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陽侯府的喬遷之喜,元征帝去不去都無所謂。
可牽扯到喬嫵,元征帝就有些心癢難耐了,他總想去看看喬嫵的閨房是什麼模樣。
他送過去的那些古玩擺設喬嫵可喜歡,宮人可有把她的屋子佈置妥當。
元征帝一直等到冠陽侯府的喬遷禮結束,賓客都散了,才微服過來。
元征帝的身高太顯眼,他讓馬車直接進了冠陽侯府,他才從車上下來。
在馬大嬸跑去找郡主救命的時候,元征帝正在冠陽侯府景色宜人的前院緩步溜達。
元征帝還算是滿意,工部的人沒有糊弄,當然,他們也不敢糊弄就是了。
在一座假山前停駐了沒多久,元征帝就看到了快步朝他走來的喬嫵。
喬嫵今日穿了一條銀紅底的抹胸裙,外搭一件同色對襟褙子。
喬嫵不怕冷,這個時候別的姑娘還穿得嚴實呢,她已經露脖子了。
喬嫵今日的這身穿搭讓元征帝想起初見喬嫵那晚的宮宴,同樣的光彩奪目,令人移不開眼。
喬嫵走到元征帝跟前,俏皮地說:“我就猜到陛下肯定會來。”
元征帝揹著手:“哦?”
喬嫵:“我今天搬家,陛下怎麼能不來。”
這話元征帝愛聽,他直接道:“帶朕去看看你的院子。”
誰都沒有提一個男子去未出閣的姑孃的閨閣不合適,更甚至每個人都自動關閉了耳朵。
被打了板子的姚安今天露麵了,他充滿感激地對郡主行了個禮。
要不是郡主讓康平給他送了傷葯,他也不會好的這麼快。郡主給他的傷葯可比他自己的好用多了。
喬嫵帶著元征帝來到她的“蘇洛院”。
元征帝仰頭看著月亮門上刻的字,念出院名,好奇地問:“這有什麼出處?”
喬嫵凝視“蘇洛”二字,隻道:“是我夢裏的地方。”回頭,“陛下,走吧,進去看看?”
元征帝的眼底滑過一抹深邃,他抬腳走過月亮門。
喬嫵的“蘇洛院”是一個五開三進的院子,小廚房設在後置房,因為還沒有廚師,目前暫時閑置。
喬嫵把自己的主要房間分為客廳、臥室、書房、練功房和盥洗室。
她剛才招待莊靜妤這些姐妹的地方就是在客廳。
元征帝先去看了喬嫵的書房,書架上還有些空,不過書桌上的文房四寶都擺著。
任宣怡的那幅綉圖做的桌屏也擺在上麵。
練功房內鋪著木製的地板,有一個橫杆衣架,一個屏風,沒有武器架,
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塊有喬嫵半身高的圓柱形的鐵疙瘩。
元征帝上手摸了摸,是鐵疙瘩沒錯。
他環顧一圈:“你這練功房可是還沒來得及佈置?朕給你添置點。”
喬嫵:“不用了,您知道我不會什麼刀法、劍法的,這就夠了。”
見喬嫵沒有多解釋怎麼就夠了,元征帝出了練功房,最後在臥室外朝裡看了看。
臥室裡最顯眼的就是一張極大的架子床,還有一張極寬的美人榻。
喬嫵的衣櫃也格外高些,她的衣服都長,衣櫃必須高,喬齊峰和喬山那裏也是。
衣櫃裏掛滿了喬嫵各種顏色的裙子、短衣、長衫等等。
當然,元征帝不會開啟衣櫃去看,他也沒有進去臥室的意思。
參觀完了,元征帝在客廳的羅漢床上坐下,姚安奉上了茶水,茶盞是元征帝專用的帝王五爪青龍紋盞。
元征帝抬了下手,姚安就安靜地退下了。
元征帝問:“屋裏可缺什麼?”
喬嫵:“什麼都不缺,我又不會天天住在府裡,房間裏的東西足夠我用了。”
這話元征帝更愛聽。
喬嫵隨後就把和姐妹們約了去禦馬苑騎馬的事說了,隨後她又提了元征帝答應帶她去釣魚的事。
這件事元征帝自然記得,隻是喬嫵這陣子太忙。
“若無突發的事情,這一旬除了大朝,該都能騰出空來。”
言下之意,得看喬嫵的時間。
喬嫵算了算自己的安排,說:“那後天怎麼樣?”
元征帝自然表示沒問題。
兩人在屋裏閑聊,段氏那邊都要急死了,陛下來了,結果這爺倆醉的不省人事!
段氏讓人給夫君和兒子猛灌醒酒湯,可看兩人的模樣,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結果等到醒酒湯終於發揮作用,喬齊峰能找著北了,那邊傳來信兒,閨女已經送陛下出府了!
元征帝當然不會介意喬齊峰喝醉了,相反,喝醉了纔好。
他來是為了喬嫵,如果喬齊峰醒著,他就不好去喬嫵的閨房看看了。
喬嫵的房間佈置,在元征帝看來還遠遠不夠,但喬嫵說夠了,他也隻能作罷。
剛搬家,喬嫵今晚不進宮,元征帝出門前特別看了喬嫵一眼。
喬嫵把元征帝送上車,目送元征帝的車出了侯府,她才往回走。
喬齊峰和段氏居住的院子叫“杏花院”。
喬齊峰的書房在前院,說是書房,其實就是他見客的地方。
他可不會像衛國公那些人那樣,前院纔是自己正式的住處,妻子的院子隻是妻子的。
喬齊峰是絕對不會跟婆娘分房睡的,有男客來或是有女眷拜訪,他再去前院。
等以後兒子娶了媳婦兒,就把侯府一分為二,兒子那邊他們自己做主。
他和婆娘不管兒子、兒媳的小日子;兒子、兒媳也別來總霸佔他婆娘。
喬齊峰酒醒後去找閨女,喬嫵正在書房裏畫圖。
喬齊峰帶著一身還未消的酒氣去了書房,嘴裏嚷著:“嫵兒啊,陛下來怎麼也不提前派人說一聲,爹可是失禮了。”
喬嫵抬頭:“陛下又不是來看你的,你在不在都不重要。”
喬齊峰:“……”
閨女都這麼說了,喬齊峰也不緊張了,不過明天進宮還是要跟陛下請罪。
他對別人可以無禮,對陛下那必須禮數做足——
衛國公教他的。
喬齊峰問:“那你帶陛下去你院子了?”
喬嫵:“陛下看看我的院子佈置的怎麼樣,他還要給我拿東西,我說不需要了。”
陛下過來合適嗎?
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再想想閨女的脾氣,喬齊峰咽回去了。
那閨女還整日在宮裏呢,閨女是禁軍副統領,跟別家閨女也不一樣。
喬齊峰湊過去,好奇:“你這是畫啥呢?”
喬嫵:“我要用的東西。”
喬齊峰表示看不懂。
“以後爹就知道是做什麼的了。”
“哦。”
喬齊峰徹底不問了。
晚上,喬家一家四口連著因為醉酒而直接住在了侯府的莊於契、莊信吃了一頓便飯。
莊於契、莊信和喬山都沒胃口,酒還沒完全醒。飯後,莊於契和莊信就告辭回國公府了。
喬嫵這時候才對母親說:“阿孃,我請了劉姐姐來府裡教你識字、讀書。
如果阿孃有興趣,你還可以跟劉姐姐學學琴什麼的,劉姐姐琴棋書畫好像都挺精通的。”
段氏覺得這樣不妥當:“人家是韓國夫人的孫女,來府裡教我不是大材小用了。”
喬嫵:“阿孃,你願意請劉姐姐來家裏玩,韓國夫人纔是高興呢。
劉姐姐不過是死了丈夫,那些人都當她是瘟神。
別說邀請她去家裏玩了,就是跟她多說幾句話就好像自己會倒黴一樣。
咱們家沒那忌諱,你請劉姐姐來家裏,不僅多了個人陪你,也是給劉姐姐一個出門的機會。”
段氏聽得一愣一愣的,喬山蹙眉:“你今天不是跟好幾個姐妹一起嗎?她們也會嫌棄?”
喬嫵:“莊姐姐她們當然不會嫌棄,隻是莊姐姐要進宮照顧寧王。
大莊嫂跟劉姐姐沒那麼熟,其她幾個姑娘跟劉姐姐都有年齡差,做不了主。”
段氏馬上說:“娘不忌諱,隻要劉娘子願意,娘高興都來不及。”
喬齊峰:“就是,咱家不忌諱那些,得病死了不正常麼。
那以前你娘村裏的人還說爹命硬,剋死親爹孃又剋死養父,日後還會剋死你娘。
鬼知道爹的雙親在哪呢,爹隻信自己的拳頭。”
喬山也贊成,妹妹肯定劉娘子,那就說明人家是不錯的。
他們一家四個人,三個都忙,若劉娘子能經常來陪陪母親也挺好的。
而且劉娘子來,韓國夫人說不定也會來。母親多跟韓國夫人走動,也能讓母親更自信一些。
丈夫、兒子和女兒都支援,段氏的心裏暖暖的。
他們在京城有自己的家了,要請誰來確實也如兒女說的那樣,她可以自己做主。
其實在衛國公府裡住著,段氏也是不習慣。
倒不是國公府的人對她不夠熱情,她是從山上下來的村婦,國公府的女眷都是貴女出身。
在人家麵前,她忍不住就會拘束。
也沒和父母、哥哥聊太久,喬嫵就回了“蘇洛院”。
喬山的院子叫“雲滇院”,一聽就知道來自於什麼。
喬齊峰夫婦的“杏花院”,則是喬齊峰第一次大膽追求段氏的時候就是送了她兩支杏花。
皇宮內,元征帝在批摺子。
平常的這個時候,都是他和喬嫵的私人時間。但喬嫵今天不在,元征帝就批摺子打發時間。
可批完一本,元征帝就覺得心煩意亂,喝兩口茶,再拿起一本摺子。
姚安看著沙漏,最後不得不出聲:“陛下,您該歇了。”
元征帝看看時間,想到喬嫵叮囑他的要按時休息,他放下硃筆。
姚安立刻讓康平出去喚人進來伺候。
元征帝隻覺得紫穹殿內太安靜了,安靜得他心裏空落落的,他都後悔答應喬嫵今晚回侯府住了。
再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跟喬嫵說兩三日進宮陪他一晚即可,元征帝就嗤笑自己的自大。
一晚上他都受不了,兩三晚……他可怎麼熬!
若不是喬嫵死活不肯嫁給“皇帝”,元征帝絕對會在今年就把喬嫵娶進宮。
一想到喬嫵的堅持,他就不由得嘆氣。
元征帝無精打采地洗漱完,無精打采地上了床。看到床上喬嫵的枕頭,他更是輾轉反側。
遇到喬嫵前,他明明早已習慣了一個人獨眠,可現在……
元征帝又翻了個身,這床也太大了!大得都空蕩蕩的!
睡不著的元征帝又想到了今日進喬嫵院子時的那一幕。
【是我夢裏的地方。】
如果他沒看錯,嫵兒說這句話時眼裏有傷感,儘管眨眼間就沒了,但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夢裏的地方……蘇洛……祁國有這樣一個地方嗎?
儘管與喬嫵已算是兩情相悅,可元征帝仍時常會有一種抓不住對方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他心慌,令他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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