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治療那次沒有親眼見到喬嫵當時是怎麼教訓殷紫蓮的。
也正是因為喬嫵的那一手,才讓殷紫蓮之後不得不低調安生下來。
殷琿之後做下的種種,殷紫蓮是沒有參與,可她的不聞不問甚至推波助瀾仍說明她的不甘心。
元征帝不搭腔,寧王想了想,還是繼續勸道:
“殷紫蓮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了,皇兄實不必為了她,損了您的帝王威名。”
寧王也不喜歡殷紫蓮這位皇姐,幼時,殷紫蓮對他的態度如對一個奴婢。
畢竟自己隨時可能咽氣,不像殷琿,得父皇的寵愛,還有一個強大的母家。
可為了皇兄的名聲,寧王依舊要勸說皇兄在處置殷紫蓮一事上需得謹慎。
最大的隱患殷琿已是個傻子,殷紫蓮也已落入塵埃,實在沒必要再多踩上一腳,還髒了自己的鞋。
元征帝放下茶盞:“那你說,如何處置她合適?”
寧王站起來,行臣子之禮,這才說:
“劉家商戶攀附朝臣,屬‘越禮違法’,壞‘綱常之本’。
殷紫蓮對此不僅不加以訓斥,反而有縱容之嫌。
殷紫蓮‘混淆尊卑’,心懷不軌,應奪其封號,貶為庶民,逐出內城。
劉九娘本人是無辜慘死,但劉家對假劉九娘糾纏攀附趙翰林樂見其成。
劉家知法犯法,圖謀不軌,實屬大惡,當全族充軍流放。
白駙馬對此事知之甚詳,同樣意圖‘混淆尊卑’,奪其官位,罰沒白家家財,以儆效尤。”
白楚楚被奪了封號,被元征帝厭棄,相當於在京城已經沒有立足之身。
殷紫蓮把她這個女兒嫁去商戶之家,隻要白家宗族默許,她嫁就嫁了。
白楚楚嫁去劉家甚至都沒有過六禮,白家更不會管她。
不然,哪怕白楚楚沒有任何封號,她是貴族之女,就不可能嫁去商戶,士商不通婚是鐵律。
劉家是商戶,劉家女纏著趙梧雲要嫁給他。
哪怕趙梧雲中了蠱,當真娶了她,那趙梧雲前頭娶,後頭就會有禦史參他。
同樣的,趙梧雲犯了“士商不通婚”的忌諱,所以大家才會覺得奇怪。
因為趙梧雲此舉,在趙氏族中,六禮就過不去。
就這麼說吧,趙梧雲如果納劉九娘為妾,他都得上報禦史台,否則就是“交結富商,圖謀不軌”。
所以殷紫蓮被元征帝懲處,她是一點都不冤。
寧王從律法的角度來處置殷紫蓮,誰都挑不出個錯來。
殷紫蓮默許商女糾纏朝廷官員是真;沒有及時上報給元征帝這件事,是真。
假劉九娘一次次糾纏趙梧雲,她沒有阻攔,甚至沒有把劉家人趕出京城,也是真。
從這一點著手,元征帝按律去處置殷紫蓮、劉家和白家,百姓們才能認為陛下是英明的。
殷紫蓮、白家和劉家得此下場,是活該。
元征帝壓了壓手,寧王坐下。
元征帝拿起茶盞,喝了兩口茶水,再次放下茶盞後說:
“殷紫蓮再加一個閉門思過三年,抄沒家財,白楚楚隨劉家人流放,其餘的就按你說的辦吧。”
“臣弟遵旨!”
元征帝原本是想把殷紫蓮關到死的,不過殷璉提出的處置,以殷紫蓮的性子,怕也比死好不到哪去。
元征帝總要為那一世慘死的“殷璆”做些什麼。
喬嫵在寧王府又吃了頓午飯才離開,莊靜妤有孕在身,吃完飯就開始犯困。
喬嫵也沒回宮,她又回冠陽公府了,等該送孩子回宮的時候她去衛國公府接上孩子再走。
在下雪,也不需要老太傅或衛國公親自送孩子了。
在孃家又混了一頓下午茶,吃的很是滿足的喬嫵去衛國公府接上三個孩子和巴斯魯,心情舒暢地回宮。
回到紫穹殿後殿,元征帝還在前殿的禦書房忙沒,喬嫵把三個娃丟給嬤嬤和康平他們,去換衣服。
剛換了衣服出來,就見之前留在宮中的萊迪上前來,雙手奉上一封信。
“郡主,這是陛下讓奴婢交給您的。”
喬嫵接過信,隨口問:“誰給我的?”
萊迪:“姚總管說是與成郡王的書信一道送來的。”
喬嫵頓時明白這是一封什麼信了。
信封上隻寫了“灼華郡主親啟”六個字,拆開緘劄,取出裏麵的信箋,喬嫵抖開。
一共四張信紙,喬嫵先看最後一頁落款,果然是曹尚寬的。
很快看完這封信,喬嫵把信紙收進信封。
嬤嬤們帶三個孩子去換衣服過來了,巴斯魯是緊隨其後。
讓嬤嬤把三個現在喜歡更加坐不住的娃放地毯上,喬嫵也不管他們。
三個孩子現在常待的地方,元征帝都下令把那些容易磕著碰著的東西搬走。
實在不好搬走的,就拿軟布該裹的裹住。
喬嫵心說裹什麼裹呀,撞一下撞疼了他們就記住了。當然,她也這麼說出口了。
元征帝當時的反應是:“嫵兒,禦膳房最近似乎沒有給你做什麼新菜式,朕讓姚安過去吩咐一聲。”
喬嫵知道兀巨巨這是讓她多吃少說。
元征帝是絕對不能允許三個寶貝被磕著碰著摔著的,喬嫵現在是暫且忍耐。
等三個娃能聽懂人話了,兀巨巨就別想這麼護著了,那絕對的該摔打要摔打。
喬嫵看了會兒話本,元征帝回來了。
他一回來,三個娃立刻表現出了對父皇回來的熱烈歡迎。
“啊啊啊——”
還隻會“啊啊”、“嗚嗚”的三個小傢夥一個賽一個快速地向父皇爬去,嗯,走路還有點不利索。
元征帝的一顆老父親心頓時就被溶化了。
“等等父皇換了衣裳抱你們。”
“啊啊啊——”
爬得最快的瑞王已經抓住父皇的衣擺了。
溫迪和萊迪趕忙端了水盆,拿了布巾過去。
元征帝站著不動,洗了手,先把已經扶著他站起來的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康平和賽納抱起兩位小殿下,元征帝一邊一個,總算是止住了孩子們的“啊啊”。
喬嫵這個當孃的在羅漢床上坐著看笑話,元征帝帶著三個安靜下來的孩子去更衣。
“今天出去玩的好嗎?”
“啊啊!”
“肚子餓不餓?”
“啊啊啊!”
元征帝覺得三個孩子能聽懂父皇的話,喬嫵認為兀巨巨這是雞同鴨講。
元征帝換好衣服回來,還是女兒坐在他脖子上,懷裏抱著兩個兒子。
等到元征帝坐下了,喬嫵纔好心地上前幫忙,把女兒抱了下來。
小公主喜歡騎在父皇的脖子上,但被阿孃抱住了,她不敢“啊啊”了。
把兩個兒子放到羅漢床上,元征帝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兩個兒子,把女兒從喬嫵的手裏抱過來,放在身上。
小公主趴在父皇寬闊的懷裏,摸著父皇的臉跟父皇“說話”。
恆王和瑞王也攀到父皇的身上,要跟父皇貼貼。
被三個孩子纏著,元征帝都沒機會和喬嫵說說話。
由著三個孩子纏了元征帝一會兒,喬嫵出聲:“好了,讓你們爹休息一會兒,你們自己去玩吧。”
三兒孩子聽不懂無妨,喬嫵的精神體力量釋出,三個孩子頓時老實了,也的叫了。
殿內伺候的都以為三位小殿下能聽懂郡主的話,隻有元征帝猜出喬嫵做了什麼。
他額頭頂了頂女兒的腦門兒,又摸了摸兩個兒子,把他們抱去了地毯上,巴斯魯從羅漢床上跳下去。
“姚安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元征帝開口,其他人立刻退下。
喬嫵開口:“我看了曹尚寬的信了。”
元征帝:“成郡王和寬哥兒都寫了信來,成郡王說世子不敢高攀。”
喬嫵:“曹尚寬說他知道他與惠寧之間沒有可能,他求我,讓我幫惠寧選一門好親事。
我都懷疑他寫這封信的時候是不是一邊寫一邊抹眼淚。”
“哈哈哈……”
元征帝被喬嫵這話給逗笑了,喬嫵把曹尚寬的信拿給元征帝看。
元征帝看過後說:“拋開身份,寬哥兒與殷迤倒也是相配。
朕可說是看著寬哥兒長大的,但朕要為太子考慮。
若成郡王仍在京城,這婚朕賜也就賜了;但成郡王回了新南封地,朕不想再去考驗身邊人的忠誠。”
喬嫵:“我明天去找秦貴妃和惠寧,就看她們要怎麼選了。”
元征帝:“辛苦嫵兒了。”
不欲在喬嫵麵前多提後宮,元征帝轉了話題:“你今日出宮,一直在孃家?”
“沒,去了簡毅伯府看了看秦姐姐,又去了寧王府一趟。”
跟元征帝說了她在寧王府都吃了什麼,這邊也該用晚膳了。
要吃飯了,三個小傢夥激動了,一道道飄香的菜肴端上來,恆王和瑞王的嘴角有疑似口水的晶瑩。
小公主往父皇的身上爬,要看好看的菜菜!
恆王和瑞王坐在他們各自的小飯桌裡,小公主坐在父皇的腿上。
所有菜都擺好了,巴斯魯的“狗”鼻子聞了一圈,表示沒問題。
當然,巴斯魯的超大“狗盆”也裝滿了他喜歡吃的。
小公主指著菜肴就“啊啊”叫,喬嫵卻是無情地把一個瓶子放在了桌上。
一時間,叫著要吃的三個娃同時靜音,小公主身子一扭,埋父皇懷裏了。
恆王和瑞王伸手要父皇抱。
“安靜!”
恆王和瑞王伸出的胳膊頓在空中。
事關三個孩子的健康,元征帝再溺愛孩子,這個時候他也隻能哄著孩子們吃營養劑。
喬嫵舀出一勺,送到老大麵前:“張嘴。”
恆王泫然欲泣地張開嘴,吃下營養劑,這邊元征帝已經舀起一勺雞汁豆腐了。
恆王這邊艱難地嚥下,那邊元征帝眼疾手快地把豆腐喂到兒子的嘴裏。
在親孃的威脅下,瑞王也不甘不願地張開嘴,吃下難吃的黏糊糊。
緊接著還是一勺雞汁豆腐快速喂到他的嘴裏,沖淡他嘴裏那股怪異的味道。
小公主這邊,元征帝親自喂。
如果喬嫵不在,元征帝得哄半天才能讓女兒吃下去。
喬嫵在一旁,元征帝抱著女兒叫了幾聲“寶貝”,就把營養劑餵過去了。
喂女兒吃了豆腐,讓女兒破涕為笑,元征帝拿來女兒的碗,喂她吃飯。
喬嫵:“讓她自己吃。”
元征帝:“……”
張開嘴的小公主:“……”
“她兩個哥哥都可以自己吃了,她也可以。”
元征帝餵給女兒,說:“玉珠兒是姑娘,朕這個做父皇的也就這兩三年還能喂喂她,抱抱她。
她再大點,朕想跟她親近親近都不成了。嫵兒你先吃,朕這邊很快就好。”
喬嫵:“……”
元征帝:“你就當可憐可憐朕吧,朕就隻有玉珠兒這一個不怕朕的女兒。”
喬嫵投降了,你餵你喂,你隨便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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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合,郡主VS兀巨巨,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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