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在冠陽侯府沒心沒肺地吃吃喝喝,元征帝在宮裏過得是沒滋沒味。
而且一想起親耕禮那天,元征帝心裏就很不得勁。要不是親耕禮關係重大,他也不會讓秦氏和江氏露麵。
嫵兒會不會是心裏不舒坦了?
但想到喬嫵的性子,元征帝又不能肯定,可那丫頭就真的狠心初一到初五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初六要挹(yì)肥,送窮,宮中也有祭拜活動,這一天也是開市的日子。
所謂挹肥,通俗來說就是大掃除。
表示人們在這天才開始一年的差事或生意,所以初六也是鋪子開張、衙門開門的日子。
元征帝祭拜完回到紫穹殿能歇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他卻是等不到第二天了,讓姚安出宮去請郡主回宮。
是回宮,不是進宮!
在“孃家”呆了那麼“多”天,該回來了吧!
至於說什麼從初七開始,元征帝表示他不記得了!
姚安來到冠陽侯府的時候,冠陽侯一家子正在清理菜園子。
喬嫵穿了身男式短打,動作熟練地做著農活。
見到姚安,喬嫵並不吃驚,喬齊峰甚至還有一種“陛下終於派人來了”的舒心。
女兒主不主動進宮是一回事,陛下這幾天都沒派人來問問女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姚安這幾天心裏也犯嘀咕,郡主不會是跟陛下鬧彆扭了吧,不然怎麼連著幾天不進宮不說,都不往陛下跟前湊!
姚安也想到了是不是親耕禮那日,郡主看到陛下帶著秦貴妃和江妃還有兩位公主,心裏不舒坦了?
姚安恭恭敬敬,就差點頭哈腰地說:
“郡主,宮中今日來了位新廚子,是從江南請來的,陛下讓奴婢請郡主進宮品嘗新菜。”
喬嫵的第一反應是:“是寧王的那位廚子?”
姚安:“……是。陛下說先看看那廚子的廚藝如何,若是郡主不喜歡,陛下再派人去江南尋更好的廚子。”
喬嫵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哦,那我去吃吃看。”隨後她對父母道,“爹、阿孃,我晚上就不回來了。”
“去吧去吧。”
喬齊峰擺擺手,讓女兒放心進宮,段氏心裏其實也是鬆了口氣的。
喬嫵要先回去換衣服,姚安急忙攔下,說:
“郡主,您進宮再換也不遲。郡主這幾日不在宮中,陛下都未歇息好,今早起來還頭疼了。”
喬嫵低頭看看自己褲腿上的土,見姚安確實著急,她道:“那行吧,進宮再換。”
姚安高興極了,陛下等的急,郡主哪怕一身的泥進宮,陛下也不會在乎!
喬嫵找了塊布拍掉身上的泥巴,又洗了手,就跟著姚安走了。
段氏走到夫君的身邊問:“嫵兒和陛下,不會真的有什麼事了吧?”
喬齊峰摟住段氏:“不管有什麼事,咱閨女肯定都不會吃虧。”
喬山一針見血:“看姚公公那樣子,就算有事,也是陛下先低頭。”
喬齊峰和段氏:“……”
喬家三人從來不擔心女兒在外麵會吃虧,會受委屈。
哪怕麵對的那個人是陛下,也隻有他們的女兒讓陛下受委屈的份兒。
喬嫵進宮,喬家餘下的三人繼續清理菜園。
他們一家人很久沒有做這些事了,這時候再做,好像又回到了在山上時。
那時候日子雖然清貧些,可一家人每天都能在一起。
不像現在,除了段氏外,每個人都忙,十天半個月不著家都是常見的。
喬嫵策馬進宮,進入紫穹殿的範圍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元征帝。
姚安倒是沒誇大其詞,元征帝這幾天晚上確實睡得不好。
看到喬嫵的身影了,元征帝立刻快步往下走,第一次覺得殿前的台階怎麼這麼多!
喬嫵在台階前下馬,把奧賽爾交給小黃門,她一臉笑的對匆匆過來的人說:
“我在家跟我爹孃清掃菜園子呢,我說換了衣服再進宮,姚安等不及。”
元征帝握住喬嫵的手,暗中觀察她的表情,見對方似乎沒有不高興,他嘴上說:
“宮裏有你的衣裳,進宮再換就是。可餓了?朕叫他們送膳食過來。”
“我想泡個澡。”
“那去禦池,朕陪你。”
禦池內灑滿了花瓣,喬嫵對洗花瓣浴沒有特別的要求,這不是元征帝為了哄喬嫵,特別叮囑的嘛。
浴池內,水聲響動,某位帝王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喬嫵放鬆身體,嘴裏咕噥:“我就知道,兀巨巨你會,忍不住……”
“所以嫵兒這幾天,是故意,躲著朕?”
不知是熱水的緣故還是太過於舒服,元征帝聽喬嫵的聲音都彷彿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的,聽不真切。
眩暈的腦袋對他隻有一個指令,就是讓彼此都舒服起來。
喬嫵接下來說不出話了,元征帝就跟餓了一個月的巴斯魯一樣,恨不得把她拆入腹中。
喬嫵承認,男女之間身體負距離的交流確實很舒服,她的身體也耐得住元征帝折騰。
可這人不能縱慾啊!
恍惚中,喬嫵覺得元征帝這回比上一回似乎還要興奮!
她的感覺沒有錯。
元征帝確實比上一次更要興奮。
上回,垂涎了許久的美味突然能吃到了,他很懵,也很不可置信。
等到吃完,他還覺得自己是否是在做夢。
這一回不同,這一回他確定自己可以吃到,多了底氣,那吃起來就更肆無忌憚了。
等到一切結束,喬嫵窩在元征帝的懷裏大喘氣。
耳朵翁鳴,腦袋暈暈,比她從城門跑到紫穹殿兩個來回還喘。不,她從城門跑到紫穹殿兩個來回也不會喘!
還是她的精神體狀態沒有完全恢復,不然不應該這麼累才對!
“嫵兒,舒服嗎?”
頭頂上傳來的男人依舊帶著餘韻的聲音中有著明顯舒爽後的滿足和驕傲。
喬嫵其實也不明白對方驕傲什麼。
“兀巨巨,你還沒有完全恢復健康。”
喬嫵不得不提醒。
撫摸著她的男人馬上嚴肅地反駁:“朕隔了五天了!”
“等你完全康復,天天都行,現在不行。”
元征帝心中一喜,抬起喬嫵的下巴,看著對方的眼睛問:“嫵兒,你這幾日不進宮,不見朕,不是生朕的氣?”
喬嫵莫名:“你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沒有!”
元征帝求生欲極強地快速說,
“就是因為沒有,朕才摸不著頭腦。朕想著是不是無意間做了什麼,惹了你惱了朕。”
你這幾日不進宮,即便是宮宴上你也不與朕多說幾句話,初五那日你也沒進宮。”
半句不敢提親耕禮。
喬嫵翻了個白眼:“我哪那麼容易生氣,就算你惹我生氣,我也會直接告訴你。
我不進宮是我們之前說好了我初一到初六都在家,我正好抓緊時間配藥啊。
然後兀巨巨你忍了那麼久,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阻止你,我看你會到天亮。
我覺得你的定力不夠,所以我先不見你,讓你冷靜冷靜。初五又沒有我什麼事,我進宮做什麼。”
元征帝當即樂開了花,保證道:“朕聽你的,等朕完全好了再天天做。這之前,你說什麼時候能做,朕才做。”
“那接下來五天你都不行。”
五天!
“三日行不行?”
怕喬嫵不答應,元征帝討價還價,
“三日一回,一回不超過半個時辰;若是五日一回,朕真的忍不住。
嫵兒,朕等了這麼久,真的熬不住了,你可憐可憐朕,可憐可憐兀巨巨?”
吻上喬嫵,元征帝用實際行動讓對方知道他真的熬不住。
喬嫵避開元征帝的吻,妥協道:“好,三天一次,一次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做完後我要給你按摩。”
“好!那朕還有多久才能完全好?”
“我留在你體內的那股生機沒有了就完全好了。”
元征帝立馬想著讓黃維顯來給他號號脈。
※
除夕宴之後,後宮中就有了一股浮躁。
成功獻藝的幾個女人屏息凝神地等著來自尚寢局或紫穹殿的訊息。
沒能成功獻藝的也在等這兩處的訊息。
若有人能成功被陛下召去侍寢,那她們也算是有了盼頭,畢竟有一就有二;
若仍舊無人能成功,她們也就徹底死心,一輩子就這麼熬著吧。
初一初二過去,初三初四過去……
初八,陛下帶灼華郡主出宮賞梅;初十,陛下帶灼華郡主前往皎桑園。
後宮中,每個人提著的心徹底死寂了下去。
她們的舞再美,她們打扮得再艷,也不及灼華郡主在陛下心中份量的十之一。
元征帝喜歡帶喬嫵去皎桑園,在宮中總是下意識地就要規矩,沒有在皎桑園來的自在。
儘管三日才能來一回,一回還不能超過半個時辰,元征帝也是樂在其中。
臨碣滄海的帝王寢宮內,喬嫵坐在窗邊的榻上。
她身著一條杏黃蝶戀花羽紗連衣窄袖長裙,搭一條同色長褲,低領的剪裁露出她美麗精緻的鎖骨。
這是喬嫵讓尚服局按照她的要求給她做的室內裙。
剛沐浴完的她神態慵懶,貝殼片製成的窗戶令室外的光線良好的透入室內,更映得她露在外的肌膚瓷白無瑕,猶如上好的白玉。
長而濃密的睫毛隨著她的動作留下光影,那雙總是無意間就透著魅惑的雙眸,因為剛過去還沒多久的情事更是勾人心魂。
剛剛洗漱完走進來的元征帝看到窗邊容顏絕色的姑娘,腳步頓住。
即便那個姑娘已經完全屬於了他,可每一次看到那位姑娘,仍舊會令他心動不已。
想到對方剛纔在自己的身下嬌喘呻吟,柔情媚態,一股灼熱又席捲了他。
喬嫵從手中的遊記中抬頭:“陛下?”
元征帝的喉結浮動,他抬腳過去,聲音沙啞地說:“嫵兒的這身睡裙煞是好看。”
喬嫵的睡裙腰部有一條帶子,拉緊後就能收腰。
喬嫵的個子高,她的腰有力卻並不粗壯。
當然,她的腰相比時下的那些纖細的女子來說肯定是粗的,但對元征帝來說就是不盈一握,不盈他的一握。
喬嫵扯扯身上的睡裙,說:“這樣的裙子一套就行了,不用溫迪她們幫忙。反正是在室內嘛,也不出去。”
元征帝挨著喬嫵坐下,正給郡主熏頭髮的溫迪不做聲地專心手中的事。
元征帝撩起喬嫵的一縷頭髮,湊到鼻端:“桂花的香。”
喬嫵湊到元征帝的脖子聞了聞:“陛下也很香。”
喬嫵和元征帝都不習慣味道太濃的熏香,元征帝用的龍涎香也用得極淡。
元征帝的頭髮也要熏乾,喬嫵索性也不看書了,讓元征帝給她講史。
瞭解一個國家,一個世界,最好的就是學習歷史。元征帝作為帝王,閱讀史書是他的必修課。
元征帝拉過喬嫵的手,與她十指緊握,這才接著上回講的繼續。
喬嫵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問,元征帝對她是絕對的耐心。
康平換上新的茶水,溫迪和韓小年給郡主和陛下熏幹頭發,又梳好後,安靜地退下,屋內隻留了姚安和康平在一旁伺候。
看著陛下對郡主似是一刻都捨不得分開,坐在一起還要握著手,姚安就想到了除夕宮宴的一幕幕。
若那些女人知道無論她們怎麼煞費苦心,用盡什麼手段,陛下都不會多看她們一眼,不知她們是否會後悔進宮選秀。
不過肯定有人已經後悔了,但又有什麼用呢。
陛下給過她們和她們身後的家族機會,是她們巴著巴著的要進宮,被冷落至此,也怨不得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