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元征帝在喬嫵吃了中午的那頓營養劑後,帶她出了宮,回冠陽侯府。
和上回兩人過來後當晚就封街封府不同,這回侯府可是提前來了不少的人。
衛國公府的一大家子,成郡王一家子除了成郡王外,韓國夫人和劉思穎,寧王和莊靜妤都來了。
年後,元征帝就下旨讓曹尚寬先回來了。
成郡王坐鎮蜀南是暫時的,對成郡王,元征帝有別的安排,至於蜀南大都尉的人選,元征帝也定下了。
喬嫵生之前,成郡王也是得回京的。
喬嫵沒想到家裏會這麼熱鬧,來了這麼多人,她倒沒有不高興,就是鬱悶。
來了這麼多人,肯定有好吃好喝啊,她都不能吃(喝)!
禦輦直接進了冠陽侯府,一眾人等都迎了上去。
姚安推開禦輦的車門,元征帝先出來,所有人行禮,恭迎聖駕。
讓眾人免禮,元征帝回身,等著車內的另一個人出來。
喬嫵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她個子又太高。
賽迪和賽納一左一右扶著她從車裏出來,元征帝伸手過去接,冠陽侯和喬山也趕緊走了上去。
他們三人的胳膊都長,身高也夠,穩穩地扶住喬嫵,讓她踩著馬凳下來。
衛國公本來也邁出腳了,又收了回來,女兒的個頭比他都高了,也是心塞。
喬嫵自己也很注意,她兩手分別握著父親和元征帝,敞開的鬥篷自然就露出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在場的第一次親眼見到她懷孕的人,無不麵露激動。
對待她的態度越發的小心翼翼,這肚子裏可是有三個皇子(女),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在女兒站穩後,喬齊峰就鬆了手,喬山也收回護著妹妹的雙臂。
元征帝則是改而摟住喬嫵的腰,半點都不避諱了。
寧王笑著道喜:“恭喜陛下,恭喜郡主,先前不知郡主有喜,我等都是格外的擔心。”
老郡王也笑嗬嗬地說:“郡主是大祁的功臣,說實話,知道郡主有喜了,我這把老骨頭都覺得有了奔頭了。”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送上自己的祝福,表達對喬嫵懷孕的恭賀。
都是自家人,喬嫵聽得也高興,雖然懷這三個孩子很費勁,但對於親朋的真心祝福,她還是很受用的
元征帝坐在上首的位置,拉著喬嫵與他坐在一起。
喬嫵本來是要跟以前一樣,跟莊靜妤坐一塊兒。
結果元征帝直接摟著她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他才隨後坐下,動作快的喬嫵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元征帝的態度令在場的幾位長輩心裏十分的妥帖,卻也有深深的遺憾。
不管怎麼說,這沒有正式婚配,總歸對喬嫵一個姑孃家來說是委屈了。
想到此,長輩們也隻能嘆氣,畢竟不是陛下不娶,是姑娘不肯嫁呀。
等到閑聊了兩句,喝了一杯茶,元征帝這才開場說:
“朕原本是不想郡主這麼早孕育子嗣,也就沒想到她在江南時能懷上,她自己也不懂,也是朕疏忽了。
等回到京城她不舒服了,才發現已懷了快三個月。也虧得她素日裏身子壯實,保下了孩子。
朕之前下令封府,也是為了讓她能安心養胎,免得有人趁機作亂。
朕也沒想到她會給朕如此大的驚喜,這一胎竟是有三個麟兒。”
老郡王先道:“陛下洪福齊天,與郡主在一起也算得上是苦盡甘來了。”
這話在場的還真就隻有老郡王有資格說。
對元征帝來說,他遇到喬嫵可不就是苦盡甘來麼。
元征帝也是格外感慨:“朕有了郡主,確實是苦盡甘來。
朕今日帶郡主回侯府,也是有一件正事要辦。將義,這就開始吧。”
不知內情的幾個人紛紛看向喬齊峰。
段氏這時候激動地站起來,看了眼曹嵐瑛,對一臉懵的女兒說:“嫵兒,跟娘去後頭,娘有話跟你說。”
喬嫵去看元征帝,元征帝朝她頷首:“去吧,朕一會兒就過去了。”
不是,她不是怕離開元征帝,這是瞞著她要做什麼大事呢?
段氏招呼女眷們都跟著過去,老太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弟妹(曹老夫人)示意。
女眷們在段氏的帶領下,帶走了一頭霧水的喬嫵。
等到女眷們都走了,老郡王才笑問:“陛下今日是要給郡主什麼驚喜?”
元征帝笑了:“是朕早該給她的。”
等到段氏把女眷們帶到杏花院,所有人才明白過來這是要做什麼了!
整個杏花院被大紅裝點一新,紅色的燈籠,紅色的綢布,最耀眼的,是那一個個紅色的“囍”字。
喬嫵還納悶兒她哥的婚事這是提前了?曹嵐瑛的眼淚卻已經湧了出來。
莊靜妤、劉思穎、任宣怡和秦茉語四個年輕的女人目露驚喜。
莊靜妤忙道:“阿嫵,咱們先進屋。”
她和劉思穎一起扶著還在遲鈍中的喬嫵進屋,就見屋內更是鮮艷艷的紅色一片。
所有的器具能換成紅的都換成了紅的,桌上也鋪了綉著“囍”的桌布。
段氏把女兒引到妝奩(lián)前讓女兒坐下,眼裏含淚地說:
“嫵兒,今日是你出嫁的大好日子。你不願意嫁給陛下,入後宮,那咱們就在府裡私下辦一場。”
喬嫵瞪大了眼睛:“我出嫁?!”
段氏急忙按住女兒要起來的身體,道:
“陛下說就在府裡私下裏辦一場喜事,不對外說。可對娘來說,辦了這一場,你與陛下就是正經夫妻了。”
嚇得準備跑路的喬嫵鬆了口氣,坐了回去:“哦,那也行。”
段氏被女兒的反應弄得無奈極了。
雖說這場婚事不會對外說,可今天過後,女兒與陛下就是正經成了親的。
對段氏來說,這感覺就完全不同了,女兒正經出嫁了,腹中的孩子是正經的嫡子!
喬嫵在後院做新嫁孃的準備,元征帝就在前院做迎親的準備。
寧王、老郡王、老太傅等一眾男賓都被嚇了一跳,隨之而來的就是發自內心的祝福。
這些人中,衛國公是提前知道的。
隻不過這一天終於來了,衛國公還是沒能忍住鼻子發酸。對這個女兒,他註定要愧疚遺憾一輩子。
喬山抓了曹尚寬、莊於契、莊信和莊於邶去準備。
作為喬嫵的孃家兄弟,一會兒他們可是肩負著給新郎官“添堵”的重任。
作為元征帝的親弟弟,寧王則要幫著皇兄過五關斬六將。
寧王隻覺的自己勢單力薄,壓力很大,不過之後他發現他似乎多慮了。
曹嵐瑛和段氏一起給女兒絞麵,喬嫵是真實體會了一把當新娘子的過程,有點好玩。
可能也是因為不用經歷完整的過程,沒那麼多人圍觀,心情就不同。
喬嫵不排斥走一趟流程,但不喜歡自己被一群認識不認識的人圍觀。
莊靜妤這個親姐姐給喬嫵上妝;
任宣怡、秦茉語和劉思穎給喬嫵梳頭;
莊婉、莊婕和曹蓉玥捧來新嫁孃的鳳冠霞披、玉環配飾。
元征帝之前找人私下裏給喬嫵做嫁衣,後來喬嫵懷孕,這嫁衣自然也得改。
段氏和曹嵐瑛撐著衣裳,親自為女兒穿上鳳凰展翅的大紅嫁衣,兩位母親眼裏的淚越擦越多。
艷紅的嫁衣沒有因為喬嫵隆起的肚子而缺少了美感。
相反,那抹艷紅更令今日的新娘子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軟,那是即將為人母的光彩。
最後,段氏給女兒戴上鳳冠,她的女兒沒有添妝禮、沒有曬嫁妝,但也是正經出嫁了!
前院,元征帝一身的大紅喜服,喜服上繡的龍都神采奕奕了幾分。
吉時到,元征帝帶著他的新郎團老少爺們兒滿臉喜色地大步往杏花院走。
喬嫵在杏花院“出嫁”,去“蘇洛院”完婚。
剛過二門,元征帝就被攔住了。
喬山一馬當先地站在那裏,莊於契和莊信一左一右護法。
莊於邶和曹尚寬瑟縮如鵪鶉地躲在後麵,尤其是莊於邶,讓他攔著陛下,那真的會嚇死他!
喬山雙手抱拳:“陛下,迎娶臣妹,武功文采皆不可少,陛下請。”
元征帝給了喬山一個蔑視的眼神,喬齊峰則是悄悄對兒子做了個鼓勵的手勢,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平時沒機會找陛下切磋,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為了妹妹,喬山是豁出去了。
他不打算放水,至少一開始不能放水,元征帝也沒有讓喬山放水的意思。
相反,元征帝的拳頭可是不開玩笑的。
兩人都是兀人,一個是戰場上還年輕的常勝將軍;
一個是十三歲就在寧北與白蠻人作戰,不止一次禦駕親征的鐵血帝王。
在兩人你來我往過了二十多招後,莊於契和莊信的喉結滾了又滾,他們兩人在陛下的手裏能過幾招?
喬山對自己的武力值一向都很有自信,他打不過他爹,打不過他妹,他還打不過陛下?
他可是他妹一手調教出來的!同樣是兀人,他絕對是佼佼者!
不過今日這一場,元征帝叫喬山知道了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帝王就是帝王!
元征帝這個“妹夫”,把喬山這個大舅哥打得心服口服。
等到莊於契和莊信出手,兩人在元征帝手裏意思意思了兩個回合就敗退了。
元征帝整了整喜服,繼續突進。
到了蘇洛院,老太妃、韓國夫人、曹老夫人三位老人家攔住了他的去路。
對喬山,元征帝能用武力征服;對這三位老夫人,元征帝這位帝王都隻能求饒。
當然,三位老夫人也還是給了元征帝這位君王必要的麵子,隻要他做三首催妝詩就行。
元征帝早就準備好了,當即張口就來。
三首催妝詩,一首比一首纏綿,根本就不像元征帝這個年齡的男人能做得出來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少年郎呢,如此不掩飾對新娘子的喜歡與愛。
聽得三位老夫人都不由得臉紅,更別說屋裏的年輕女娘了,就隻有喬嫵不解風情,一點害臊都沒有。
終於進屋了,元征帝麵臨最後一個考驗,找鞋!
他認認真真地找了一圈,最終在榻上的紅色薄被裏翻出了喬嫵被藏起來的一隻紅色繡鞋。
當著所有人的麵,元征帝這位帝王單膝跪下,把那隻繡鞋套在了喬嫵的左腳上。
屋內所有人都感動極了,曹嵐瑛更是淚如雨下。
“嫵兒,朕來接你了。”
“好!”
蓋著紅蓋頭的喬嫵啥也看不到。
元征帝打橫抱起喬嫵,他身高馬大,恢復健康的他力氣也回歸。
喬山和喬齊峰在一旁護著,元征帝抱著喬嫵腳步沉穩地向他們的婚房走去。
從杏花院到蘇洛院,一路上都是紅色的喜慶,這麼短短的一段路,卻深深地印在了元征帝的記憶中。
在這一天,他以兀巨的身份迎娶了他心愛的姑娘,他的丫頭;
日後,他同樣會以帝王的身份,迎娶他心愛的女人,他的皇後。
喜秤挑開紅蓋頭,意料中的,新郎官沒有看到新娘子臉上的嬌羞,隻有一張笑得明媚的絕色容顏。
元征帝扶起他的新娘,麵向紅燭,在至親的矚目中,一拜天地,二拜先祖,夫妻對拜。
“兀巨今日迎娶喬嫵為妻,在神明前發誓,餘生隻她一人。”
合巹(jǐn)酒前,元征帝深情地凝視著他的新娘,鄭重起誓。
喬嫵手中的酒杯裡是蒸餾水,她接受了元征帝的誓言,煞有介事地說:
“嗯,陛下如果做不到,我會和離的。”
元征帝笑著點了下喬嫵的鼻子,與她手臂交纏,飲下合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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