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衛組建起來了,元征帝也是無比的高興。
中衛的年終考覈,元征帝雖然沒有每場都去,但也去看過幾次,中衛侍衛的實力提升確實是肉眼可見。
再想想喬嫵對青陽衛的定位,元征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青陽衛的成績了。
哪知,喬嫵回來卻跟他說要馬上出宮,去郡主府。
元征帝當即蹙眉:“好好的去郡主府做甚?”
喬嫵附耳過去:“我讓我哥把趙梧雲帶到京城了,就在郡主府。”
元征帝一口唾沫嗆到喉嚨咳嗽了起來,他抬手,姚安立刻帶著殿內伺候的趕緊退了下去。
喬嫵給元征帝拍背,繼續說:“我讓我哥去找他的時候就說了,讓他給我簽一份賣身契。
他無償聽我使喚二十年,我讓他恢復健康。既然他跟著我哥來了,那應該是簽了。”
元征帝聽的是哭笑不得,又驚喜不已:
“嫵兒你能治好他?他可不是簡單的中毒,別的不說,他的手腳筋脈可是都斷了。
趙家尋了不知多少名醫都無能為力,朕也派禦醫去看過,他的眼睛、喉嚨和四肢都沒希望了。”
喬嫵給了元征帝一個勾人的白眼:“黃院使原來還說兀巨巨你無葯可治了呢。”
元征帝咳嗽了兩聲,放軟聲音:“是是,朕剛才說錯了,朕的丫頭既然敢說這話,就一定能治好趙梧雲。”
說罷,元征帝把傲嬌的丫頭摟到懷裏,一頓順毛:“辛苦嫵兒了,為了朕勞心勞力。”
喬嫵能需要趙梧雲做什麼,實則還不是給元征帝招攬人才。
趙梧雲出身趙家,趙家的背後有司馬家,司馬家又是寧州乃至整個江南數一數二的清流大族。
元征帝的思緒隨便一轉,就想到了喬嫵把趙梧雲弄來京城的目的。
元征帝又歡喜又有被自己喜歡的丫頭惦唸的感動,拉著喬嫵站起來說:“朕跟你一道去。”
想想也行,喬嫵道:“那先吃飯,吃完飯再去,就我們兩個。”
“好。”
喬嫵從來沒有在郡主府住過,過去吃也不會吃得多好。兩人都是大胃王,還是在宮裏吃了再去方便。
兩人吃得也快,不像以往會一邊吃一邊說說話。喬嫵和元征帝最近都忙,兩人少有的閑聊時間就是晚膳時候了。
用完晚膳,元征帝換了身不打眼的便裝,跟著喬嫵出了宮,隻讓姚安跟著。
喬山和黃維顯一直在郡主府等著,沒想到陛下卻來了。
周田在知道這裏是灼華郡主府後整個人就懵了。
再得知帶他和八郎君來京城的是冠陽侯世子昭勇將軍,又親眼見到陛下,周田跪在地上磕頭行禮後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趙梧雲吃了葯已經睡下了,黃維顯給他開的葯。
趙梧雲當初被人下毒,不僅毒啞了他的嗓子,也毒壞了他的身體。
他眼睛上的又是另一種毒,當時中毒之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四肢的筋脈被硬生生挑斷,那個求愛不能的江湖女子寧願毀了他,也不允許他和已定親的女子成親。
趙梧雲變成這樣後親事自然也就沒了,遭遇如此變故,趙梧雲沒有崩潰,令人敬佩,也更令人唏噓。
多年未見,元征帝無法把床上的那個瘦得脫相,眼眶發青凹陷,臉上透著灰白氣息的男子和記憶中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小郎君重合在一起。
幾人出去說話,黃維顯先道:“陛下,趙公子體內和眼睛的餘毒,郡主配的解毒丸可解。
可趙公子的眼睛已被毒侵襲數年,即便餘毒解了,趙公子的眼睛也不可能再好了。”
元征帝心情沉重地問:“他的嗓子呢?”
黃維顯:“趙公子所中的毒極為霸道,中毒伊始,趙公子的嗓子和眼睛就已被毀了,再無治癒的可能。
趙公子四肢的筋脈皆斷,下手之人極其的狠辣,陛下恕罪,臣,無能為力……”
元征帝吐了口悶氣,他和喬山同時去看喬嫵,黃維顯的視線也落在了郡主的身上。
喬嫵很平靜地說:“先給他驅毒,然後調養身體,把他養結實點。”
“嫵兒。”
元征帝的眼裏是不贊成。
他雖然求賢若渴,但喬嫵的能力過於逆天,趙梧雲對他的重要性還遠不到暴露喬嫵的地步。
喬山是知道妹妹的那個能力對趙梧雲的這種情況也是無能為力的,倒是沒吭聲,黃維顯的臉上也有著不贊成。
喬嫵擺了下手,說:“過了年我要配一種新葯,可以治癒趙梧雲。
但那種葯的藥效非常強,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到時候會疼掉半條命,所以我才說先養好他的身體。”
元征帝和黃維顯震驚異常,黃維顯先急問:“郡主,您要配的新葯可以完全治癒趙公子?”
喬嫵:“可以讓他的眼睛、嗓子都恢復正常,也可以讓他的四肢筋脈重塑。
不過到時候還是需要黃院使你幫忙,現在我就把他交給你了,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讓他長點肉,結實點。”
黃維顯狂喜道:“卑下定不負郡主所託!”
趙梧雲的治療必須保密,即便不是喬嫵親自動手,但她配置出的新葯若真能如她所說完全治癒趙梧雲,那也是逆天的存在。
元征帝當即下令,換人來伺候趙梧雲,他帶來的那個周田不行。
這件事元征帝交給喬山和姚安去辦,郡主府的防衛也要做調整。
黃維顯暫時先留在郡主府,新組建的青陽衛得到了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嚴守郡主府,嚴守趙梧雲的存在。
至少在他痊癒之前,不能讓人知道趙梧雲在郡主府。
周田被喬山帶走了,趙梧雲這邊臨時照顧他的人,喬嫵直接抽掉了萊娜和賽納兩人。
姚安又從宮裏找了兩個被毒啞的老嬤嬤過來做粗使。
安排好趙梧雲和郡主府的事,元征帝和喬嫵返回皇宮。
兩人洗漱上床後,元征帝把人摟到懷裏又感動地說:
“讓嫵兒費心了,朕當時隻是隨口那麼一說,沒想到嫵兒卻記在了心裏。”
元征帝是真的很感動。
他活到這個歲數,還是第一次有人把他隨口的一句話記在了心裏,並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為他滿心籌謀。
元征帝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放在心裏過,一旦嘗到了這樣幸福的滋味,就令他欲罷不能。
要牢牢抓住這一份隻對他的心意,永不放手。
喬嫵玩著元征帝的手指頭,說:“其實我特別不喜歡打仗,我希望天下太平。
所以陛下你一定要好好做皇帝,讓大祁越來越富有,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
“海晏河清。”
“對,海晏河清,天下盛世,這樣我就會越來越輕鬆。每天隻要想今天吃什麼,明天吃什麼,後天,吃什麼!”
元征帝低笑出聲:“還要想,今日穿什麼,明日穿什麼,後日又穿什麼。”
“對!”
“朕一定會做到嫵兒要求的。等我們的孩子長大,朕就把江山交給他們,朕帶著嫵兒去遊山玩水,去吃吃喝喝。”
“很好!”
他的丫頭要求如此之低,他怎能不滿足她呢。
隔日在宮裏又忙了一天,喬嫵在宮門下鑰前回了侯府。
緊接著就是莊信和秦茉語大婚的日子了,喬嫵忙得連今天秦茉語這位義姐添妝都沒能趕回來。
還是讓康平跑了一趟送過去的,當然,大家也都理解她。
秦茉語的嫁妝衛國公府的聘禮是一份;冠陽侯府準備了一份,主要是銀錢和採買的小物件,畢竟時間確實有些倉促。
另外,秦家拿出了一份,秦茉語過世的親娘給她留了一份,寧平公主的母家那邊備了一份,她的舅家也給準備了一份。
後兩家也主要是銀錢。
秦茉語成為冠陽侯夫婦的義女後,寧平公主的母家,也就是秦駙馬的嶽家,對拉近與冠陽侯府的關係,都十分的主動。
可以說,秦茉語的嫁妝十分的豐厚,和任宣怡一樣,一共128抬。
大家貴女的嫁妝,都是從生下來孃家就開始準備了。
冠陽侯府的根基淺,段氏成為侯夫人後也確實開始給女兒準備嫁妝了,但也沒準備多少。
秦茉語是義女,也不能佔用女兒的嫁妝,儘管女兒說了不成親,那難說以後會呢。
段氏給秦茉語準備的嫁妝多是出去採買和新置辦來的,還有陛下和宮裏賞賜的能拿出來的用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黃白之物,給秦茉語壓箱底。
喬嫵回府先去見爹孃,喬齊峰和段氏都還沒睡。閨女終於回來了,可把兩人給高興壞了。
段氏先是招呼著讓東廚送飯菜過來,又拉著女兒的手直說女兒瘦了。
喬嫵:“阿孃,我有事找哥幫忙,他還沒忙完,今天要晚點回來,明天二莊哥大婚,哥會過去。”
段氏:“無妨無妨,人家都知道你們兄妹倆忙,國公府那邊也說了,你要太忙,過去喝杯酒就行。”
喬齊峰問:“那你晚點還回宮啊?”
“不了。明日送秦姐姐出嫁,在國公府吃了酒宴我再回宮,不過也快忙完了,過年怎麼都要歇著的。”
“那就好。”
在爹孃的屋裏又吃了一頓,喬嫵跟爹孃說了一會兒話就走了,去了秦茉語的院子。
作為明日就要出嫁的新嫁娘,秦茉語還沒睡,她也睡不著。
喬嫵的到來讓她驚喜異常,她以為在出嫁前會見不到喬嫵了。
秦茉語是自己的義姐,出嫁前夜,喬嫵怎麼都要來一趟。
麵對喬嫵,秦茉語很難有做姐姐的感覺,相反,她覺得對方纔是姐姐。
喬嫵不會說什麼姐妹情深的話,她隻道:
“二莊哥這個人不錯,衛國公府也不錯,秦姐姐你嫁過去和二莊哥恩恩愛愛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陛下賞賜給二莊哥的那兩個宮女,秦姐姐你給她們找個好人家嫁了就行。
如果她們不樂意,給你找不痛快,那就該賣就賣,不必手軟。”
秦茉語的眼裏有了水光:“郡主,謝謝你。”
謝謝你為我考慮這麼多。
陛下賞賜給莊信的那兩名宮女,秦茉語不是沒有過擔憂,隻不過她沒對任何人說過,沒想到郡主已經為她想到了!
時間也不早了,秦茉語明天要很早起來準備出嫁,說了要說的,喬嫵就走了。
秦茉語送喬嫵出了院子,看著她向蘇洛院的方向走遠,這才迴轉。
對未來的生活,秦茉語充滿了信心,她會努力做好郡主的姐姐、嫂子,讓郡主沒有後顧之憂。
喬嫵回到蘇洛院後洗漱更衣後照舊讓溫娜、卡娜退下了。
喝了杯水,她推開窗子,不畏寒冷地看著天上的月光。月光明亮,天上的星子就顯得極為的黯淡。
看了會兒不夠明亮的星子,喬嫵關窗去了暗室。
紫穹殿,又“獨守空房”的元征帝卻有些睡不著。
“嗚……”
“巴斯魯,你也想嫵兒了吧?”
“嗷嗚……”
“哎,是朕無能,才叫嫵兒不得不如此忙碌。”
躺在腳踏邊獸皮地毯上的巴斯魯站了起來,一副想上床的模樣。
元征帝伸手拍拍他的腦袋,讓他乖乖趴著,不許上床。
喬嫵不在的時候,若巴斯魯在宮裏,元征帝就會讓他睡在自己的床邊。
喬嫵在的時候,巴斯魯會自己在紫穹殿找地方睡,喬嫵不管他。
喬嫵一忙起來也顧不上巴斯魯,她今晚出宮,元征帝寂寞,找不到她的巴斯魯也寂寞。
又嗚嗚了兩聲,巴斯魯挪上腳踏,腦袋搭在了床邊。
元征帝撫摸狗頭,隻覺得身邊空蕩蕩的,被窩裏不夠暖和。
過了一會兒,撫摸狗頭的手拿開,元征帝掀開被子:“上來吧。”
“嗷嗚!”
巴斯魯歡叫一聲跳上床,鑽進了龍被裏。
沒有香噴噴的丫頭抱,這一晚元征帝抱著毛茸茸的大狗以解“單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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