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兵部拿到了陛下的手諭,正式任命常冬為灼華郡主的書記官,品階按正六品算,負責郡主在中衛的文書工作。
喬山也沒有自己的書記官,平時都是左昱充當了。
元征帝又順勢給了左昱一個官職,禁軍書記,正四品。
這樣在喬山不在京中的時候,左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代喬山掌管禁軍了。
中衛這邊有常秋,禁軍其他四衛有左昱,喬山全域性統帥,喬嫵的重心在青陽衛,各司其職。
不過常冬這個書記官算不上正式的朝官,不上朝聽政。
左昱是禁軍書記,是正經的朝官,有資格上朝聽政。
即便如此,能拿到正六品品階俸祿的常冬也高興壞了。跟著灼華郡主,即便官職在小,湯也管飽!
中衛關繫著皇宮和帝王的安全,按照喬嫵的計劃,中衛日後會擴充到至少一萬人。
安置好了常秋的人,在宮中休息了一天,宮門下鑰前喬嫵出宮去看了看爹孃又返回宮中。
第二天,她又帶了1000人出京了。
喬嫵是因為中衛和青陽衛的需要,加上成材、茂廣鬆幾人也確實能勝任,當然就都留下了。
可對常秋、對常家來說卻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因為常春的事,常秋和常冬都很擔心到了京城後,他們不說舉步維艱吧,也會有不少的困難。
朝中絕對不缺想藉著踩他們,特別是常秋來討好灼華郡主的。
結果來到京城,常秋進宮麵聖的當天就被灼華郡主要去做了禁軍副統領。
這回,郡主又二話不說安置了成材五人,更是解決了常家的後顧之憂,讓常冬做了書記官!
常秋活了三十多載,能讓他打心裏佩服的人屈指可數,灼華郡主絕對是其中一個。
灼華郡主的心胸令人敬佩,也更令他們汗顏。
想到來京前的擔憂,常秋就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也難怪顧大哥和石大哥對郡主格外推崇,也不怪陛下會那般喜愛郡主。
京城多少人,特別是武將,想把自家的子侄安排進中衛,甚至是青陽衛。
灼華郡主不介意人情往來,可在中衛、青陽衛的人選上,灼華郡主願意給情分,卻也要求必須達到要求。
灼華郡主為將、為臣,不固執,也堅守底線;為女子,又有其細心柔軟的一麵。
對今後的路,常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更清楚自己該如何與灼華郡主相處。
“常春被郡主揍一頓不冤。”
對著妻子,常秋再一次感慨。
溫氏今日很是高興,成材五個人算是在京城落腳了,也能把家人接過來了。
二叔的才華也再次有了用武之地,二弟妹也能輕鬆些了。
他們兩房在京城都有了好的著落,公爹也能放心,他們的孩子日後的前程也肉眼可見,又遠離了寧北的危險……
溫氏發自內心地說:“灼華郡主當真是個好人,外頭那些傳言都是嫉妒。
宋嫂子不止一回說郡主性子好,果然嫂子是對的。”
常秋道:“不管外頭人怎麼說,咱們家兩房要記得郡主的恩情。
你去問問嫂子郡主喜歡什麼,備一份重禮,你改日給侯府遞一份拜帖,去拜訪一下侯夫人。”
溫氏:“我曉得的。嫂子說過,郡主經常不在侯府,要感謝郡主就去拜見侯夫人。”
寧北,常老將軍接到長子和次子的信後如何又抽了幼子常春一頓先不提,常冬現在是幹勁十足。
他有事做了,還不是閑差,內心,常冬對郡主無比的感恩。
喬嫵帶兵出京的隔天,元征帝在禦書房召見了常冬。
常冬重傷的時候元征帝已登基為帝,但在寧北時,元征帝也很看重常家的這三兄弟。
對年紀最小的常春,他也是當成自己的子侄愛護,不然也不會把常春召進京。
隻是沒想到常春小時候還機靈些,十年不見,卻變得蠢笨如斯。
好在常秋和常冬沒再叫他失望,常冬的言語間,也充滿了對喬嫵的感恩。
元征帝的一部分根基在寧北,他嘴上沒說,心裏卻是十分看重寧北舊屬對喬嫵的接納。
這關繫著寧北舊屬對未來太子的用心與忠心。
是,元征帝和喬嫵的龍嗣隻定了個時間,他就已經在考慮太子大事了,就是這麼未雨綢繆!
元征帝打算從寧北調10人過來當中衛的教頭,再分別從單西關、伯陽關各調6人。
常冬一個缺了條臂膀的人成了喬嫵的書記官,得知此事的殷琿心裏不知有多恨了。
他當然盼著常家,甚至是寧北一係的武將因為元征帝重罰了常春而對喬嫵心生不滿。
結果石東來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對喬嫵客氣了許多,喬齊峰領兵去凡夏,戶部是一應配合。
顧舟的夫人難產,居然又被喬嫵給救了,這下子顧舟肯定也站到了喬嫵那邊。
殷琿覺得自己低估了喬嫵的心機,看對方這一件件事做的,不動聲色地就把寧北的武將拉攏到身邊了。
當然,殷琿更相信這一切都是元征帝私下裏做了什麼。
不然以喬嫵那跋扈的性子,寧北一係的武將怎麼可能那麼快接受喬嫵。
柯禦史那邊已經算是明著不會為王家出頭了,殷琿又派人私下聯絡其他人。
王家及其姻親出了這麼大的事,其他清流就不怕哪日喬嫵那個瘋女人的鞭子落到他們的頭上?
可無論殷琿怎麼偷偷活動,他也沒能等來他希望看到的。
朝堂上的官員看上去一點都不關心王家、清流的事情,其他清流也似乎毫不在意王家的遭遇。
殷琿在這邊氣急敗壞,韓國夫人在猛甲士和冠陽侯府親衛的護送下帶著一車車的行囊再次來到了京城。
這回,韓國夫人還把原是李國公的舊屬家奴也一同帶了過來,因而才耽擱了這麼些時候。
韓國夫人進京的當天,段氏帶著劉思穎就去了李國公府。
冠陽侯府已經表明瞭給韓國夫人和她身後的李國公府撐腰。
李國公府是僅剩了一個空架子,可有冠陽侯府在!
更別說灼華郡主為了李國公唯一的嫡孫女,把梓陽知府拉下了馬,還把梓陽王家搞垮了。
就問誰還敢欺負韓國夫人祖孫倆?
殷琿想利用梓陽王家的事給元征帝找麻煩,可在元征帝看來,喬嫵這回卻是歪打正著。
對那些所謂清流,元征帝早就心有不滿。
你可以清流,但你一邊打著清流的旗號,一邊私下裏跟他這位帝王對著乾,那就是找死。
那些清流士族以清流之名招攬賢才,又不為國效力,還會以自身的影響力去反對帝王。
王家就是元征帝給這些清流士族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喬嫵讓王家給了劉思穎一大筆的騙婚補償,又賠給了劉思穎一大筆的“再嫁”嫁妝,同時王家又捐出自己的所有家產賣命。
有猛甲士、冠陽侯府的親衛和賽迪、塞納在一邊盯著,有劉家人幫忙清算,王家現在和抄家也沒太大的差別了。
更不要說王家的那些姻親,這回也是傷筋動骨,有的甚至一朝跌入了泥沼。
韓國夫人回京了,可這一次事情的後續卻是直到翌年三月纔算全部結束。
劉思穎和李國公府的口袋豐盈,喬嫵和元征帝的私庫也各有收穫。
王家拿出來的在梓陽府當地的田宅鋪子,劉家那邊做主全部賣了換成了現銀。
郡主在京城,劉思穎也不會再回梓陽,這些留在梓陽的資產不如賣了銀子去京城再置辦。
王家及其姻親拿出來的買命錢,喬嫵都給了元征帝,要他善後。元征帝撥了一半給喬嫵做私房,喬嫵收了。
這場“禍事”是王家引來的,王家的那些姻親不敢把怒氣撒在喬嫵的身上,都一股腦地指向了王家。
王煥彥休了荀夫人,王家另外三房在事情發生後,也都跟長房分了家。
王家敗了,不分留著繼續被長房拖累嗎?
王家的女人嫁出去的,除了輩分高點的暫時無事。
其餘的要麼被夫家休回了孃家;要麼和離;要麼被夫家逼著與孃家斷親,總之一地雞毛。
王家娶進門的媳婦同樣也是除了年紀大的,都跟王家提出了和離。
王家是牆倒眾人推,分崩離析。
王家的訊息一個個傳到京城,傳到韓國夫人這裏,韓國夫人聽得是別提多解氣。
韓國夫人來了,劉思穎就回到了李國公府。韓國夫人也乾脆,直接和段氏商量了孫女與喬山的婚事。
按韓國夫人的意思,還是等過了年後冠陽侯府再請媒人上門來提親,然後再請陛下賜婚。
畢竟劉思穎確實喪夫不久,即便不為那王九郎守寡三年,這兩年怎麼也是要的。
再者,喬山現在不在京城,冠陽侯和灼華郡主也是日日忙得很,馬上也快過年了,不在乎這麼兩月。
韓國夫人這麼說了,段氏自然隻有說好,反正劉思穎這個兒媳婦是跑不掉了。
十二月十八是莊信大婚的日子。
秦茉語要從冠陽侯府出嫁,冠陽侯府現在裡裡外外已經充滿了嫁女兒的喜慶。
莊於契大婚後和任宣怡的感情是日益升溫。
任宣怡乖巧懂事,人該聰明的時候聰明,但又不精明,甚至在曹嵐瑛的眼裏,她這個兒媳婦有點憨傻。
當然,憨傻無妨,隻要不是蠢笨就行,她會好好教兒媳婦如何掌家。
曹嵐瑛滿意任宣怡的另一方麵是她與家裏的幾個姑娘都相處得很好,有個大嫂的樣子。
莊於契和任宣怡大婚三日後回門,衛國公府也給足了任家臉麵,任家對這門婚事也放心了不少。
剛升任為長嫂的任宣怡暫時從自己的新婚大喜中抽身,跟在婆母身後幫著張羅二叔的婚事。
來年二月莊靜妤也要出嫁了,她現在要忙著自己出嫁的事宜,兩位兄長的,她能做的有限。
出嫁的婚服府裡請了綉娘,莊靜妤自己也要親手綉一些東西,不能都交給綉娘。
莊靜妤是典型的豪門貴女,出嫁的一些規矩她是堅決要遵守的,就比如大婚前要自己做一些綉品。
順利和離,祖母也再次來了京城,而且以後可能都不會回梓陽了,劉思穎是從未有過的輕鬆自由。
天冷,韓國夫人回京後除了去見了一麵曹老夫人和老太妃外,她多是在府裡養著。
秦茉語要出嫁,又到了年關,劉思穎在侯府幫忙,家裏這邊她反倒操心的還少些。
眼看著莊信的大婚日益臨近,喬山卻還未回來,衛國公府那邊又嘀咕了,這能趕得上嗎?
莊信也擔心喬山趕不回來,他希望在他的好日子裏,他的兄弟們都能在。
就是元征帝都問喬嫵:“喬山這是去哪了?能趕得上莊信大婚嗎?”
喬嫵給兄長請了假,沒對元征帝說她讓兄長去做什麼。她不說,元征帝也沒問,非常爽快地給準了假。
喬嫵算了算時間,說:“應該能趕得上,可能是途中遇到下雪什麼的,耽誤了。”
她哥去了那麼些天,應該是順利把人帶走了。
元征帝不由得再次好奇:“你讓喬山出京做什麼去了?”
喬嫵:“我哥如果能辦成,那你到時候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如果辦不成,你就當給我哥放了個年假吧。”
“……”
喬嫵這回答說的元征帝更好奇了。
說來,也就喬嫵說給喬山請假就能給他請假,元征帝通常還不會詳細過問請假的緣由。
不過也是因為禁衛有左昱,現在還多了一個常秋,加上喬嫵坐鎮,喬山這個禁軍統領走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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