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嫵“玩”蟲子的時候,遙遠的南苗,不同的地方傳來了相同的驚呼慘叫聲。
安郡王府,殷琿的書房內靜悄悄的。
邱平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寬慰的話能叫郡王的心情好一點。
灼華郡主帶兵把京郊的“羊須村”給圍了,並抓了一二十人回來,還抄了村子裏的十多戶人家。
這個訊息傳到安郡王府,殷琿就知道事情大不妙了。他就不明白了!喬嫵是怎麼問出來的!
無論是主簿,還是店鋪的東家,都是被南苗人控製的。
他們不招還有可能活命,招了隻有死路一條!他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難道連家人的命都不要了!
而就在剛剛,殷琿的一位有一半南苗血統的得力手下,在他的麵前七孔流血而亡,一看就是蠱蟲反噬。
殷琿的書房內,一地罰狼藉,能砸的都讓他給砸了。
他再一次意識到,喬嫵是他大業之路上最大的一塊攔路石,甚至比殷璆還要可恨!
想了半天,邱平想到一事,喏喏地開口:“殿下,這灼華郡主,實在是有點邪門兒啊……”
殷琿惡狠狠地說:“她自然是邪門兒的!”
邱平:“白楚楚和劉甫那麼輕易就被她問了出來,說不定她真有什麼法子能撬開人的嘴呢。”
殷琿打了個激靈,看向邱平。
邱平:“屬下就是覺得灼華郡主的動作太快了。
她根本不給我們補救的機會就直奔鋪子,沒多會兒就帶兵去圍了‘羊須村’。”
殷琿緩緩坐下:“不除喬嫵,吾將永無寧日!”
邱平:“慶幸的是,歡情蠱已經拿走了。
隻要計劃順利,灼華郡主這回一定會被陛下厭棄,屆時,就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殷琿一拳砸在書桌上,心裏第一萬遍地咒喬嫵死。
“阿嚏!”
玩完蟲子的喬嫵打了個噴嚏,把元征帝給緊張壞了。
急忙喚人拿熱水進來,他把人拉到羅漢床上,摸摸她的額頭,探探她的脖子。
喬嫵抓住元征帝的手:“肯定是有人在罵我。”
元征帝怒了:“叫朕知道是誰敢在背後編排你,朕把他五馬分屍!”
姚安端了水盆過來,喬嫵拉著元征帝一起洗了手。
空罐子和地毯都讓人收走了,元征帝覺得那地毯也不幹凈了。
地板先不鋪地毯,先全部擦拭幾遍,讓宮人收拾,元征帝拉著喬嫵出去溜達。
殿內也好好通通風,那蟲子真是太噁心了!
喬嫵問:“陛下,你有沒有打算做點什麼?”
元征帝:“抓到的南苗人你可還有用?”
喬嫵:“沒用了,要問的也都問出來了。”
元征帝:“那就把他們掛在城牆上以儆效尤吧。”
喬嫵沒反對。
至於拿走的歡情蠱,線索斷了,也隻能等對方露出端倪。
元征帝:“此人與南苗牽扯極深,或是殷琿,也或許是旁的朕不知道的人。
朕中蠱後心灰意冷,也確實導致了大權旁落,這是朕的問題。
你說可能有武將參與其中,朕曾經也懷疑過,朕先是受了傷,當天就中了蠱,這時間也太巧了。”
喬嫵:“沒事兒,陛下你現在不是好了麼,那些人蹦躂就蹦躂吧,反正都是秋後的螞蚱。”
如果是喬嫵,她會把認為的所有嫌疑人先抓過來再說。
不過這個世界有他的行為準則和規則,她自己可以不遵守,卻也不打算為難元征帝。
她是來留下火種的,不是來重組世界的。
元征帝是帝王,有他政治上的考量,這裏的社會構成與國家執行也不是聯邦那樣的。
反正對方蹦躂一次,就被她抽一次唄,就看那傢夥或那些傢夥的血條夠不夠厚了。
元征帝的體內有她的能量,在能量被元征帝徹底吸收之前,他不會中蠱。
一旦有蠱蟲進入他的體內,會瞬間被那股能量絞殺。
喬嫵現在最需要保護的是家人。
之前,南苗就在喬嫵的心裏掛上了號,這回喬嫵不打算再留下南苗這個隱患了。
等中衛和青陽衛操練到家,她就準備帶兵去南苗實踐實踐。
天天在演武場光訓練沒用,必須得有實戰的經驗才能帶出好兵,南苗既然主動送上門來,豈有不用(殺)之理。
和元征帝散完步,喬嫵換了外出的衣裳去見父親。
冠陽侯睡不著,他想著女兒可能會過來一趟,果不其然,女兒來了。
冠陽侯往陪同喬嫵過來的康平手裏塞了個荷包,抓著喬嫵就進了屋,並關了門。
康平很有眼色的沒跟進去,荷包薄薄的,郡主一家子都大方。
沒外人了,喬齊峰趕緊問:“嫵兒,到底是咋回事?真是吳王、肅王餘孽?”
喬嫵:“爹您就當是吧。”
喬齊峰的眼睛瞪大。
喬嫵:“反正還是蟲子。”
把能對父親說的都說了,喬嫵道:“爹你私下裏把‘歡情蠱’的事告訴衛國公。
如果發現自己的行為很反常,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招了。
爹你也要注意,萬一你被下了‘歡情蠱’,非要娶別的女人,阿孃肯定會休了你的。”
喬齊峰打了個哆嗦:“我,我在外頭絕對管住嘴!不吃不喝!”
喬嫵點點頭:“那兩對‘歡情蠱’沒冒頭之前,爹你多注意吧。
不過爹你是兀人,對危險有直覺,吃的喝的不對你也能比別人更容易察覺到。
估計也不會有人敢來招惹你,這個‘歡情蠱’必須口服才能中。”
喬齊峰忙不迭的點頭,特別慶幸自己是兀人。
交代了父親注意事項,喬嫵就走了。
喬齊峰不停地搓胳膊,這山下太危險了,一不留神就能吃下蟲子,嘔!噁心死了!
因禦馬苑瘋馬一事,隔天加開大朝,在大朝上,元征帝為這件事定了基調——
禦馬苑瘋馬一事是吳王、肅王餘孽與南苗人勾結,賊心不死,意圖混亂朝堂,挑撥君臣情誼。
多虧有灼華郡主當機立斷,反應迅捷。
不僅揪出了禦馬苑內潛藏的賊人,還順藤摸瓜揪出了京城內外的南苗賊人。
此次,灼華郡主率領剛重建不久的中衛立了大功,助朝廷清掃吳王、肅王餘孽和南苗賊人。
元征帝在大朝會上特別嘉獎了參與此次清剿行動的中衛將士們。
雖說沒有給他們加官進爵,但實物賞賜是有的。
最主要的是,揹著謀逆名聲的中衛禁軍如今一掃雪恥。
儘管謀逆與現在的中衛禁軍們無關,可外麵提到中衛就難免會提到謀反一事。
現在,新的中衛總算是與謀逆的那一批中衛徹底劃分開來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殷陸五人,跟著郡主出去了一趟就立了功了!
最鬱悶的是曹尚寬。
郡主去禦馬苑騎馬,妹妹也去了,他卻還要留在宮中訓練,心中著實煩悶。
訓練十分的辛苦、枯燥,又不能出去玩,與自己當初以為的完全不同。
心裏,曹尚寬也看不上在郡主麵前卑躬屈膝、點頭哈腰,一切以郡主馬首是瞻的殷陸五人。
元征帝這邊帶著寧王一出宮,心裏越想越悶的曹尚寬就找常春請了假,說是身體不適。
曹尚寬請假走了,哪知灼華郡主的六個親衛,就隻有他一人錯過了這次立功!
大朝之後,元征帝下令把此次抓捕的餘孽和南苗賊人掛屍於城門上,以示威懾。
安郡王府,殷琿嚇出了一身冷汗,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暴露了!
雖然他沒有親自出麵過,可那個女人若落入灼華郡主的手裏,難保不會查到他這邊來!
萬幸他快了一步!
殷琿嚇得出冷汗,曹尚寬在郡王府流淚。
曹尚寬請假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府,而是去了小夥伴家中玩耍,在往日回府的時間纔回來。
那時候成郡王已經在宮裏了,之後他又被元征帝留宿宮中過了一夜。
隔天加開的大朝會,成郡王也沒顧得上回府,隻是讓貼身的黃門回府拿了更換的衣服。
等他回到府中,才知道兒子闖了什麼禍。
曹尚寬回府的途中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當時他就知道遭了。
親爹沒有回來,他也不敢跟祖父說,第二天他比往日早了半個時辰進宮。
喬嫵看到他後隻說了一句話:“你不是病了嗎?我看你還沒好,回去繼續休息吧。”
喬嫵把曹尚寬給趕出了宮,曹尚寬當時腿就嚇軟了,趕緊回府找祖父,找父親。
老郡王這才知道孫子做了什麼,氣的他罰孫子去蹲馬步。
等到成郡王下了朝會回府,直接拿了馬鞭把兒子狠狠抽了一頓,老王妃和成郡王妃都沒求情。
殷陸、殷羅、殷凱、殷閏和殷昀五個人聽從命令,乖乖在宮裏訓練。
步善聽從陛下的旨意率人出宮接應郡主,這五人以殷陸為首,也都主動要求一起去。
他們五人和曹尚寬其實都算是人情關係進的中衛,而且一進去就是喬嫵的親兵。
可以說,他們六個人,喬嫵是給了麵子,看在情分上了。
作為喬嫵的親兵,昨天那種情況下,隻要他們開口,步善就一定會帶他們去!
昨天多少人惋惜沒能跟著郡主拿到功勞,自家的孩子隻要開口就能去。
結果那麼大好的機會,殷陸五個人抓住了,曹尚寬卻是謊稱身體不適,早退了!
成郡王都覺得自己的這張臉被丟盡了。
原本把兒子送去郡主麾下,就是指著這個兒子能在郡主的身邊學些本事,掙一兩個軍功。
日後把郡王府交給他,他這個做爹的也能放心了。
當初是老父親找了陛下,先提了把兒子送去郡主身邊,他自己也是打算帶著兒子親自去見一見郡主。
後來是莊於契主動出麵,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沒出麵,郡主也二話不說就收了。
如果昨天他照常回府,看到兒子在家,他定會把兒子臭罵一頓然後攆回宮,再想辦法在郡主麵前找補。
現在……成郡王發愁,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把兒子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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