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征帝在皎桑園內過的那叫一個舒心滋潤,早上他拽著喬嫵,比平日多賴了半個時辰的才起床。
喬嫵在林碣滄海有自己的寢房,不過那隻是擺設,做給外人看的。
入夜後,隻有元征帝從宮中帶來的黃門能靠近他的寢殿。
皎桑園內原有的宮人隻能在林碣滄海的外圍伺候,他們並不知道帝王的龍床上還有另一個人。
喬嫵今天不想釣魚,她想遊泳。
林碣滄海的湖中沒有那麼多蓮花,原本也是為了讓帝王能在炎炎夏日下水遊上一遊。
麵對這樣清澈的湖水,喬嫵隻想跳下去撲騰幾個來回。
隻是這個時候水溫還是冷的,元征帝不同意。
喬嫵一再表示她不怕冷也不覺得冷,在回圖的時候她還下河洗澡呢!
“你是姑孃家……”
元征帝摟住跟他鬧騰的丫頭,不知這話該怎麼說。
喬嫵瞪眼:“姑孃家怎麼了?姑孃家就不能遊泳了?我遊的時候叫他們都退下去,不許看就是了。”
不是這麼回事啊!
元征帝擺擺手,姚安麻溜地退了出去。
這邊姚安一走,元征帝就在喬嫵耳邊說:“你是姑孃家,要少受寒,不然月事來了要肚子疼了。”
喬嫵美麗的雙眼眨眨又眨眨。
元征帝以為她聽進去了,說:“等天熱了,朕再帶你來。
你喜歡遊水,朕在宮裏讓人給你建個大池子。現在不行,水還是冷的。”
喬嫵拍胸脯:“陛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肚子疼的!”
她都沒有,疼什麼疼!
元征帝:“不行。”
喬嫵輕咳了兩聲,說:“這樣吧,陛下,你給我試一次,如果我疼了,那我以後就聽你的,不碰冷水。
在回圖,水麵上都結冰了,我照樣下水,也不疼。陛下,你不能把我當一般的女人,我可是小仙女!”
是小妖精!
拗不過喬嫵,最終,元征帝還是同意了。
喬嫵很是高興地去翻方便遊泳的衣服,元征帝這邊就傳令下去,湖周圍清場。
清澈的湖水中,隻穿了無袖的鵝黃色棉布短褂和短褲的水妖在其中歡暢地翻滾。
一條大狗在她的身邊狗刨。
一會兒,就見一抹白的炫人的水妖身影猛地躍出水麵,頃刻間,又沉浸在了水中;
一會兒,就見水妖如一條靈敏的魚兒,在湖水中速度極快地遊來遊去。
再一會兒,水妖抱著大狗在湖裏撲騰,把大狗欺負的嗷嗷叫。
湖邊有一個帳篷,是給喬嫵換衣服用的。
元征帝一身霜色深衣,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坐在湖邊曬太陽。
喬嫵說她要換便於遊水的衣服,元征帝沒想那麼多。
結果等喬嫵在帳篷裡換好衣服,走出來,元征帝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元征帝下意識地就要把喬嫵推回去,讓她重新換一身。
結果這丫頭衝到湖邊一個猛子就紮了下去,快的沒有給元征帝任何反應的時間!
元征帝是又急又慶幸,急的是喬嫵就穿了那麼兩塊布就下水了!慶幸的是還好他提前下令清場了!
按照元征帝的設想,喬嫵下水肯定不會穿襪子,但長衣長褲肯定要穿。
哪知這丫頭露著胳膊腿就下水了!元征帝讓喬嫵上來換衣服,對方充耳未聞。
沒辦法,他隻能下令所有人退到看不到荷花湖的地方,沒有他的允許誰敢靠近湖邊嚴懲不怠!
之後,元征帝就坐在湖邊當起了護妖使者,護著水裏的小妖精不被別人看了去。
“嫵兒,上來吧,水裏涼。”
水妖表示她聽不見。
“嫵兒……”
聽不見,聽不見。
茶爐上的茶壺水滾了,元征帝把眼神從水妖的身上艱難地收回來,提起茶壺,給自己沏茶。
喬嫵上身就一件無袖的棉褂子,她每一次冒出水麵……
元征帝是口乾舌燥,這就是個妖精!
吹吹滾燙的茶水,元征帝抿了一口潤潤乾燥的喉嚨,再次揚聲:“嫵兒,該上來了吧?”
喬嫵:“我還沒遊夠呢。”
“嗷嗚~”
元征帝:“明日再來,現在日頭好,陪朕去花園裏走走?”
喬嫵停下,見元征帝一個人坐在岸邊,看起來怪可憐的。
她抹掉臉上的水:“好吧,明天再遊。”
“嗷嗚~嗷嗚~”
終於肯上來了,元征帝趕緊去拿披風。
心裏想著明日說什麼也要給喬嫵找個事做,讓她忘了遊水這件事兒!
喬嫵把不肯上岸的大狗推上岸,嘴裏還威脅:“你不聽話我扣你雞腿了哦!”
“嗷嗚——”
大狗不甘不願地屈服在了主人的淫威之下。
巴斯魯上岸甩乾自己,喬嫵遠離他,從水中撐著岸邊輕鬆就上來了。
元征帝趕緊上前給她裹上披風。
結果等喬嫵站定,元征帝拿著披風兩端的雙手就怎麼也合不攏了,喉結滾動了又滾。
“陛下?”
元征帝沒有回神,而是一手隔著披風摟住喬嫵的腰,另一手抬起……
麵前的人,就是一隻會勾人的妖精!
“嗷~~”
濕漉漉的大狗擠入兩人間,成功地“喚回”元征帝的理智。
盯著巴斯魯,元征帝在考慮狗肉好不好吃,喬嫵哈哈笑得裹著披風進帳篷裡換衣服。
荷花湖外圍,姚安對來人道:“國公爺,郡主在遊水,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靠近,就是奴婢也不能過去。”
衛國公:“那我等著。”
姚安:“國公爺不若去亭子裏稍歇,奴婢叫人給您上茶。”
“有勞。”
塞給姚安一個荷包,衛國公由姚安派人引去了不遠處的一處涼亭。
他看了眼守在附近的侍衛與黃門,心中對於陛下對灼華郡主的寵愛又有了一次直觀的感受。
衛國公突然來了,元征帝在心裏皺眉,不過倒也沒說不見。
喬嫵去洗澡,元征帝換了身衣裳,讓姚安把衛國公請去禦書房。
衛國公過來後先告罪,畢竟他前來打擾陛下的遊興不是為了國事,而是私事。
聽衛國公說完了他的來意,元征帝倒也不怪他來打擾了,反倒是安慰他說:
“沒有訊息或許就是好訊息。你莊家滿門於祁國百姓有大功,老天也會保佑你們的。”
“臣謝陛下。”
衛國公此來是來求一道聖旨。
隨著調查的深入,還有從抓來的這些人中拷問出的。
當年女兒莊靜姝被調換,或許一開始村子裏知道的人不多。
但村中沒有秘密,曹嵐瑛帶走孩子沒多久,換孩子的事在村裡就傳開了。
如果那個時候負責楊家村那一片的裡正派人去縣衙報案,曹嵐瑛這邊說不準還有機會把孩子找回來。
結果就因為是同姓村,從裡正到普通村民,對這件事都三緘其口。
衛國公恨啊!
想他堂堂一個國公,之前怎麼也是個侯爺,就被那麼一村子的刁民給欺辱至此!
衛國公不僅要懲罰直接參與者,楊家村的村民他也不打算放過。
他不要他們的命,他要那些間接害了他女兒的村民們從此為奴為婢,為他的女兒贖罪!
元征帝給了衛國公這道聖旨,衛國公叩謝聖恩,拿了聖旨就立刻離開了,不打擾陛下與郡主獨處。
父親來了園子,莊於契很快就知道了。
衛國公走到皎桑園外時,他見到了明顯等候在那兒的長子。
對於父親的來意,莊於契有猜測。
果然父親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今日處置了楊家人。”
莊於契還是關心地問了句:“阿妍她,怎麼選擇?”
衛國公冷漠地說:“她爹孃都被我殺了,她還能怎麼選擇。
人我已經找好了,她過去很快就會安排她以那家人侄女的身份出嫁。”
莊於契吐了口氣:“這對她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對於這個“妹妹”,莊於契的感情很複雜。
他和莊信還不同。
莊靜妍的身份存疑前,對莊信來說她是異母的嫡女,對莊於契而言卻是嫡親的妹妹。
莊於契對這個妹妹一度也是十分疼愛的,所以他也特別理解母親的痛。
父子兩人一路說著話出了皎桑園,臨上馬前,衛國公問:“你可能見著你大妹妹?她在這裏可還好?”
莊於契:“她和任姑娘住在一起,倒是沒見著。
不過她有讓人到前頭來尋我,說她們兩個人都安頓好了,郡主派了人招呼她們。
爹您放心,寧王殿下也在,還有郡主,不會讓她受委屈的,就是她不方便四處走動。”
衛國公:“陛下與郡主難得有空閑,你叮囑她無事不要去打擾郡主。”
莊於契點了點頭。
衛國公走了,沒多會兒,洗完澡的喬嫵回來,可能是因為遊了泳,心情看著很不錯。
坐下後,披頭散髮的她拿起床幾上擺著的木瓜蜜餞,咬了口問:“衛國公走了?”
元征帝:“他本就是來求一道聖旨,拿到自然就走了。
朕讓人帶巴斯魯出去曬太陽了,他那一身毛不曬乾不透。”
喬嫵:“好。”
沒有問衛國公是來求什麼聖旨,喬嫵專心吃木瓜蜜餞。
元征帝卻是主動問:“你可知,衛國公府還有個三姑娘?”
喬嫵抬眼,滿目驚訝:“啊?還真有一個‘三’姑娘?我以為是病故了或是別的親戚家的姑娘排行三。
國公府裡有莊姐姐這個大姑娘,還有二姑娘、四姑娘,我沒聽過有‘三’姑娘。”
元征帝道:“衛國公府有三姑娘,隻不過現在的這位三姑娘不是衛國公的親生女兒。事情說來也是人禍。”
元征帝就把衛國公府這件隱秘的事講給喬嫵聽。
原本吃木瓜蜜餞吃得歡的喬嫵漸漸停了下來,注視著元征帝的雙眼也垂下。
等到元征帝說完,喬嫵把手裏剩下的一半蜜餞塞到嘴裏,沉默地咀嚼。
元征帝:“姑娘丟了,衛國公心裏難受,朕也理解。他要處置那楊家村所有知情不報的村民,也隨他吧。
隻不過國公府現在樹大招風,這件事不宜宣之於眾,衛國公府也隻能暗中查詢三姑孃的下落。
朕也派了人手,希望能有好訊息。”
“嗬。”
喬嫵拿起茶盞一口氣喝完了。
元征帝:“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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