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床不知搖晃了多久,燭台上的燭淚鋪了一層又一層,在一道劇烈的響動過後,寢殿內的動靜終於消停了下來。
抱著喬嫵,元征帝幸福的腦袋發暈,這種幸福甚至令他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喬嫵也喘得厲害,她以為情慾就是那樣,結果才知她大錯特錯。
這真槍實彈地來一場就是不一樣!
“嫵兒,朕還想……”
“不行。”
元征帝還想求一求,好不容易能吃肉了,就這麼兩口哪能吃得飽!
“下次再來。”
“下次是什麼時候?”
喬嫵的手按在元征帝的背部,就聽元征帝“嘶”的一聲,老實了。
看來是沒得吃了,元征帝揚聲喊人。
被徒弟喊起來的姚安帶著人進來,見到單獨下床的陛下,姚安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難道陛下的龍體提前康復了?
不敢多問,姚安命人放下水盆、布巾等物又趕緊退了出去。
兩人收拾妥當,移到榻上,姚安帶著人進來繼續收拾床鋪。
喬嫵整個人懶洋洋的,元征帝一手摟著他,一手拿著水琉璃杯子喂她喝水,從內到外透著一股舒爽勁兒。
喬嫵臉上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雙眼水亮,雙頰粉紅,眼神中更帶了剛被滋潤過的嬌媚,看得元征帝是蠢蠢欲動。
等到床鋪重新鋪好,熏香點上,元征帝放下水杯,打橫抱起喬嫵回到床上。
姚安放下床帳,隻留下兩盞燭火,帶著人安靜地退下。
床上,元征帝長舒了口氣,摟著喬嫵的手隔著睡裙還在撫摸她的肩膀。喬嫵閉著眼睛,想睡了。
“嫵兒,可難受?朕剛才沒收住。”
“還好……挺舒服的。”
元征帝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今晚的宮宴朕早些走。”
然後再來兩回!
“到時候再說吧,你都說了今天的事很繁瑣。”
“好,到時候再說。”
他現在精神好多了,晚上至少能再來一次!
終於開了葷,要不是元征帝今天必須露麵,他都想派寧王去代他祭天了!
元征帝開始想著接下來有哪些事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他還不到一年,嫵兒今晚應了他,那看來他恢復的還不錯?
元征帝興奮地睡不著,垂眸一看,懷裏的人似乎已經睡了。
喟嘆一聲,元征帝也閉上眼睛,卻仍忍不住回味剛剛的滋味兒。
想到一件事,元征帝又睜開眼睛,輕輕翻身,讓喬嫵平躺。喬嫵嚶嚀兩聲,翻身,背對著元征帝。
元征帝順勢捂住了她的腹部,這裏會不會已經孕育了龍嗣?
想到喬嫵說今年會給他生孩子,元征帝就捨不得睡,說不定嫵兒這裏已經有了呢。
想到嫵兒又準備年後帶兵去南苗,元征帝想著若有了說不定更好,這樣嫵兒就不會執意去南苗了。
朝中有衛國公,有冠陽侯,還有喬山,嫵兒即便不出手,拿下南苗也不是問題。
元征帝的腦袋裏滿是他和喬嫵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聞著喬嫵身上的香氣,元征帝的意識慢慢模糊。
不過睡了一個多時辰,元征帝就被姚安叫了起來。外麵的天仍黑著,喬嫵也跟著醒了。
元征帝叫她繼續睡,等到她該去極徽殿前時,賽迪會提前過來叫她。
見自己不需要和元征帝一道起,喬嫵翻個身繼續睡。
元征帝洗漱之後由姚安和康平踩在凳子上,為他套上沉甸甸的帝王禮服,戴冕冠。
初一這天元征帝要做的事非常多,喝了一盞濃茶提神,再吃幾塊點心墊墊肚子,他直奔極徽殿。
先是一套繁複的祭祖儀式,這個時候百官已經進宮。隨後,元征帝寫下新年祝願,由禮部尚書宣讀。
之後,賀首輔向帝王宣讀百官對於帝王過去一年政績的頌揚,和新的一年對帝王的諍言。
再之後是舞龍,帝王乃真龍天子,舞龍寓意新的一年,龍氣鼎盛,國運昌盛。
喬嫵起來的時候極徽殿前正在舞龍,等到她來到極徽殿,祭天、祭地儀式也快開始了。
一身黑色禁軍副統領正裝,男兒打扮的喬嫵走到兄長喬山的身邊站定,她身後是常秋。
灼華郡主姍姍來遲,前來的方向是紫穹殿,大臣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姚安悄聲告訴陛下郡主到了,元征帝低低“嗯”了聲。
祭祀開始,落下的雪花似乎預示著瑞雪兆豐年。
初一的祭祀活動,殷琿也來了,原來站在宗親隊伍首位的他,此時卻是站在了成郡王之後。
喬嫵過來的時候他也看到了。
初一的祭祀活動果然複雜,不過喬嫵卻是認認真真地跟著禮部唱禮的官員要求,一步步地做完。
在她曾經的世界是沒有這樣的活動的。
這個世界的人敬畏天地,敬畏自然,這種敬畏對她來說是新奇、新鮮的。
或許她永遠不會像這個世界的人這樣敬畏天地和自然,但她願意尊重這樣的敬畏。
整個祭祀活動結束已是巳時過半,上了年紀的大臣和皇室宗親一個個累得夠嗆。
至此,眾人可出宮回府稍作休整,申時前再進宮參加宮宴。
元征帝先行回到紫穹殿,他還想著喬嫵一會兒就該過來了,結果等來等去,等到的是硬著頭皮獨自過來的賽迪。
“陛下,郡主回侯府了,說宮宴前再進宮。”
元征帝拿著茶盞的手好半天才放下,那丫頭不會是躲了吧!
喬嫵和父兄一起回了侯府,陪母親一道用了早膳。
昨晚用了年夜飯,韓國夫人和劉思穎就回府了,守歲還是要在自己的府邸守。
段氏見女兒回來了,很是高興,問:“今日可還要進宮?”
“要的。”喬嫵對母親說,“一會兒我先送你去進宮,然後再拐去前朝。”
誥命夫人和宗婦今日也要進宮領宴,不過是在秦貴妃那邊。
喬嫵先送母親進後宮,韓國夫人和劉思穎會在那邊等著。
喬齊峰和喬山今天肯定會喝不少酒,兩人大口吃飯,喬齊峰叮囑段氏道:
“我跟山子會走得晚,你要在後宮待得無聊,就跟韓國夫人、老夫人她們一道走。”
這種宮裏的宮宴,上了年紀的老夫人們都會提前走。
段氏正要說“好”,就聽喬嫵說:“我今天會提前走,我在門口等著娘。”
喬齊峰、喬山和段氏同時看了過去,喬齊峰:“你今晚不在宮中?”
喬嫵:“我這幾天都回家。”
喬齊峰、喬山和段氏:“……”
喬齊峰:“嫵兒……”
喬嫵抬眼,眼裏的清澈讓喬齊峰把想問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阿孃,你多穿點哦,今天挺冷的,我也不知道秦貴妃那裏暖不暖和。”
段氏嚥了下嗓子,說:“放心吧,我會穿暖和的。”
用完朝食,喬嫵和阿孃梳妝打扮,喬齊峰帶著兒子去前院,他們兩個男人穿戴快。
路上,喬山問:“爹,嫵兒不會跟陛下置氣了吧?”
喬齊峰摸摸粗糙的下巴:“不好說。”
喬山:“不知道娘會不會問。”
喬齊峰:“反正是不是置氣吃虧的肯定不是嫵兒。”
喬山想想也是。
屋裏,段氏旁敲側擊:“嫵兒,你這幾日不進宮,陛下那邊沒什麼事吧?”
喬嫵:“沒有啊,他這幾天都會很忙,我正好在府裡陪阿孃呀。”
段氏高興了,陛下忙就忙吧!
母女兩人梳妝打扮好,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就準備出門了。
在入後宮的宮門處,喬嫵遇到了衛國公府的女眷,得知段氏要等韓國夫人,她讓喬嫵隻管去忙,她陪段氏等著。
宮宴上,喬嫵還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結果元征帝半道“更衣”回來,卻發現喬嫵走了!
元征帝心裏犯嘀咕了,這丫頭不會是害羞了吧,問題是這丫頭會害羞嗎?
初一到初三,喬嫵除了進宮吃席,就是在侯府陪父母。
好不容易吃到肉的元征帝還想著能連續吃幾頓,結果喬嫵壓根兒就不往他跟前湊。
她還讓溫迪給元征帝帶了話,讓他修身養性幾天,聽得元征帝是胸悶不已。
初四立春,每年的立春,帝王都會舉行盛大的慶典,祭祀青帝,動手耕田。
初四這天嫵換下了裙裝,換上了統領服,帶著中衛隨元征帝出宮,她今日要負責元征帝在外的安全。
親耕禮,按照要求,寧王、安郡王等宗室都要露麵。後宮秦貴妃和江妃帶著惠寧公主和三公主也到場了。
元征帝要在農田內扶犁耕種,秦貴妃和江妃也要帶著二公主、三公主下田勞作。
百官們跟隨帝王耕種,喬齊峰、衛國公等人都赫然在列,這是每年百姓們唯一的一次能得見天顏的機會。
皇帝作為天下表率,要以身作則鼓勵農耕,也是利用這一儀式向臣民們表示,農為本。
喬嫵在距離元征帝不遠不近地地方護衛,喬山和常秋負責貼身保護元征帝。
不知為何,元征帝有些心虛,特別是他看到秦貴妃和江妃後,就更心虛了。
親耕禮結束,喬山和常秋護衛帝王回宮,喬嫵回宮後跟中衛的營長開了個短會就出宮回家了。
元征帝還想著喬嫵可能會過來,結果依舊失望,姚安都不敢看陛下的臉色。
喬齊峰從段氏那邊知道是因為陛下這幾天很忙,女兒暫時不進宮。
想想女兒進京後確實一直很忙,少有連著幾天能在家,他也挺高興的。
初五,朝中還有親耕禮的後續事宜,喬齊峰進宮走了一趟,結果回府後發現女兒竟然沒進宮!
兒子喬山、常秋和左昱都進宮了呀!
喬齊峰小心翼翼地問:“閨女,你和陛下,沒鬧彆扭吧?”
喬嫵一臉的納悶:“沒有啊,爹你怎麼這麼問?”
喬齊峰:“這不看你這幾天都沒進宮麼,昨天你那麼早就回來了,今天你哥、常秋和左昱都進宮了,你也沒去。”
喬嫵:“哦,我答應初七到正月十四在宮裏陪陛下,這幾天就在家裏陪你和阿孃。
陛下說他初一到初六都會很忙,我在家裏正好也做點自己的事。
中衛由常副負責,我的重心在青陽衛,親耕禮,青陽衛沒任務,我今天進不進宮無所謂。”
一聽是這樣,喬齊峰放心了,說:“也好,我和你娘也想你能多陪陪我們。”
喬嫵毫不心虛地繼續吃她的點心,兀巨巨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等再過兩個月就隨便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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