,抬了下手。
簡嬤嬤愣了一瞬,接著就帶著惠寧公主的宮人出去了,就是班琴都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了喬嫵、秦貴妃和惠寧公主。灼華郡主不讓人在側,誰也不敢多留一步。
沒有人會認為喬嫵此舉有越俎代庖之嫌,哪怕是秦貴妃都不覺得喬嫵此舉有什麼不對的。
秦貴妃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喉嚨乾澀,惠寧公主咬住了嘴唇。
喬嫵開口便是:“惠寧,如果你嫁給曹尚寬的條件是,放棄你現在作為公主所擁有的一切。
你隻有公主的身份,沒有封地,沒有公主府,就是單純以帝王女兒的身份嫁入成郡王府。
你將作為曹尚寬的妻子,而不是曹尚寬作為你的駙馬,你是否願意?”
惠寧公主愣了,秦貴妃的眼瞳振動,麵帶急色地說:“郡主,這自然是不妥的!”
惠寧公主抿緊了嘴,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秦貴妃,顯然在糾結。
喬嫵接著直言說:“我可以告訴你,你對曹尚寬的喜歡不是單戀。”
惠寧公主驚喜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可想到郡主剛才所言,她眼裏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喬嫵同樣直言:“曹尚寬是成郡王世子,是未來的成郡王。
而你是有封地的公主,還有一位身為貴妃的母親,陛下有他必須得有的考量。
如果你隻是一個徒有封號的公主,出嫁和別的姑娘一樣,那或許陛下會為你賜婚。
其中的原因,你和秦貴妃應該都明白,那是已經重回新南封地的郡王府,不是普通的人家。
你嫁去成郡王府,就是成郡王的兒媳婦,是世子妃,而不是高貴的成郡王府的公主兒媳。
這兩者之間的意義是有差別的,同時,”
喬嫵看了眼秦貴妃,
“你的母親也不能再是貴妃,她可以以你生母的名義隨你去新南定居,但隻能作為你的生母。”
惠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可以什麼都不要,但她不能自私的讓生母放棄現有的尊貴。
生母受了那麼多的苦,纔有了現在的好日子,她不能那麼自私!
喬嫵:“你們母女兩人考慮考慮。
如果五天內沒有回復,我就當不知道惠寧你對曹尚寬有過這份心意;
如果你們同意,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我會說服陛下賜婚。”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喬嫵也沒指望秦貴妃和惠寧馬上就做出決定。
說了要說的,喬嫵起身走了。
惠寧公主在秦貴妃的麵前跪下,眼淚流出:“姨,對不起……我讓您為難了……”
秦貴妃伸手摸摸女兒的腦袋,遲遲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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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步:古代一種佩戴於腰間的飾物,用於約束步幅、規範儀態,具有禮儀與裝飾雙重功能。
其名源於“行止有度,步不過尺”,即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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