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顯得很高興,殷璉沒有叫他失望,至少現在沒有叫他失望。
他很高興殷璉與莊靜妤兩情相悅。
一個是自己信重的臣子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親弟弟。
他們雙方和和睦睦,又都忠心於他,就是他在朝政上相當重要的一份助力。
反之,卻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影響到朝堂的穩定。
元征帝沒叫太後回京,太後也彷彿不知道寧王要大婚了,也沒來信要求回京。
元征帝今日過來了,那明日寧王和莊靜妤可以睡到自然醒,不必考慮還得早起進宮謝恩。
一直到喬嫵吃飽了放下筷子,元征帝才表示要回宮了。
所有人恭送陛下回宮,並眼睜睜看著陛下毫不避諱地帶走了灼華郡主。
三日後回門,曹嵐瑛看到女兒的精神狀態,更是放下了心來。
莊靜妤沒有隱瞞母親寧王因為身體原因兩年內都不能行房,所以她不會那麼快有孩子。
曹嵐瑛擔心女兒年齡大了不好生,但寧王的身體情況就是如此。
轉而想想,寧王馬上要去江南,女兒不那麼急著有孕也好,曹嵐瑛倒也釋然。
曹嵐瑛和女兒在自己屋裏聊得歡心,寧王與衛國公翁婿二人聊得也十分的投機。
寧王此去江南,元征帝派了禁衛保護,其中還有50名青陽衛,抵達江南後統一由先行過去的譚鬆指揮。
衛國公也給寧王撥了100名國公府的府衛。
寧王自己沒有多少得用的府衛,莊靜妤嫁過去帶走了100名府衛,元征帝給寧王撥了300人。
但這300人,寧王還需要時間調教成自己得用的人。
寧王沒有拒絕嶽父的好意,他也清楚自己現在出門在外還需要多靠衛國公府。
吃罷午飯,寧王帶著莊靜妤回府,寧王不能飲酒,這頓回門宴,衛國公府的男人們也都沒飲酒。
後日寧王和莊靜妤就要去江南了,莊盈絡要帶著孩子一道。
寧王也不確定他此去江南要多久,總歸是要完成皇兄交代的任務才能回京。
回到寧王府,寧王一路跟著莊靜妤回了後院。因為後天就要走了,兩人的東西已經打包了不少。
寧王沒有自己的貼身丫頭,他回到後院後,四個司也就順便也接手了照顧主君的事情。
司梅給寧王更衣,司菊給王妃卸妝。
寧王關心地問:“可累了?”
莊靜妤是寧王妃,成親的當晚,寧王就把王府和他自己的私產都交給了莊靜妤。
寧王府原先沒有女人打理後宅和這些事情,兩人馬上又要去江南,莊靜妤這兩天可是沒閑著。
莊靜妤確實是有些累了,主要還是這兩日整理寧王府的賬冊,精神高度集中。
她從司桃手裏拿過茶盞,摸了摸不燙手,這才送到寧王的手上,說:
“也還好,隻是我們馬上要去江南了,我想把史媽媽留在府裡。
府中的丫鬟婆子不夠,你我不在府中,吳公公要跟著我們,史媽媽去採買些丫鬟婆子,早些調教起來。”
寧王病好之後,內侍省就說要撥宮女黃門和嬤嬤過來,寧王當時說不急,等寧王妃進門後再撥人過來。
現在寧王妃是進門了,但兩人又要馬上去江南。這內侍省撥下來的人,總要主母當麵過目纔好些。
莊靜妤提到了採買丫鬟婆子,寧王就把此事說了。
莊靜妤想想道:“你我也不知何時能回來,內侍省那邊撥下來的人也不好一直推著。
我叫妹妹幫忙看看,有史媽媽在,人來了先讓史媽媽安置,待我們回來,若有得用的,留在府裡就是。”
“會不會太麻煩郡主了?”
“不會,她說我出京前跟她約個時間見一麵,我跟她提一下,她看人準,叫她看一眼我放心。”
安郡王被抓後,莊靜妤對寧王的安全更上心了。現在外頭已經傳開,陛下身中蠱毒與安郡王脫不了乾係。
寧王其實也擔心內侍省撥下來的人中有心懷不軌的。他和莊靜妤終於能幸福地在一起了,府裡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隔天,莊靜妤讓寧王府的人傳話進宮給喬嫵,說她今天有時間。
喬嫵在前朝當值,莊靜妤沒法派自己的人進宮傳話。姐妹間的事,寧王也不便進宮和喬嫵提。
喬嫵中午陪元征帝用了午膳後就出宮去了寧王府,她有事交代莊靜妤。
寧王此去江南是協助查案,還有替元征帝私下裏查些事情。
喬嫵帶來兩個腕骨刺(手鐲),寧王毫無武力值,給他一把匕首都得擔心他會割傷自己。
腕骨刺操作簡單,也不易傷到自己。
得知這是喬嫵親手做的,還是從陛下那裏拿來的,寧王和莊靜妤感激又感動。
特別是莊靜妤,妹妹這是想著她呢。
莊靜妤給喬嫵做了一身男裝和一條腰帶,還有香囊、荷包若乾。
對這個妹妹,她這個姐姐能做的實在是太少,隻能給她做些綉品。
要說現在給喬勿做衣裳的人還真不少。
段氏、曹嵐瑛兩位母親,莊靜妤這位親姐姐,劉思穎這位準大嫂,還有謝柔、任宣怡、秦茉語……
喬嫵的衣裳就不用說了,就是腰帶她都換不過來。
莊靜妤讓喬嫵幫她看看內侍省給寧王府挑選的宮人是否合適,喬嫵一口答應下來。
在寧王府吃了頓大餐,喬嫵這纔回宮。
把從寧王府帶回來的東西交給溫迪,讓她收好,喬嫵在元征帝的麵前坐下就說:“我二月十五走。”
元征帝蹙眉:“要那麼急嗎?”
“早去早回唄。”
元征帝嘆氣,卻聽某位丫頭沒心沒肺地繼續說:“南苗的事情我會抓緊解決,解決完後我可能會去一趟江南。”
“你去江南做甚!”
“順便去唄,反正離得不遠,然後從江南迴京,預計七月左右吧。”
“七月?!”
守在殿內的姚安和康平不動聲色地急忙退下,沒看到陛下的臉都黑成石炭了嗎!
元征帝估摸著以喬嫵的能耐,這趟南苗之行最多三個月就能回來。
哪知道這丫頭打算這趟出門五個月!
五個月……
想到自己馬上就到了一年之期,就可以夜夜笙歌,日日抱著喬嫵顛鸞倒鳳了,結果這丫頭要出去五個月!
元征帝氣得腦袋都暈了。
“你一走就五個月!不行!朕不允!最遲六月中你就得回來,不能再晚了!”
喬嫵兩手捧住元征帝的臉,眨眨眼:“兀巨巨,你今晚可以隨便哦,要不要?”
元征帝一個倒抽氣。
“等我從江南迴來,就懷孩子。”
元征帝起身把喬嫵拽起來,扛上肩就往臥房大步走,氣哼哼地說:“十五之前,你別想出門了!”
把某個先斬後奏,任性至極的丫頭丟到龍床上,元征帝三兩下扒光自己。
上床,放下床帳,一邊解喬嫵的衣裳,某位帝王一邊威脅:
“當真要一走就五個月?等孩子生下來,朕帶你去江南不好嗎?”
“那我再去一次就是了,我這回特別想去。”
“……!!”
惡狠狠地撕開喬嫵的衣裳,元征帝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寵這個丫頭了!
元征帝估摸著自己的一年之期應該快到了。
他原本計劃的是等喬嫵說他可以不需要顧忌了,那時候殿試也結束,他就帶喬嫵去皎桑園好好快活幾日。
等從皎桑園回來,喬嫵啟程去南苗。
誰曾想,他估算的日子提前是提前了,喬嫵卻又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噩耗”!
元征帝是鐵了心二月十五以前不讓喬嫵出紫穹殿。
隔日寧王出京,元征帝在禦書房接見了寧王後立刻返回紫穹殿,走進殿內就開始脫衣裳。
喬嫵連著三日沒有從紫穹殿出來,十二會試第二場,元征帝去了禦書房。
這三天就沒怎麼從床上下來的喬嫵下了床,簡單打理了一番自己,她穿上禁軍副統領的常服去了青陽衛的營房。
元征帝“身體力行”地想要喬嫵改變主意,奈何無論是他的體力還是武力都比不上喬嫵。
三天過去,他愣是沒能讓喬嫵鬆口,反而把他自己撩撥得不要不要的。
出發的時間喬嫵一早就定好了,並且也吩咐了下去。
這次出征南苗,青陽衛喬嫵會全部帶走,再從中衛抽調2000人,共組成3000人。
不過喬嫵還是留下了一半巴斯魯士給元征帝用,她帶走一半。
喬山會從其他四衛中抽調3000人暫駐宮中,護衛宮中和元征帝的安全,直到喬嫵領兵回來。
喬嫵直說了,這次是中衛和青陽衛的一次實戰練兵,禁軍其他衛就不抽人了。
至於其他衛的練兵,由喬山安排。
中衛直接關繫著元征帝的安全,青陽衛更是元征帝手裏的一把尖刀。
禁軍其他四衛也隻能幹羨慕中衛和青陽衛跟著灼華郡主拿戰功。
不管元征帝願不願意,二月十五,一身戎裝的喬嫵帶著青陽衛和中衛共計3000人接受出征前的帝王檢閱。
檢閱的地點就在極徽殿前的空地。
上一回元征帝看喬嫵身著戎裝,還是她回京的那一天。
轉眼間,一年已經過去,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戰旗獵獵,元征帝親自斟酒一碗,遞給喬嫵。喬嫵兩口喝下,碗一丟,朝元征帝單膝跪地拜別後,上馬。
喬齊峰和衛國公就那麼沉默地,眼睜睜地看著女兒上馬,率軍離開。
這是喬嫵下山以來第一次獨自帶兵出京作戰。
先前不管是回圖作戰,還是凡夏突襲,都有父兄配合作戰,回圖一戰甚至還有莊於契和莊信。
這次,喬山要坐鎮宮中,莊於契和莊信原本想跟著喬嫵一道,被她拒絕。
言明這是中衛和青陽衛的練兵之舉,其他武將不便參與。在公事上,喬嫵一向有原則。
在眾多人等的注目中,喬嫵騎著殘耳的金色奧賽爾,率領3000禁軍,浩浩蕩蕩地離開皇宮,離開京城。
元征帝站在宮中的觀星樓上,注視著大軍遠去,久久都沒有離開。
等到看不到大軍的影子了,元征帝才從觀星樓上下來,卻是帶著姚安去了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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