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動學生鬧事,幕後之人不止找了徐勉一個人。
對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借所謂考生的嘴挑事,造謠莊靜妤和寧王在賜婚前就私定終身,更是用心險惡。
對方不僅要把衛國公府拉入謠言的漩渦中,還要中傷寧王。
喬嫵和莊靜妤都是衛國公的女兒,她們兩人的名聲毀了,衛國公府所有姑孃的名聲就都毀了。
更進一步,冠陽侯府也逃不開。
最終的最終,元征帝這位帝王在學子心中的印象必然大打折扣。
青陽衛成立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揪出隱藏在考生中的那些被收買的又蠢又壞的人。
還有諸如徐勉、唐文舉這樣根本是假扮學生,暗中使壞的惡徒。
青陽衛的鷹組和狼組全部出動。
喬嫵離開後,暢柳閣的老闆李嘉年出現,表示會送每一個雅間一個果盤,兩碟點心,給大家壓驚。
表示完後,李嘉年匆匆走了,眾人重新回到各自的雅間,卻再沒了悠閑的心情。
司馬霄、孟修能、趙梧重、劉方啟、歐陽申申和海延佇沉默地坐下。
司馬霄拿起自己麵前的茶盞,喝了口已然涼掉的茶水。
“那就是,灼華郡主啊。”
趙梧重突然冒出了一句。
司馬霄放下茶盞,就聽歐陽申申說:
“聽聞,郡主當差時多為男子裝扮,看郡主的模樣,似是剛從外麵回來。
江止,你去衛國公府拜見你族中旁支的那位堂姑,可有聽她說起過郡主?”
孟修能從不在人前主動提起衛國公府,更不曾提起過灼華郡主,這一次他卻如實回道:
“我去國公府拜見堂姑與堂姑父,堂姑父提到了灼華郡主。
說郡主身量頎長,在外多騎一頭左耳殘缺的金色大馬,喜男兒裝扮,若在路上遇到了莫要失禮。
堂姑父和堂姑的話裡,郡主待人和善,並不是外麵所傳的那樣,若我能高中,日後會有機會與郡主一見。”
劉方啟這時候道:“老夫人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對灼華郡主,我劉家是萬分感激的。”
歐陽申申點頭附和道:“我歐陽家亦然。”
有著那樣容貌的女子,滿京城不是灼華郡主又會是誰。對方即便是男兒打扮,都會令人迷失在其絕色的容顏中。
好在六人的出身都不普通,入京前就被家人耳提麵命過郡主的長相,儘管當真見到時被震撼了,卻還不至於失態。
司馬霄感慨道:“郡主剛剛隻帶走了相關人等,並未遷怒,至少可看出郡主是講理的。郡主剛才所言,話糙理不糙。”
雖說有那麼幾句他理解的頗為模糊,諸如什麼價值之類的,但不妨他理解郡主那番話的大意。
司馬霄道:“先前有流言說王家一事為冤案,如今看來,王家恐怕還真不冤。
灼華郡主針對王家,或許還真就是朝廷所言那般,與先太子有關。”
另外五人都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又坐了一會兒,沉澱了一番心境,六人離開了暢柳閣。
李嘉年補償給他們這個雅間的果盤和點心六人也沒心思品嘗。
離開暢柳閣,歐陽申申和劉方啟一道去李國公府,出了這樣的事,兩人肯定要去知會一聲韓國夫人。
孟修能也是直奔衛國公府。
司馬霄、趙梧重和海延佇都有各自的住處,三人也在暢柳閣外分道揚鑣。
坐在騾車上,司馬霄的心情遠不如他表現得那麼平靜。
前方亂糟糟的,有叫聲、有哭聲,司馬霄推開車窗。
隻見前方的一家酒樓外被帶刀的侍衛圍了起來,仔細一瞧,與剛才灼華郡主帶去暢柳閣的侍衛衣著相似。
騾車放慢速度,從街道的另一側謹慎地通過。
司馬霄看到有五名麵色灰白,學生打扮的年輕郎君被侍衛押了出來。
司馬霄關上車窗,猜到這是暢柳閣一事的後續了。看來,那幕後之人找了不少人挑事。
暢柳閣內有灼華郡主的眼線吧,不然郡主怎會那麼及時出現?
灼華郡主是想到會試前各地趕考的學子將齊聚京城,會有人藉此鬧事,所以才提前佈下了眼線?
想到灼華郡主竟然如此未雨綢繆,司馬霄對那位即便是男兒裝扮,都美得令人窒息的郡主有了更多的好奇。
司馬霄絕不是唯一一個對喬嫵好奇的考生,隻不過他所猜測的與事實大相逕庭。
也是事有湊巧,喬嫵剛好從暢柳閣經過,剛好就聽到了徐勉的那番找死的言論。
青陽衛兩組,加中衛五個衛隊出動。
當天,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樓、客棧內被揪出瞭如徐勉那樣六十多個挑事的人。
而在這六十多人中,有一多半都不是真正的考生。
剩下的是考生的人中,又有八成來自江南。
餘下的考生都是家中實在貧困,為了錢,他們答應了做這件昧良心的事,沒曾想最終葬送了他們的前程。
這些家中貧困的考生想著不過是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拿到100到300兩不等的銀子,何樂而不為。
嗯,是何樂了,他們的餘生就要在流放之地做苦役去“樂”了。
這些拿銀子辦事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喬嫵這次誤打誤撞的抓捕,竟審出了一樁大案!
江南科舉舞弊!
搞事的江南學子之所以答應做這樣的事,是因為很多人的舉人身份來路不正!
對方抓住了他們科舉舞弊的把柄,以此要挾他們挑事。
地痞流氓純粹是為了錢,這些人是不敢不從。
元征帝連夜召集朝中重臣,下令徹查江南院試、鄉試舞弊。
江南科舉舞弊,這一屆江南新考中的舉人都受到了影響。
司馬霄、趙梧重和海延佇因為是上一屆的舉人,暫不在受影響之列。
但江南這一屆科舉舞弊,今次的會試就懸了。
元征帝震怒,但也是對外表現的震怒。
江南以前被吳王、肅王把持,儘管兩王的勢力被元征帝剿滅了,但他還沒有完全把江南,或者說完全把南地掌控在手裏。
江南舞弊令元征帝震驚,卻也不算太意外。
參與江南舞弊案的所有人誰也沒想到,這件事會因為灼華郡主途經暢柳閣給無意中扯了出來。
發了好大一通火氣,安排下處置方案的元征帝從禦書房回到紫穹殿,喬嫵已經沐浴更衣先吃飽一頓了。
元征帝洗漱更衣,在羅漢床上坐下,喬嫵直接問:“需要我去江南跑一趟嗎?”
元征帝說出他的打算:“朕打算派殷璉去一趟江南,讓常秋帶1000禁軍,協同他辦案。
殷璉雖說是寧王,但並無實權,他總歸是個親王,朕給他個立功的機會。
常秋從寧北過來直接進了禁軍,朕也給他一個露臉的機會。
刑部、禮部和大理寺的官員先行過去,殷璉大婚後他再過去。”
喬嫵眼巴巴地說:“我也想去。”
元征帝颳了下喬嫵的鼻子:“你就捨得離開朕?幕後之人還沒揪出來,你得鎮著啊。
等殷璉去了江南,叫他再給你尋幾個江南的廚子。”
好吧,看來兀巨巨是不會放她這個時候去江南了。
喬嫵站起來:“那吃飯吧,吃完飯我去青陽衛的刑房,看看又抓回來多少人。”
青陽衛的刑房在宮外,這時候雖然宮門已經下鑰,但不妨礙喬嫵出宮。
元征帝牽著喬嫵的手在飯桌旁坐下,這纔有空問起細節。
這一夜,京城不知又有多少人睡不著。
青陽衛和中衛在京城四處抓人,還有幾隊人馬連夜出京。
喬嫵出手,審訊的自然很快。
幕後之人的打算就是趁著她帶青陽衛出京特訓,不在京城的空檔,攪風攪雨。
對方要讓全國的學子都知道灼華郡主如何魅惑君王,如何殘忍暴戾。
再順便噁心噁心衛國公府和寧王,若能把和靜縣主逼出個好歹來那就更妙了。
隻是幕後之人也萬萬沒想到,喬嫵會這麼快回京不說,還正好就遇到了暢柳閣一事。
幕後指使者瞄準的就是能去暢柳閣的學子,多是家中有權有勢的。
也少不了各清流士族的子弟,若流言在這些人中間傳播開來,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但對方千算萬算,沒算到竟是如此的巧合。
徐勉、唐文傑得了幕後之人的指示,第一天在暢柳閣作妖就被喬嫵抓了個正著。
他們又在眾人麵前承認了自己是拿錢辦事,承認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學生。
再加上喬嫵的那一番言論,別說這流言傳不傳得起來,聽到的人都會覺得汙了自己的耳朵!
這也是青陽衛和中衛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抓捕到那麼多別有用心之徒的主要原因。
從暢柳閣傳出的訊息令眾學生們驚醒。
凡是遇到談及灼華郡主、衛國公府、寧王的人,大家都會下意識的心生警惕。
短短四天,京城中陸陸續續有兩百多人落網,其中不乏一些小吏,甚至守城門的小兵都牽扯其中。
青陽衛接下的第一個任務,表現的令元征帝十分滿意。
同時,朝廷也就江南此次科舉舞弊一事做出了處置。
所有這一屆參加江南鄉試並來京的舉人,在二月初一、初二兩天在京城貢院參加一次重考。
重考合格者方可繼續之後的會試,成績差異大者,便有作弊嫌疑,會被問罪。
而江南這一屆的所有舉人,除開重考合格者和已查明的作弊者,將全部取消舉人身份。
被取消者可在今歲八月重新參加鄉試。
去年本來就是加開了一場恩科,所以今年還有一次。
如果你來了京城準備參加會試,那就給你一次重考的機會證明自己沒有作弊。
沒有來京的,全部取消這一次的舉人身份。
你不來京繼續考,就說明你對自己沒有自信,那作弊的嫌疑就最大。
這其中當然會有被“誤殺”的,那也隻能自認倒黴。
在這一次江南舞弊中有實力卻沒能考上的學生,也可繼續參加今年八月的鄉試。
屆時朝廷會派官員前往江南貢院主持今歲的江南鄉試。
諸如司馬霄這些早就拿到了舉人身份,沒有參加今年江南鄉試的學子直呼萬幸。
儘管他們不懼重考,但當然也不願意多考一次,最重要的是不願意頭上頂著一個今歲江南作弊學子的名聲。
被抓的人越來越多,拔出蘿蔔帶出泥,泥巴已經濺到了國子監的官員身上。
派去江南的官員,刑部和禮部的都是侍郎,大理寺直接派去了大理寺卿,此事朝廷的意思就是嚴查。
常秋和左昱帶了共1000名禁軍先行前往,其中有300名出自中衛。
喬嫵派了50名青陽衛協助,由譚鬆帶隊。
京城這邊被抓的人越來越多,蛛絲馬跡也就越來越多。
喬嫵看著匯總的一頁頁記錄的證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此時,有人在自己的府邸已是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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