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宮僅有的不但不心傷,反而還十分高興的恐怕就隻有秦貴妃和惠寧公主了。
惠寧公主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跟秦貴妃說灼華郡主今日慶生一事。
“郡主說任姐姐出嫁的時候要做送嫁的姐妹,不給莊世子好過,莊世子連連求饒。
郡主說等莊世子和任姐姐大婚那天,還接我出宮。我也去給任姐姐送嫁,阿九也去。”
“那任姑孃的添妝你自己準備還是姨為你準備?”
“我自己準備。”
眼見著女兒越來越活潑,臉上的氣色不僅好了許多,身上還長肉了,個子似乎也高了些,秦貴妃的心裏就滿是感激。
若非灼華郡主主動願意帶女兒出宮,女兒不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姨,曹世子今兒特別逗,他居然跟郡主拚酒,太自不量力了。
郡主真的是海量,女兒都數不清郡主喝了多少壇酒,就不見郡主有半絲的醉意,就是昭勇將軍我瞧著都喝多了。
郡主說女兒家要會喝一點酒,以後不吃虧,我今兒喝了兩小盞梅子酒,很甜。”
聽女兒歡快地說她今日在冠陽侯府的事,秦貴妃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灼華郡主今日生辰,陛下沒提,不過她還是下令給各宮加了菜。
那些新進宮的女人們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什麼希望,她沒那麼多的善心,隻不過是可憐她們罷了。
簡嬤嬤這時候從外麵進來,說:“娘子,後罩殿的那位縣主身子不大舒服,要請太醫。”
秦貴妃收起臉上的笑:“灼華郡主的生辰,她請什麼太醫?晦氣。明日再說。”
簡嬤嬤笑嗬嗬道:“老奴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公主,瞧您這高興的,今兒可玩得好?”
惠寧公主彷彿沒聽到簡嬤嬤剛才的話,對住在後罩殿的那位毫不同情,回以笑說:“玩得很好。”
與後宮的冷清、沉默不同,紫穹殿內歌鶯舞燕。
教坊司的獻藝算得上是超水準,喬嫵看得是津津有味。
她喜歡,元征帝自然也是滿意,毫不吝嗇地一次次賞賜下去,教坊司的管事和伎子們都高興極了。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隻能聽得到窗外傳進來的雪落聲。
元征帝低頭,在喬嫵的嘴上留下一吻。
“丫頭,生辰快樂。”
喬嫵抱著元征帝的腰,仰頭:“我今天很快樂。”
元征帝摟著喬嫵上床顛鸞倒鳳去了,後宮不知多少女子無望地坐在窗邊。
隻覺得窗外的雪花都透過窗紙吹了進來,令人渾身都涼了。
一夜過去,京城銀裝素裹,喬嫵在陪元征帝用過早膳後出宮回府。
不過一個時辰,京城上下就知道灼華郡主帶了100名猛甲士和100名侯府府衛出了京城。
喬嫵的這一舉動頓時引來了關注,衛國公顧不上去兵部,直接去了冠陽侯府。
喬嫵此次出京沒有帶她的巴斯魯士,也沒有帶中衛。
有心人一琢磨就能琢磨出她這趟出京怕是私事,若是公事,她不會一個中衛都不帶。
青陽衛還未正式組建好,喬嫵的巴斯魯士暫時接管元征帝的近衛任務,輕易不會出宮。
所以喬嫵帶了兄長的猛甲士,卻沒有帶自己的巴斯魯士,就更能說明問題了。
衛國公前來詢問,喬齊峰也沒瞞著。
“嫵兒去梓陽了。梓陽王家那群王八把韓國夫人的孫女關在了府裡,逼著她為王家那個短命鬼守寡。嫵兒去接人回來,已請示過陛下了。”
衛國公當然知道韓國夫人的孫女是女兒那些個姐妹中的一個,且這劉家姑娘還深得段氏喜歡。
衛國公問:“你這是定下來了?”
“等嫵兒把人接回來,山子就進宮求賜婚。”
衛國公想說如此大的雪,女兒冒雪去梓陽會不會急了些。
隻是這話在他的嘴邊繞了一圈,他還是嚥了下去,轉而問:“那阿嫵可能趕得上她兄長的大婚?”
“趕得上,嫵兒說了,她快去快回,不然也不會冒著這麼大雪趕路了。
世子的婚事府裡準備得怎麼樣了?要我過去幫忙不?”
“暫時用不上。”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衛國公就告辭了。
喬嫵帶著200人火速出京,半道上,這200人中所有的猛甲士又兵分6路離開。
儘管在下雪,喬嫵的速度依舊很快,不過四天,她就抵達了梓陽。
抵達梓陽時天都黑了,城門也關了。
喬嫵拿出她禁軍副統領的腰牌,城門官嚇得幾乎屁滾尿流,不明白這尊大佛怎麼突然到梓陽來了。
喬嫵帶著餘下的100名侯府親衛在城門官的帶路下直接去了韓國夫人的府上。
韓國夫人住在劉家主宅。
李國公的嫡脈全折損在了那一場禍事中,隻留下了一個劉思穎。
李國公的兩個庶子,一個庶女活了下來。
現在劉家本家當家的是李國公弟弟的這一支,不過韓國夫人作為李國公的遺孀,依然是梓陽劉家的定心丸。
灼華郡主突然親至劉家,一直等著郡主訊息的韓國夫人甚至親自迎了出來。
見到一身落雪的灼華郡主,韓國夫人不禁老淚縱橫,一把握住喬嫵熱乎的手,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喬嫵抽出一隻手,反手摟住韓國夫人,帶著她往屋裏走,嘴裏說:
“國夫人,收拾行李,最遲後天我把劉姐姐接出來我們就回京。大莊哥十二成親,我們得在十二前趕回去。”
韓國夫人擦掉淚:“老身這就,叫人去收拾。”
“這次去京城,您做好會定居京城的準備,必須要帶的都帶走,能用銀子買的就不用帶了。”
“……好。”
“我肚子餓了。”
韓國夫人立刻吩咐身邊的人去給郡主和郡主帶來的人準備熱湯熱飯。
喬嫵還要了酒,這一路趕來她不怕冷,侯府的親衛還是需要暖和暖和的。
喬嫵沒說她打算怎麼做,韓國夫人也沒問,倒是韓國夫人身邊的雲嬤嬤有點急。
待喬嫵去休息後,雲嬤嬤就忙道:“老夫人,您怎麼不問問郡主是何打算?
那王家咬死了姑娘需為王九郎撫養嫡子,若王家以姑娘守孝未滿三年為由拒絕郡主,郡主也不好強行把姑娘帶走呀。”
韓國夫人卻是冷冷一笑:“若是旁人來,我自也是會因此擔憂的,灼華郡主親至……
郡主說會把樂清帶走,就一定會帶走。叫水吧,我要歇著了。
過兩日趕路去京城,我這把老骨頭可得養好些,不能拖了郡主的後腿。”
雲嬤嬤聽老夫人說的如此肯定,倒也放下了一半心來。
灼華郡主來到了梓陽,王家那邊自然也得到了訊息,同時也知道灼華郡主去了劉家主宅。
王家現在是劉思穎的婆母荀氏掌家,她不確定灼華郡主這一趟的目的是不是為了韓國夫人。
可一想到自己的兒子隻留下那麼一個兒子,還是庶子。
若不能把那孩子的身份掛在嫡母的名下,她那個早逝的兒子連一個燒紙的嫡子都沒有!
想到此,荀氏就把灼華郡主前來一事丟到了一旁。
灼華郡主再勢大,她還能管得了別人家內宅之事?
她是婆母,劉思穎是兒媳婦,劉家都不敢強行把劉思穎帶走,灼華郡主也得想想他王家在梓陽的聲望,在清流中的聲望!
劉思穎被困在屋中,並不知道喬嫵到了。
她每天大半的時間都在做女紅,要麼是荷包,要麼是香囊,要麼是衣裳,要麼是襪子。
天暗了,劉思穎揉揉酸澀的眼睛,喊來婢女為她更衣梳洗。她會保重身體,等著郡主來接她。
第二天,雪停了,這場席捲半個北地的大雪下了多日終於停了,就是韓國夫人都鬆了口氣。
劉府內的下人抓緊時間清掃積雪。
喬嫵在客房內用了朝食後去前院召集帶來的100名府衛和喬山離開前留下來的20名猛甲士。
劉府上下都關注著灼華郡主,不少年輕的小郎君窺見郡主的容貌後,都紅了臉。
劉府如今的當家人前一天晚上已經詢問過韓國夫人,灼華郡主此來的用意。
韓國夫人隻說郡主是來接她回京的。
劉家的當家人心裏當時有多震撼先不提,韓國夫人這邊一早起來已經張羅著收拾行囊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喬嫵過來見韓國夫人,說:
“我這邊還要等幾個人過來,等人到了,我就去接劉姐姐,估計最晚明天就能到。”
韓國夫人充滿感激地說:“讓郡主費心了。”
沒問郡主等的是誰。
喬嫵就在韓國夫人這兒坐著喝茶、吃點心,跟韓國夫人聊天。
劉家現任當家劉季堂急匆匆地進來,額頭上甚至帶了一層的薄汗!
他進來先對喬嫵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喬嫵一眼,這才對韓國夫人說:“老夫人,郡主的親兵,圍了,王家……”
韓國夫人的神色一震,雲嬤嬤更是倒抽了一口氣。
三人全部看向了喬嫵,喬嫵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對劉季堂說:“你就當不知道吧。”
韓國夫人壓下劇烈的心跳,對劉季堂說:“郡主行事自有章程,你管好府裡的人,多嘴嚼舌的嚴懲。”
劉季堂肯定不能說不行的,又匆匆走了,安排夫人交代下去。
韓國夫人這才目露擔憂地對喬嫵說:“郡主,這王家在梓陽還是有些聲望的,您這麼做……
我這老婆子不懼他們,但若因我和樂清而害了郡主您的名聲,老身這心難安吶。”
喬嫵笑笑,滿不在乎地說:“我是武將,沒讀過書,我有什麼名聲?囂張跋扈,殘忍暴戾,這不就是我的名聲嗎?”
韓國夫人和雲嬤嬤:“……”
喬嫵:“老夫人,劉姐姐怎麼也是被我叫一聲‘姐姐’的。
我喬嫵的姐姐被人欺負了,我如果不做點什麼,那纔是有損我的名聲。”
韓國夫人的眼眶濕潤了,她站起來,朝喬嫵行禮。
喬嫵迅速起身一個竄步過去扶住她:“老夫人,您這就是跟我見外了。”
韓國夫人抓著喬嫵的胳膊,心酸地說:“老身謝郡主,對樂清的維護,謝郡主……”
喬嫵不讓韓國夫人行禮,雲嬤嬤就代自家老夫人行了這個禮,心裏,雲嬤嬤也十分的感激郡主對姑孃的維護。
看郡主這架勢,一定能順利接回姑娘,甚至讓姑娘離開王家那個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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