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雅間內針對衛國公府和灼華郡主的“高談闊論”驟停。
隨後,對方更加揚聲喊:“哪來的為虎作倀之徒!替衛國公府和灼華郡主背書!”
劉方啟起身就出了雅間,另外五人也都跟了過去,別的雅間這時候也有人出來。
京城的大街上,一隊200人左右的騎兵朝著皇宮的方向緩慢而去。
京城湧入了很多學子,街道上也是人來人往,馬速不能過快。
這一隊騎兵渾身灰撲撲的,可街道上的人見到他們都自覺地迅速避開。
那些從外地來的不明所以的人也會被身邊的本地人拽開,以免他們衝撞了這些人,特別是為首之人。
昨天喬嫵帶著青陽衛一隊出京特訓,曹尚寬和殷陸五個也被她一同帶著。
他們六人還掛著一個郡主親衛的名頭,南苗一戰喬嫵也打算六人同去,所以必須特訓。
這六個人的基礎比其他的隊長都要弱,作為自己人,喬嫵不介意給他們開小灶。
當然,曹尚寬和殷陸五人對郡主的小灶是又愛又恨。
前方是暢柳閣,累得腿都軟了的曹尚寬頓時來了精神。
策馬上前,他道:“郡主,咱們許久沒去暢柳閣了!什麼時候喊上表哥他們再去暢柳閣聚一聚唄?”
殷陸也上前:“郡主,咱們幾個很久沒跟郡主您聚一聚了。”
喬嫵笑道:“要聚一聚還不容易,等下個月初六莊姐姐出嫁後,我們約了一起去暢柳閣,讓寧王付賬。”
“這感情好!”
喬嫵回頭,對不做聲的譚鬆道:“你們幾個隊長也來。”
譚鬆矜持地說:“謝郡主。”
暢柳閣外有馬車停下,看到了灼華郡主帶兵過來,車夫急忙把車趕到路邊。
喬嫵控製著奧賽爾,不叫他驚著路過的女人和孩子。
奧賽爾特別的高大,再加上她的個頭,很容易給人壓迫感,膽子小的被嚇哭都正常。
“……灼華郡主不忠不孝,實屬奸佞……”
隱約的聲音從暢柳閣內傳出,喬嫵凝眉,拉緊韁繩,奧賽爾停了下來。
她這一停,所有人立刻停下,曹尚寬和殷陸也策馬退後一步。
青陽衛們動作整齊的一手按在腰側的刀柄上。他們不知道郡主為何停下來,但肯定有郡主停下來的原因。
喬嫵的五感敏銳,隻要她願意,她可以聽到很遠的聲音。
平日她不會特意去聽遠處的動靜,但剛才那句話飄進了她的耳朵裡,就不由她不聽了。
整個暢柳閣內的聲音盡數傳入喬嫵的耳朵。
“……灼華郡主不認生身父母,殘害朝廷官員,殘害清流士族,視人命如草芥……”
“這是誰啊?”
“哪來的愣頭青在這裏胡言亂語?”
“不是說暢柳閣內很清凈嗎?”
“沽名釣譽之輩吧。”
“這是不要命吧?”
“這人說的也有一番道理……”
“哪來的狂妄之輩!大放厥詞!”
“嗬!我當是誰!原來是梓陽劉家的劉十一郎。你們清流四家狼狽為奸,啊,還有趙家、海家……”
“我看你這不是為陛下盡忠,你這是想踩著衛國公府,踩著灼華郡主為自己揚名!
這些話,你可敢當著灼華郡主的麵,敢當著衛國公府的麵去說?”
劉方啟、歐陽申申和孟修能與那大放厥詞的人爭論。
司馬霄、趙梧重和海延佇雖然沒有出聲,但他們站在劉方啟三人的身邊就已說明瞭他們的態度。
剛才大放厥詞的徐勉梗著脖子說:
“我既敢在這裏說,也就敢在灼華郡主和衛國公府的麵前說!
奸佞出,國不穩!
隻要能令陛下,令天下人認清灼華郡主的真麵目,勉萬死不辭!”
“哦?那你現在就給我去死一死吧。”
雙方的爭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
所有人朝發聲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位姿容絕美的勁裝男子帶著一隊腰別佩刀的侍衛大步走了過來。
對方非常高,比這裏的所有人都要高,許多人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京城有著傾城之貌,有著兀人的身高,又善喜男兒裝扮的人,非灼華郡主莫屬!
而剛才那位“義正言辭”的男子,一張臉瞬間已是嚇得麵無血色。
這人今日不是不在京城嗎!怎麼會突然出現!
而更多的人卻是被來人的那張臉迷惑了心神,世上真有如此絕色之人?
青陽衛包圍了暢柳閣,並控製了暢柳閣內所有的客人,包括那些各地來的學子。
喬嫵緩步走到剛剛大放厥詞,嘴裏嚷著萬死不辭的徐勉跟前,對方嚇得嚮往後退,被他身後的學子擋住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個頭隻到她胸口的男人,喬嫵的嘴角勾起:“你剛才說我什麼來著?再說一遍。”
徐勉兩股戰戰,嘴唇哆嗦,喬嫵嗬地笑了聲,瞬間冷臉。
在場的所有人隻看到她的身體輕輕一轉,徐勉的身體就在一聲慘叫中飛了出去。
誰都沒看清喬嫵(灼華郡主)是如何動的腳。
全場驚呼,很多學子都一臉的不認同。
雖然徐勉說的那些話有失偏頗,但灼華郡主這麼做卻是落了下乘。
喬嫵一腳把徐勉從大廳踹飛到了廳後院子中央的一張石桌上。
徐勉從石桌滑落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沒能爬得起來。
和徐勉一個雅間的學子們一個個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尤其是最附和徐勉言論的唐文舉。
喬嫵依舊是腳步緩慢,一步步走到徐勉的跟前,彎腰,手掌捏住他的後脖頸把他提了起來,按在了石桌上。
喬嫵的手掌蓋住徐勉的腦袋,聲音溫柔無比,眼神淩厲如刀。
“說的義正言辭,也就是糊弄糊弄那些沒被現實毒打過的學生。
罵我就算了,帶上和靜縣主,是把我當傻子嗎?
一個進京趕考的學生,馬上就要大考了,不關心自己能不能考得上,不關心主考官會出什麼考題。
卻開口閉口地關心我認不認祖歸宗,關心和靜縣主與寧王賜婚前是不是就兩情相悅?
萬死不辭?我今天就要你死得心服口服。”
“嗚……”
徐勉想說話,卻驚恐地發現他說不出話來!
“說吧,誰讓你在會試前挑動學生鬧事,誰讓你針對和靜縣主和寧王?說!”
喬嫵的手用力按住徐勉的腦袋。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灼華郡主這麼問過於簡單粗暴,卻沒想下一刻,他們就聽到徐勉開口:
“有人給我500兩銀子,讓我敗壞灼華郡主與和靜縣主的名聲,讓我……”
徐勉一五一十地把他收錢辦事的過程全招了,甚至還把他私下裏都聯絡了哪些人擴散謠言的名單都說了出來。
在徐勉說到唐文舉的時候,唐文舉朝著出口的方向就狂奔而出,一看就知道徐勉沒說謊。
一把匕首朝著唐文舉的後心飛射而去,唐文舉一個趔趄,慘叫地摔倒在地。
兩名青陽衛衝上前製住了唐文舉。
曹尚寬走過去,從唐文舉的後肩拔出自己的匕首,在褲腿上擦擦上麵的血跡,插入腰間的匕首鞘內。
在場的學生們又驚又怕,徐勉和唐文舉根本就不是進京趕考的學生!
他們根本就是其他府的流氓地痞,收了不知是誰的黑心銀錢,假扮學生來到京城,混跡在真正趕考的學子中攪風攪雨!
為的就是煽動學子們對衛國公府、冠陽侯府、寧王、灼華郡主,甚至是聖上不滿!
喬嫵把暈死過去的徐勉如丟垃圾般丟到一旁,眼神淩厲地環視一圈:
“他剛才說出的那幾個人,有在場的,上前兩步,別讓我親自去抓。”
“郡,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一名儒衫學子打扮的男子雙腿打顫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邊的人見狀紛紛避開,彷彿避開瘟蟲一般。
在這人出來後,有一位學生大著膽子說:
“郡主,徐勉說的那幾個人中有三個都沒在這裏,但確實是趕考的學生。”
他這麼一說,認識那三人的學生也紛紛表示他們不在這裏。
喬嫵抬手,所有人安靜下來,殷陸五人卻是匆匆而走,明顯是找人、抓人去了。
另有幾名青陽衛上前,拖走了徐勉和主動招認的男子。
全場靜悄悄的,誰能想到徐勉和唐文舉看似為君不平的言論背後,竟藏著如此險惡的用心!
而和徐勉這三人在一個雅間的共計11名學子也都被全部帶走去問話。
這些學生一個個嚇破了膽,有幾個甚至號啕大哭了起來。
他們真的與徐勉、唐文舉並無深交,而是這兩人主動攀附上來的,若因此失去了會試的資格,他們就太冤了!
在那些人被帶走後,喬嫵言語犀利地對留下來的學子們道:
“你們從全國各地來到京城參加會試,為的是光宗耀祖也好,為的是為國為民也罷,最終為的還是你們自身價值的體現。
如果對國家的政策有不滿,你們可以在外暢所欲言,言論自由。
但打著為君為民的旗號卻是八卦別人家的私事,甚至比內宅的僕婦還要多嘴多舌,這樣的人還敢說自己是讀書人?
我希望你們這些國家未來的棟樑能有自己的判斷,遇到這種人,能避多遠就多遠。
因為這種人不是蠢就是壞,居心叵測,內有陰謀。
對這種又蠢又壞的,我不管是不是學生,見一個,殺一個。
你們可以把我這句話說出去,我倒要看看有幾個腦袋長得多的,不怕我手裏的刀!”
說完這句話,喬嫵的手往石桌上一拍,轉身就走。
她的身後,石桌哢哢哢幾聲,碎成了十幾塊。
青陽衛整齊有序地隨灼華郡主離開,暢柳閣內仍舊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看著碎掉的石桌,耳邊是灼華郡主剛才的那番大氣又霸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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