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不打算再外出了,換了和元征帝一樣寬鬆舒適的道袍。
順著元征帝伸出的手,喬嫵往對方懷裏一窩,身體也隨之放鬆地了下來。
低頭在喬嫵的臉頰旁聞了聞,元征帝問:“沒飲酒?”
“喝了,路上吹了風就散了。”
喬嫵仰頭,也聞了聞:“陛下沒喝酒?”
“嫵兒說什麼時候能飲酒了,朕才會飲。”
喬嫵很滿意:“再堅持堅持。”
元征帝不嗜酒,儘管在寧北時需要烈酒來保暖,但他本人不會因為長時間不飲酒就難受。
膳食這時候送來了,喬嫵從元征帝的懷裏坐起來。
之前的宮宴,元征帝隻是隨便吃了點,送來的禦膳更多的要賞賜出去,與喬嫵的這頓纔是真正的除夕年夜飯。
兩人坐下後,喬嫵執酒壺,給元征帝倒了小半盅的桂花釀,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盅。
沒讓任何人留下伺候,就他們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吃著美味精緻的禦膳。
“以前每年過年,爹都會提前下山給我和娘換些好看的布料,給我和我娘做衣裳。
我爹剛撿到我那兩年,孃的身體還很不好,就隻給我做新衣裳,還給我買珠花。”
那時候因為段氏每天都要吃藥,喬齊峰弄來的銀錢都搭在了葯上。
可即便是那樣,在有了女兒後,他也是盡所能地給女兒好的生活。
元征帝這時候也不需要避諱了,直接問:“你是什麼時候治好你孃的?”
喬嫵:“我十一歲那年給我娘徹底治好了,就跟給兀巨巨你和寧王一樣。
之前也是慢慢來,主要是我一直沒恢復過來,也沒法一次性給我娘搞定。”
喬嫵沒說她給娘一次性搞定後,她自己緩了一個月才緩過來,可把她爹、她娘和她哥心疼壞了。
元征帝中肯地說:“要不是衛國公府那邊查到了楊家人,誰也看不出你和你爹不是親父女。”
喬嫵:“我爹就是我親爹,我是小仙女兒嘛,其實我長得跟我‘以前’比較像。”
元征帝頓時來了興緻:“嫵兒在仙界時就是這副模樣?”
什麼仙界,就是個狗屎地方!
喬嫵少有的心虛,說:“仙不仙吧,反正就那樣,我跟‘原來’有八分像吧。”
說到這裏,喬嫵有點不滿意了,
“我原來比現在還高呢,頭髮也不用留這麼長,洗完澡用手扒拉扒拉就幹了。”
那得有多短!
元征帝:“比你現在還高?那,和朕差不多?”
喬嫵:“嗯,和兀巨巨你差不多高。”
嘶——!
元征帝覺得喬嫵現在的個頭就夠了,她都比剛進京那會兒又長了三寸。
難得喬嫵主動提起自己在“仙界”的事,元征帝肯定不能放過啊。
他問:“那仙界的人都如嫵兒這般好顏色,個頭也都很高?”
喬嫵:“那不是,我‘以前’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長什麼樣的都。
和我一樣的都比較高,長得也好看,兀巨巨你如果在我以前的地方,在男人中個頭算中等吧。”
元征帝:“……!!”
穩了穩心神,元征帝問:“那,嫵兒是因為什麼下凡了?”
喬嫵嘆了口氣,模稜兩可地說:“不下凡隻有一線生機,下凡有兩線生機,我就下凡了。”
元征帝握住喬嫵的手:“那嫵兒回不去了?”
喬嫵:“回不去了,其實吧,我原來的地方很不怎麼樣。我懷念那裏的廣闊,卻一點都不懷念那裏的生活。”
元征帝高興了,笑得合不攏嘴,不過還是沒能忍住問:“中元節那日你放的河燈,許了什麼願?”
喬嫵又是那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元征帝挪了挪椅子,摟住她。
“許了什麼願?”催促。
喬嫵長嘆了一口氣,生無可戀地說:“要我一胎就懷五六七八個。”
短暫的沉默後,元征帝哈哈大笑了起來,喬嫵威脅他:“兀巨巨,就看你的能力了!我肯定受得了一胎八個的!”
元征帝不笑了。
“其實五個就夠多了的,生太多你辛苦。”
“我不辛苦,我就要八個!”
“……!!”
元征帝給喬嫵夾菜:“禦膳房特別給你準備了好幾樣新菜,你吃吃看。”
“兀巨巨,你要努力。”
“……努力努力,朕努力,朕不是還在養嗎?養好了就努力。”
元征帝不敢問喬嫵“仙界”的事了,也不知這妮子為何一定要生八個,明明她看起來也沒那麼喜歡孩子。
元征帝不問“仙界”了,喬嫵也不說了,轉而說起了今晚家裏的年夜飯。
韓國夫人和劉思穎過來冠陽侯府一道過年,年夜飯的氣氛相當的好。
劉思穎與喬山算是情定了,就等劉思穎守孝兩年過了之後,冠陽侯府這邊請媒人上門,正式談兩人的婚事。
所以今晚冠陽侯府的年夜飯,兩家五個人圍坐在一張桌旁。
喬家人不懂那麼多規矩,韓國夫人和劉思穎也不提什麼規矩,五個人有吃有笑的。
韓國夫人和劉思穎都不記得他們以前是否吃過這樣熱鬧喜慶又隨意的年夜飯。
元征帝安靜地聽喬嫵說,他一句沒提宮宴上的事。
時間差不多了,元征帝喚人進來,給他和喬嫵拿來披風,然後帶著喬嫵去了窗邊,推開窗子。
等了沒多會兒,就聽外麵“砰”的一聲,明亮的焰火驟然炸向天空。
紅色的火光在天空爆開成一朵絢爛的紅色牡丹,緊接著又是顏色各異的花火。
“哇!”
喬嫵明媚的雙眼在一朵朵的煙花中更加的炫目。
每年除夕夜的皇宮煙花會,是京城百姓最盼望的時刻。
這同樣是喬嫵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看到這樣美麗的煙花。
不同於宇宙中會帶走無數生命的白色光芒,這樣絢爛的光芒是那樣的美麗,也是那麼的和平。
元征帝的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姑娘身上。
他看到她的雙眸在煙火的照耀下是多麼的誘惑人心,也看到了那抹惑人的美麗下,掩藏的某種意味不明的晦澀。
元征帝摟著喬嫵肩膀的手不由得用力,他的丫頭在“仙界”,難道過得並不開心?
元征帝轉頭看向天上,他的丫頭說不會回去了,對“仙界”也並不多麼懷念,這樣很好。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他的丫頭到底來自哪裏。
隻是八個……元征帝對著煙火許願,其實一次能有兩個,已經很厲害了吧。
看完煙火,兩人繼續未吃完的年夜飯,之後兩人在殿內走一走消食,嗯,主要是元征帝消食。
“以往,朕都是一個人守歲;現在,終於有人陪朕一道了。”
元征帝不認為向自己的丫頭裝可憐是一件丟臉的事。
果然,他的丫頭如他所願地說:“我以後都陪你守歲。”
“那嫵兒不能反悔,每年都陪朕守歲。”
“嗯,我說的。”
大不了把陛下拐去侯府過年嘛。
消了食,元征帝摟著喬嫵回到寬榻上,讓教坊司的伎子過來唱曲兒。
隔著一道屏風,彈著琵琶,唱著江南小調的女樂伎,隱約能看到灼華郡主依偎在陛下的懷裏。
郡主與陛下不知在說什麼,陛下時不時就笑幾聲,陛下的笑聲中都帶著令人心動的溫柔。
更令她移不開眼的是,陛下毫不避諱對灼華郡主的親昵,會親郡主的臉,會親郡主的手,還會揉郡主的身子。
樂伎垂眸,不敢再多瞧,心中卻不由唏噓。
今日的宮宴她有出場,自然也看到了那幾位禦女、寶林們是如何獻藝以期能得到陛下的恩寵。
可陛下自始至終除了一個“準”,一個“賞”,不見任何的喜歡之色,哪如與灼華郡主在一起時的溫柔調笑。
有宮人提著食盒進來,殿外的鞭炮聲陡然嘹亮,新的焰火照亮夜色,舊年過去。
元征帝揮退了樂伎,對方倒退著離場時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又急忙低頭垂目,彷彿什麼都沒瞧見一般匆匆退下。
細細品嘗了一番喬嫵的香甜,元征帝退開:“嫵兒,新年吉祥。”
“兀巨巨,新年快樂。”
兩人就那樣依偎在一起,吃扁食,飲屠蘇。
雖說守歲通常是守到天亮,但元征帝初一一早還要祭天,所以子時過了就要去休息了。
兩人洗漱過後換了寢衣上床,喬嫵卻伏在了元征帝的身上。
元征帝雙手摟住她的腰問:“還不困?早上的祭天和祭地規矩繁多,還要跪。”
喬嫵明亮的眼眸帶著絲絲的勾魂說:“哦,兀巨巨要儲存體力呀,我還說送你一件新年禮物呢。”
元征帝的心跳陡然加速,眼裏驚喜浮現。
他一個用力把嬌媚的姑娘壓在了身下,聲音變得沙啞無比:“嫵兒,可是能了!”
喬嫵的手指順著元征帝的下巴緩慢滑到他浮動的喉結上:
“兀巨巨配合治療,又這麼聽話,過年了嘛,獎勵你一次。”
喬嫵的話剛落,元征帝熾烈的吻就落了下來,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又有多痛苦!
在外間守著的康平聽到寢殿內傳出的聲音,一個激靈,急忙招呼和他一道守夜的韓小年迅速退了出去。
屋內,某位帝王因為過於激動,或許也是憋得太久了,已經偃旗息鼓了。
喬嫵的氣息還算平穩,不過對於真槍實彈下多少時間纔是合適的,她也不懂,反正就是為了繁衍嘛。
喬嫵打了個哈欠準備睡了,元征帝又親了上來,剛纔不算!
康平和趙小冉麵麵相覷,這是,結束了?
不對!這是剛開始吧!
兩人急速退到了殿門外,康平趕緊去喊師父,這動靜聽著不對勁啊!
打定主意要一掃前恥的元征帝讓他喜歡的姑娘陷入到情慾該有的沉浮中。
都說男人的欲與愛是可以分開的。
可對元征帝來說,卻是因為有了愛,所以他才能體會到如此極致的歡愛情慾。
他是如此的渴望喬嫵,如此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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