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咬得很用力,元征帝一遍遍撫摸她的後背,沒有讓她鬆口。
肩膀很痛,可元征帝的心窩卻被某種幸福填得滿滿的。
得知真相的震驚遠遠比不上被他深愛的丫頭心疼的幸福。
喬嫵鬆了口,落在她背上的撫摸依舊。
她埋首在元征帝的懷裏,不想對方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沒有嫵兒,朕,已經死了……”
“不許說死!”
元征帝控製著不叫嘴角勾起,不然被這丫頭瞧見了,他可哄不好了。
“好好,朕不說,不說。”
“我把殷琿弄傻了,他不配死!”
“他讓朕的嫵兒這麼生氣,他當然不配死。”
如果不是不想殷琿說出那些事,喬嫵不會弄傻殷琿,她會讓殷琿在清醒的狀態下承受他該承受的折磨。
她在這個世界,那個平行世界殷璆的悲劇,不會出現在她抱著的這個男人身上!
“嫵兒,朕有你,你是朕的小仙女,你會護著朕……”
“你是不是曾經打算過把皇位傳給他!”
喬嫵從元征帝的懷裏抬起頭,瞪大的雙眼通紅,一看就是氣狠了。
彷彿元征帝如果敢說“是”,她絕對會再狠狠咬對方一口!
元征帝求生欲很強地說:“朕隻是猶豫,並未下定決心。
後來見到你,朕很自私,朕想著朕活不久了,可朕想讓你生下朕的龍嗣。
有冠陽侯府和衛國公府護著你,你們一家三口又都是兀人,你給朕生下的龍嗣定能平安繼承大統。”
“那萬一我生的是女兒呢!”
某位郡主依然氣鼓鼓的。
“若是女兒……”元征帝笑著說,“做女帝也未嘗不可,實在不行,讓你爹奪了殷家的江山便是。”
“哼!這還差不多!”
元征帝趕緊順毛捋:“不氣了好不好?殷琿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其實你把他吊在房簷下之後,朕就懷疑南苗蠱毒或與他有關,隻是沒有證據,朕不好直接辦他。
嫵兒今日給朕出了氣,肚子餓了吧?朕今日不批摺子了,陪你。”
“餓了。”
元征帝立刻下令傳膳。
喬嫵的壞心情還是影響了她的胃口,這頓禦膳她吃下的量明顯比平日裏少。
用完膳,元征帝帶著喬嫵出去散步,一路上喬嫵都很沉默。
元征帝喜歡喬嫵心疼他,可喬嫵若因此影響了胃口就不是他樂見的了。
元征帝自然想不到喬嫵的反常是因為別的事。
之後又聽了曲兒,看了兩段舞,喬嫵的心情都沒有變好。
上了龍床,喬嫵主動覆在元征帝的身上,吻住了他。
元征帝的裏衣被喬嫵蠻力撕開,喬嫵柔軟的嘴唇沿著他的喉結一路向下。
激情來得迅猛,水乳交融,唇齒相依。
元征帝的腦中閃過這兩句,之後整個心神就沉浸在了和心愛之人共赴巫山的歡愉中。
兩人的呼吸相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喬嫵這一次遠比前幾次都要主動,也都要激動。
龍床晃動,男女情動的聲音傳出床帳,傳出臥房,傳到寢殿外。
姚安把所有人都趕得遠遠的,他一個人守在門內。
寢室內的動靜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才消停了下來。
姚安還想著陛下這回的時間還挺長,前幾次都是半個時辰不到就結束了。
姚安也知道陛下與郡主的房事很剋製,三日纔有一回,每回也隻會叫一次水。
果然緊接著,裏麵就傳來了陛下的叫水聲。
心情不好的喬嫵放縱了元征帝這一次的時間,但依舊沒有放縱他的次數。
等兩人收拾好,躺在換了床單的龍床上,元征帝滿足地摟著懷裏的嬌軀問:“可想吃些東西?”
其實是想問喬嫵心情可好些了,又怕勾起這人的脾氣,元征帝索性換了個安全的問題。
喬嫵枕在元征帝的肩上,隻說:“不想吃。”
一隻手在元征帝的臉上摸來摸去。
看來心情還未恢復,元征帝改摸為輕拍,心情矛盾。
他喜歡看到喬嫵心疼他,又不願看到喬嫵因為心疼他而影響了胃口。
“兀巨巨,寧王大婚,太後會回京嗎?”
喬嫵最近都一直很忙,沒顧得上問這件事。
“太後年紀大了,不宜奔波,就不回京了。殷璉帶著王妃去江南時,順道去拜見太後。”
“不回來好,我不想看到她。”
“……朕知道。”
盧昭君的“夢境”中,太後更不是個東西。如果太後回京,喬嫵不保證自己不會對太後做什麼。
雖然酣暢淋漓地做了一場,但喬嫵的心情還是很糟。
在元征帝耐心的輕拍中,喬嫵帶著一肚子氣的就那樣枕著元征帝的胳膊睡著了。
喬嫵睡了,元征帝卻是沒有睡意。
他總覺得喬嫵今日如此生氣,不單單是因為殷琿勾結南苗給他下了盤絲蠱毒一事,可喬嫵明顯不願意多說。
摟著喬嫵躺了半個時辰,元征帝輕輕抽出胳膊。喬嫵睜了下眼睛,翻個身繼續睡。
元征帝掀開床帳下了床。
今晚是趙冉值夜,元征帝走出臥房,坐著休息的趙冉一個激靈立刻起身迎過去。
元征帝做了個出去說的手勢,兩人走到外殿,元征帝才低聲交代了趙冉一件事。
安郡王府被灼華郡主抄了,安郡王被關押進了慎刑司。
這個結果或許令京城的老百姓十分的意外,但在朝堂中,卻是在意料之內。
喬嫵第二天起來就出宮了,卻不是去安郡王府,也不是去青陽衛刑房,而是回了冠陽侯府。
她一回來,喬齊峰就問:“流言的事,是安郡王做的?”
喬嫵:“什麼郡王,他也配?”
嗯,不需要女兒回答了,果然就是。
喬齊峰嫌棄道:“一個大老爺們兒不敢跟人真刀真槍地乾,就隻會耍些見不得人嘴皮子工夫。
那回他帶人逼宮的時候,就該一刀砍死他!”
喬山:“那時候不是沒證據麼,叛逆的將領都被殺了,沒人指認他。嫵兒,後來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他做的?”
喬嫵:“是他,也有些不安分的,陛下懷疑過他,既然沒證據,就讓他做青陽衛的磨刀石吧。”
喬山:“嗯,一磨就磨出他來了。”
喬齊峰觀察女兒的神色,問:“咋了?瞧你不高興。”
喬嫵:“沒什麼,就是審出一些讓我很噁心的事。”
見女兒不肯說,喬齊峰也就不問了,隻道:“你該怎麼審就怎麼審,他以前是親王的時候勢力多大呢,你也別急。”
喬山:“有需要哥做的,隻管開口。”
喬嫵:“暫時沒有,有需要的我會找你。”
段氏在一邊不說話,都是正事,她也不懂。
說完了正事,喬嫵又跟母親說了會兒話,就回蘇洛院了。
殷琿的事不是喬嫵審了就完了,京城一直在抓人,喬山和喬齊峰也要對應的忙幾天。
喬嫵在暗室呆了一天,吃食也是吩咐溫娜幾人放在門口。
等喬嫵從暗室出來,她去練功房好好發泄了一通才離開。
練功房中間的那一坨堅硬的鐵塊,就如一塊被人狠狠蹂躪過的泥巴。
喬嫵在暗室裡忙的時候,元征帝的龍案上放著一份慎刑司和青陽衛的刑房剛送來的口供。
殷琿被喬嫵弄傻了,但不是那種癡獃狀的傻,他一遍遍地唸叨“我纔是真龍天子,殷璆早就該死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剛被押送過去的時候,殷琿一直是昏迷狀態。
等他醒過來,都不用慎刑司的人審問,他這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出來,就足夠把現場的人嚇個半死。
秦泰和邱平先是被喬嫵狠抽了一頓,去了青陽衛的刑房一輪刑都沒用完,邱平就都招了。
秦泰是昏死過後又被潑醒,算是嘴硬,不過最終還是沒忍住被用刑,招了。
單秦泰和邱平招供出來的那些,殷琿私下的小動作就罄竹難書,更不要說他曾和南苗暗中勾結的某些約定。
元征帝召集重臣進宮,把供詞拿給了他們。
喬齊峰看過供詞後心裏一琢磨,琢磨出點東西來。
供詞上說殷琿與南苗有勾結,那陛下中了南苗蠱毒一事呢?
供詞上沒寫,卻不妨礙所有看過供詞的大臣琢磨出這件事來。
難怪嫵兒會不高興,嫵兒絕對問出陛下中蠱的事與殷琿有關了!
回到府裡,喬齊峰在前院書房等著兒子回來,他閨女還在自己院子裏忙呢。
傍晚時分,喬山回來了,喬齊峰拉著兒子在書房說了好半天的話。
喬齊峰搓著下巴的鬍子說:“這殷琿倒是挺能耐哈,勾結南苗,還能給陛下下了蠱毒。”
喬山:“不是說董家原來勢力很大嗎?”
喬齊峰還在搓下巴:“我是琢磨一件事,陛下中蠱的時候,董家當家的都死了差不多了。
陛下可是兀人,那什麼人能在千軍萬馬之中重傷了陛下,還能正好就叫南苗的聖女那個時候出來,給陛下下了蠱?”
喬山表示不明白。
喬齊峰:“爹領兵作戰,誰能重傷了爹,還叫外人趁機給爹下了毒?就殷琿手底下那些弱雞?”
喬山倒抽了一口冷氣。
喬齊峰抬抬下巴:“殷琿的這潭水,還真夠深的啊。”
喬山壓低聲音:“爹,不會軍中……”
喬齊峰:“肯定有,就是不知嫵兒有沒有審出來具體是誰。”
喬嫵從暗室出來,發泄完後抱著一個盒子就直接回宮了,喬齊峰也沒打算去問女兒。
反正既然抓住了殷琿這條大魚,他閨女肯定會一路查下去的。反正他是武將,隻要聽命行事就是。
不過當初跟隨元征帝出征南苗的那些將領,都在喬齊峰的心裏畫了個圈,反正每個人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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