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是兀人,可以食用營養劑,對方這麼堅持,喬嫵也不攔著了。
她去拿了一瓶從江南迴來還剩下的營養劑,其實也沒剩幾瓶了。
舀了一勺,她餵給元征帝,元征帝麵無表情地艱難嚥了下去。
確實很難吃,是那種令人反胃的酸不酸、苦不苦的味道。
但想到喬嫵已經連著吃了這名為營養劑的東西兩個多月了,元征帝覺得哪怕再難吃一些,他也咽得下去!
隻吃了一勺營養劑,元征帝一個下午都不想吃東西。
可他卻眼睜睜看著喬嫵這一天吃掉了一瓶半,每一口都吃的她難受的欲嘔。
元征帝的一顆心彷彿被一隻大手用力攥著,他再次勸喬嫵就普通著來要孩子好了。
孩子是否有仙力,是否有兀人血脈,是否是普通人都不重要。
喬嫵卻很堅持:“那不行,要麼就都是普通人,要麼就都有仙力。
不然對那個血脈普通的孩子不公平,沒事,我忍得下去。”
說這句話時,喬嫵的五官又皺了起來。
但不管多麼難以下嚥,喬嫵在這件事上卻是態度堅決,元征帝也隻能嘆氣。
他的嫵兒,不喜歡孩子,卻一直嚷著要生五六七八個;明明那麼愛吃,為了孩子卻要忍受難以下嚥的食物。
可喬嫵她就不是賢妻良母型的女人,不然也不會說出孩子生下來她是不會帶的話。
真是個矛盾的丫頭,不過再矛盾,那也是元征帝心上的丫頭。
喬嫵十分的堅持,元征帝就陪著她吃營養劑,在她因為吃不到美食而痛苦的時候多哄哄她。
喬嫵的營養劑要吃完了,她回了趟冠陽侯府。
元征帝原本是說在宮裏做,喬嫵說製作的工具裝置在侯府都佈置好了,搬來搬去麻煩,在侯府也方便。
想想宮裏人多眼雜,元征帝也就不勸她了。
喬嫵打算懷孕了,元征帝把去赤馬關練兵的莊信喊了回來。
喬嫵一旦懷孕,那宮裏宮外的安全就至關重要。
喬嫵這一回侯府連著半個月都沒露麵,這半個月元征帝在宮裏獨守空閨。
喬齊峰、段氏和喬山很高興,當然,段氏也很心疼。
女兒為了生下小小仙女兒(嫏),隻能喝風飲露的,她都想勸女兒要不就別生了。
如果要喬嫵自己選擇,她估計大概率不會生了,可她“下凡”前發誓了。
作為軍人,自己發過的誓言怎麼能在美食麵前就反悔了呢?
不過她如果知道“下凡”後她降落的世界有這麼多的美食,她誓言裏的“五六七八個”一定要改成“一二三個”!
那她這回很可能一次就能完成任務了呀!!!!
在喬嫵忙碌的這半個月,江南地龍翻身和洪水造成的災害還在繼續善後中,不過算是有條不紊。
不過有一件事對元征帝來說不算一個好訊息。
喬嫵在上亭村的地龍裂溝下發現了金元寶,譚鬆和鍾百裡安排青陽衛嚴格防守。
雨停後,上亭村沒有發生洪災的可能,譚鬆和鍾百裡就帶著青陽衛和從江南駐軍調來的幾百士兵立刻開始挖掘。
這件事在上亭村乃至上亭村所在的整個端陽府都帶來了轟動。
那個裂開的地方原本就是深埋在地下的一個地道,且四通八達,都不知是何人何時在此挖掘的。
喬嫵發現金錠的地方是地道連通的洞穴,洞穴裡裝滿了箱子,每個箱子裏都有金銀珠寶。
地道內如這樣埋藏著寶藏的洞穴共有三個,那是相當龐大的一筆財富了。
得了這麼一大筆錢財,元征帝本應該高興的。
可青陽衛在這個地道的牆壁上發現的壁畫,卻令他的心情沉重了不少。
那壁畫與南苗聖地下的壁畫類似,都是畫的蟲子。
畫的人與蟲子如何死戰,最終如何在瀕臨滅絕前終於戰勝了蟲子。
譚鬆擅畫,他把那些壁畫臨摹了下來,派青陽衛快馬送回京城。
看到壁畫的隻有青陽衛,譚鬆和鍾百裡壓下了此事。
南苗聖地的壁畫,喬嫵毀了,為的就是不引起恐慌;他們兩人壓下此事,也是為此。
南苗,端陽府下轄的村子……那整個大祁的地下,又有多少類似的這種壁畫?
喬嫵回來後除了在侯府暗室忙了半個月,一直在休息的狀態。
後續人員帶回京的她的行李,其中她用蟲子材料做的鎧甲防具,她也讓元征帝分發了下去。
她爹、她哥、衛國公和兩位莊哥各一套,成郡王那邊她讓人送過去一套,青陽衛四名督衛各一套。
餘下的一半她給了元征帝,另一半分給了她爹和她哥,讓他們自己去分配,或者先暫時留在手上。
喬嫵沒給自己留,她不習慣作戰時穿防具。
中衛完全丟給了已經返回京城的常秋,青陽衛四個隊各司其職就行。
譚鬆和鍾百裡不在,但圖刃和武煉在。
喬嫵準備懷孕了,在懷孕前她必須把自己的身體狀況調整到最佳,也有意放手青陽衛的事。
青陽衛有圖刃和武煉拿不準的,就由元征帝拍板決定,元征帝也不讓中衛和青陽衛的事去打擾喬嫵。
喬嫵為了生孩子吃了那麼多苦,元征帝也不允許有人在這種時候去打擾她。
不過壁畫的事元征帝還隻能拿給喬嫵看,畢竟喬嫵是目前唯一一個跟蟲子當麵戰鬥過的。
喬嫵看了譚鬆送回來的畫,分析道:
“這個世界就算還有這種畫上畫的蟲子,估計也就那麼三兩隻。
不管什麼蟲子,隻要不是母蟲,不會繁殖,那就是死一隻少一隻。
如果有母蟲,就不會隻有這麼三兩隻,那絕對是一窩一窩的。
我估計很久以前這個世界是有很多蟲子的,人類和蟲子戰鬥,最後打贏了。
隻不過蟲子雖然被消滅了,還是有那麼幾隻漏網之魚,就藏在了地下。
蟲子的壽命很長,南苗地下那隻蟲子從南苗的記載中看,至少也有好幾百年了。
這麼幾百年,我們見到的活的也就那麼一隻,大祁境內至少是很少數。”
元征帝道:“此事朕會交代下去,各州府注意地下的異動,若有不尋常的地方,要立刻上報。”
喬嫵點點頭,現在也隻能這樣。
暫時放下壁畫的事,喬嫵說起另一件事,冠陽侯府和李國公府要正式結親了。
劉思穎已與王九郎和離,還為王九郎守了兩年的寡,現在她再嫁,誰也挑不出她一個錯來。
更何況她再嫁的還是不好惹的冠陽侯世子喬山,誰敢不怕死的挑錯。
喬嫵回京後,確定了女兒安全,段氏就開始忙碌兒子的婚事了。
她親自去請曹嵐瑛做媒人,按規矩去李國公府跑了三趟,韓國夫人高高興興地應下了冠陽侯府的求親。
通常,二嫁女夫家都不會多麼重視,但冠陽侯府這邊完全是把劉思穎當做初嫁來對待。
不管是請媒人上門,還是過禮,都按該有的排場來。
冠陽侯府和李國公府定下了這門親事,就要元征帝賜婚了。
不是京城的每一對勛貴結親都能得來一紙賜婚。
但冠陽侯府和李國公府的這門親事,就一定會有一道賜婚的聖旨。
這是元征帝對兩家的看重,也是他給劉思穎這位即將嫁入冠陽侯府的新婦的臉麵,這可是喬嫵的嫂子。
劉思穎當初嫁入王家,即便那時候李國公府已經平反,也沒有這一紙賜婚。
喬山急著迎娶劉思穎入門,賜婚聖旨上直接連婚期都定下了,來年二月二十,也就是還有半年的時間。
兩家這門婚事先前就定下了,隻是要等劉思穎守寡的兩年過去。
劉思穎倒不是對王家九郎還有什麼舊情,隻是她雖然與王九郎算和離了,但王九郎畢竟剛死不久。
她不想帶著晦氣嫁給喬山,因而堅持要等兩年。
劉思穎的嫁衣,韓國夫人從梓陽回來就找了京城有名的綉娘開始準備了。
其他小件的東西,劉思穎跟著喬嫵回京後就準備起來了。
所以儘管婚期隻有半年,但時間並不趕。
喬嫵讓元征帝選了這個吉日,也是估摸著自己那時候應該還不到卸貨的時候,出席婚禮完全沒問題。
她不想因為自己生孩子這件事影響到兄長的婚事。
上亭村發現的那批寶藏,金銀有三成入了國庫,兩成歸端陽府稅課。
畢竟這筆寶藏怎麼也是出自端陽府,不能一點好處不留給他們。
而且上亭村的村民每戶也發了幾兩銀子,算作獎勵,不然一毛不拔的,難免不會有人藉此生事。
剩下的金銀和財寶,元征帝又拿出一些作為賞賜,餘下的就都歸入了元征帝的私庫。
元征帝表示他以後會有五六七八個孩子,他得多給孩子們存些家底,所以不能怪他拿的多。
元征帝收回來的這批金銀財寶,喬嫵沒看,她挑了一些好看的珠寶首飾,讓元征帝賜給她嫂子做嫁妝。
元征帝給喬山和劉思穎賜婚的時候,順便就把這些珠寶首飾賞賜了出去。
喬山大婚,與莊於契、莊信還不同。
在喬嫵心裏,喬山是自己的親哥,“唯一”的親哥。
所以喬山的這場大婚,元征帝也比對待莊於契和莊信的大婚更慎重。
說句最現實的,若喬嫵肯答應元征帝的求婚,那喬山在外頭可以自信地說一句他是國舅爺。
莊於契和莊信卻是不能的,儘管他們纔算是真正的國舅爺。
寧王這次在江南做的不錯,元征帝又趁勢賞賜了寧王夫婦一番。
南苗一戰,南苗人付出了天價的賠償,上亭村又發現了這一批寶藏。
再加上從凡夏運回來的源源不斷的黃金,元征帝翻翻自己的私庫單子,還算滿意。
當下,他就命內侍省給喬嫵多打幾套頭麵、首飾。
家裏沒什麼事了,哥哥結婚的事她也幫不上忙,喬嫵也開始著手自己的正事。
坐在元征帝的腿上,喬嫵摟著帝王的脖子,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兀巨巨,我們來生孩子吧。”
“……!!”
元征帝低頭就要吻,被一根纖長的白皙手指攔住。
“去侯府。”
“為何要去侯府!”
“當然是有原因啦,會告訴你的,去不去?去了,今晚就懷;不去我就不懷了。”
最近一直被要求避孕的帝王咬咬牙:“去!”
“帶上巴斯魯。”
“還要帶巴斯魯?”
“嗯,他有用,收拾收拾,我們就走。”
喬嫵興沖沖地從元征帝的腿上下去喊溫迪三人進來。
元征帝是滿腹疑惑,為何他的丫頭懷個孩子還非得跑回孃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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