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莊靜妤正在做孩子的小衣裳,司菊從外麵進來麵帶欣喜的說灼華郡主來了,已經過了二門了。
莊靜妤驚喜異常,喬嫵從皎桑園回宮後,還是第一次來寧王府。
莊靜妤前幾天早上起床,突然吐了,寧王愣了之後趕緊派人去喊府醫。
府醫一查,莊靜妤懷孕了。
寧王先前直接從皎桑園出發,去法華山接太後。從法華山回來後,他就急著和莊靜妤圓房了。
他怕太後若真的不好了,莊靜妤又沒懷上,那就得再拖至少一年。
結果太後沒事了,又“中了蠱”,那幾天寧王和莊靜妤真的是有點提心弔膽的。
太後去了永寧宮後就沒了訊息,隻說在養著,寧王和莊靜妤也沒進宮去看過。
或者說,元征帝不許任何人打擾到太後的“靜養”。
太後回京也一個多月了,莊靜妤順利懷上了孩子,她是大大地鬆了口氣。
倒不是寧王催促,是身邊太多的人盯著她的肚子,她又不想對外說她和寧王大婚後一直都沒圓房。
也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別的什麼,府醫查出有孕後,莊靜妤的孕期反應就出現了。
今天早上起來吐得厲害,她索性做些小孩子的衣裳轉移轉移注意。
莊靜妤是姑母,也是姨母,她給侄子莊伏厚、外甥(女)做衣裳,還給二嫂秦茉語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
秦茉語的孕期比劉思穎的晚一個月,不過也快了。
莊信不在,曹嵐瑛派了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去簡毅伯府守著秦茉語。
段氏隻要有空就去簡毅伯府看看義女,衛國公和冠陽公都派了自己的親衛去簡毅伯府守著。
一旦秦茉語提前發動了,或是有什麼情況,謝柔可以直接派人去宮裏請太醫。
衛國公府和冠陽侯府那邊也能馬上知道。
曹嵐瑛有想過把秦茉語接回去,段氏也想著把她接回來,秦茉語覺得自己還行。
伯府的主子就她和謝姨娘,雖然莊信不在,但她身邊該有的人都有。
無論是婆家還是孃家都時刻關心著她,她在府裡可以的。
段氏這邊也跟閔郎中說好了,兒媳這邊生了後,就麻煩閔郎中去簡毅伯府坐鎮,直到秦茉語生了之後。
身邊相熟的姐妹陸續有孕或是生了,莊靜妤也挺高興的。
她們的關係好,她們的孩子相差的歲數都不大,可以一起玩耍,一起長大。
在他們這樣的人家,這樣從小培養起來的情分是十分難得的。
“郡主到了。”
隨著打簾婢女的通傳,喬嫵帶著一身雪花地走了走來。
莊靜妤忙過去:“怎麼下著雪的跑出來了?”
“別過來!”
擋住要過來的莊靜妤,喬嫵拍掉肩膀上的雪,從丫鬟手裏拿過帕子擦頭髮。
莊靜妤:“怎麼沒打傘啊?”
喬嫵:“懶得打。”
莊靜妤:“……”
把身上的雪收拾乾淨了,喬嫵脫掉披風交給司桃,又去火籠旁烤了烤身上,這才走到莊靜妤跟前。
莊靜妤就站在那裏等著看妹妹拾掇好。
摟著姐姐過去坐下,喬嫵道:“年底都忙,我嫂子下個月也快生了,秦姐姐也快了。
我就說不把孩子送出宮了,那我得親自跟兩邊說一聲嘛,也順便看看我嫂子和親姐姐。
結果我娘、我嫂子、曹伯母和老夫人她們都不同意。
說若是因為下雪,不送過去也行,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不行。
兩邊都不同意,陛下最近也沒空帶孩子,那就還是送吧。
老太傅進宮接孩子去了,我就過來看看你,伯母說你有了。”
莊靜妤笑著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裏每天就盼著璽哥兒他們送過去呢。
府裡又不缺人,你不送過去,他們呀還不知怎麼在家裏寂寞呢。
我也是剛查出來,一切都好,原本還擔心沒那麼容易懷上,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結果說話間,莊靜妤就乾嘔了一下。
喬嫵的長胳膊伸過去摸了摸她的背,莊靜妤就覺得好多了。
喬嫵:“你這是一切都好?”
莊靜妤:“這懷孕了會害口,都是正常的。”
沈媽媽在一旁道:“姑娘這反應倒確實明顯了些,三個月後胎坐穩了,興許能好些。”
喬嫵看到羅漢床上放著的針線簸蘿,不贊成地說:“你這麼難受,還做什麼針線呀?”
莊靜妤:“做做針線,不去想就好了。”
就這麼會兒工夫,莊靜妤又難受了,拿起杯盞喝了口櫻桃乾泡的水。
劉思穎和秦茉語都沒有太大的孕期反應,喬嫵還是頭一次見孕婦孕吐的難受。
她起身坐到莊靜妤的身後,給她在後心處揉了揉,莊靜妤很快就覺得好多了。
“謝謝嫵兒。”
“我給你揉揉,半個月後我再過來。”
“好。”
莊靜妤不跟妹妹客氣。
沈媽媽笑了,哎喲,還得是這親姐妹,感情就是好。
喬嫵給莊靜妤揉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莊靜妤隻覺得口鼻間清晰了許多,也感覺到餓了,想吃東西了。
一聽她餓了,屋內伺候的四個司和沈媽媽激動極了,沈媽媽親自去小廚房給王妃拿吃的。
喬嫵看傻眼了,問:“你不會這一上午都沒吃吧?”
莊靜妤:“早上吃了些。”
司桃忍不住說:“郡主,娘子早上就吃了半碗的燕窩粥,說吃不下。”
喬嫵倒抽一口氣:“你不餓啊!”
知道妹妹是多麼愛吃,莊靜妤說:“就是噁心,聞著那飯味兒就想吐。”
喬嫵嚥了咽嗓子,她那時候是不能吃,感情還有吃不下的!
沈媽媽回來了,給莊靜妤拿來了燕窩粥、雞湯、棗糕、醬肉、桂花糕等。
沈媽媽還讓東廚那邊送來了素齋師傅做的點心,她知道郡主愛吃。
莊靜妤的肚子咕咕叫,明顯胃口開了。
喬嫵吃點心,莊靜妤吃她這一天遲來的正頓。沈媽媽拿來的份量多,莊靜妤讓妹妹也吃了一份。
史媽媽和四個司是笑得合不攏嘴,果然還得是郡主!
姐妹兩人都吃舒服了,莊靜妤的心情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司梅送上果茶,就和沈媽媽等人退下了,知道自家王妃與郡主有話聊。
莊靜妤問:“太後現在可好?”
言下之意,可還作妖?
喬嫵不關心地說:“應該還好吧,秦貴妃是個細緻的人,陛下很放心。
太後在永寧宮安心靜養,有秦貴妃管著後宮,太後那兒也不會少吃少喝少人照顧。”
自那天把太後交給元征帝後,喬嫵就沒再問過太後的事了。
元征帝隻告訴她把太後遷去永寧宮靜養,不會讓她再出來,別的沒多說。
跟著太後從法華山回來的宮人一部分審訊過沒什麼問題,就又送回了太後身邊。
另一部分則處置的處置,打散的打散。
鄭綺蘭、彩雲和彩娟都沒能從慎刑司出來。
張嬤嬤沒參與太後用葯一事,也是當真不清楚太後對恆王、瑞王的險惡用心。
太後並不信任她,反而給她留了一條命。
從慎刑司出來,張嬤嬤依舊是太後的貼身嬤嬤。
隻不過太後現在做什麼都逃不開張嬤嬤的眼睛,張嬤嬤想活命,就要看好了太後。
喬嫵:“太後中了蠱毒,她年紀大了,黃院使說不解傷身,解更傷身,拿不定主意。
陛下和老郡王幾位宗室商量後決定,還是不解了,這樣太後起碼還能多活幾年。
若是解毒,可能這邊一解了,那邊太後就挺不過去了。”
喬嫵說得煞有介事,莊靜妤聽得也嚴肅認真,似乎太後是當真中了嚴重的蠱毒。
寧王是弟弟,又還年輕,這樣的“大事”元征帝也不會聽他的意見,也就沒叫他過去“商議”。
當然,莊靜妤不傻,明白喬嫵的意思就是太後以後不可能輕易出永寧宮了。
隻能說太後是自作自受,莊靜妤一點都不同情她。
喬嫵不急著走,莊靜妤就讓她多留一會兒。
寧王中午回不來,元征帝忙,寧王也就輕鬆不了。
喬嫵在寧王府吃吃喝喝,和姐姐聊聊天,元征帝在宮中就吃得很隨便了,照喬嫵的話說那就是工作餐。
老太傅親自進宮把三個孩子接走了,元征帝派青陽衛護送出宮。
不用照顧孩子了,元征帝的工作效率明顯提升,忙到這時候纔有空吃飯。
寧王被元征帝留下來幫忙,兄弟二人邊吃邊說些不是很緊要的政務。
用完膳,寧王喝了一盞茶後,斟酌半晌,還是問出:
“皇兄,殷紫蓮還被羈押在宗正寺未有處置。”
元征帝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寧王知道皇兄不喜歡聽這個,可外頭現在不少聲音都說皇兄是借題發揮。
那劉九娘說來也是受害者,陛下以此把殷紫蓮關在宗正寺,又封了駙馬府。
駙馬白家一族也因此落罪,少不得有人說皇兄是打擊報復。
畢竟誰都知道漢雲郡主曾參與過前安王的逼宮。
可世人多容易被煽動,在很多人看來,皇兄此舉就顯得過於心胸狹隘。
殷琿是實打實的有謀逆,陛下連他的姓都改了,漢雲郡主也不過那一次做錯了。
怎麼說她也是皇姐,是先帝留下來的唯一還活著的女兒,如今落得如此下場——
有時候眾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無論對方是否無辜。
寧王對此也很無奈,更不願見皇兄因此落得個睚眥必報、心胸狹隘的名聲。
皇兄是要做千古帝王的明君,不能因一個殷紫蓮被人詬病。
元征帝不能說在那場“夢”中,殷紫蓮勾結殷琿,暗中對他做下的種種惡事。
以及他“身故”後,殷紫蓮對他的心腹大臣的親眷的迫害。
他也知道,寧王冒著惹怒他的風險提出此事,不是同情殷紫蓮,是為了他的名聲。
這一世,夢中的場景未有發生,殷紫蓮也沒有機會做那些惡事。
可殷紫蓮與殷琿勾結逼宮是真,若不是他被嫵兒治好了,那夢中的場景一定會出現!
殷紫蓮也一定會幫著殷琿奪位,在他死後和殷琿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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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會怎麼建議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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