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公在府裡焦頭爛額,冠陽侯一家要搬家了。
不當值的巴斯魯士和猛甲士一個上午就把冠陽侯一家在衛國公府的家當搬進了侯府,還全部規整好。
喬齊峰高興壞了,不用借住在別人府上自然高興啦,更別說他的侯府又大又氣派。
最主要的是,床足夠大,足夠寬,他睡覺終於能把腿舒展開了!
喬嫵早膳後給寧王治療完就出了宮,也在新家忙碌,她屋裏所有的擺設全部是從宮裏帶來的。
對怎麼佈置房間,喬嫵毫無經驗,元征帝也不相信她,派了康平帶了幾十名宮女、黃門給幫她佈置。
喬嫵有自己的院子了,那伺候她的人手就明顯不夠用,其實整個冠陽侯府的僕役都不夠。
元征帝又大手一揮,賜給喬嫵二十名宮女,外加五名黃門。
喬嫵嫌太多了,她再不懂山下的規矩,也知道侯府是不能用黃門的,因為她都沒在國公府見到過!
不過元征帝三兩句就說服了她。
喬嫵身邊已經有了賽迪這個黃門,再多幾個別人也不會大驚小怪。
侯府現在人手不足,就算是在外採買,調教到能伺候人也需要時間。
侯府的人口簡單,喬嫵有官職在身,身邊就不能隻有丫鬟。
可若是小廝,她經常不在府裡,萬一小廝起了壞心或驚動了侯夫人怎麼辦?
元征帝賜給喬嫵黃門,也隻是管她院子裏的事,不插手侯夫人對後院的管控。
而且侯府裡有黃門,一旦侯府有什麼事,對方拿著宮中黃門的腰牌可以直接進宮找喬嫵。
元征帝認為給喬嫵用黃門很正常,喬嫵最終還是接受了元征帝的好意。
她其實也看出來了,元征帝不喜歡她生活起居的環境中有陌生的,不受他掌控的男人。
這是個醋艦——比醋缸要大的多的多的多。
喬嫵接受了元征帝的好意,不過她沒有要那麼多人。
仍舊如在宮中那樣,她隻留下四個人,三個宮女,一個黃門,分別起名——
溫娜、萊娜、卡娜、賽納。
不止元征帝好奇,所有人都好奇。
宮裏的四個,是X迪;侯府的四個,是X娜(納)。
他們想不通喬嫵這名字是按照什麼規矩來起的。
再瞧瞧她的親衛——巴斯魯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來自蠻夷。
喬齊峰、段氏和喬山早就知道喬嫵起名的奇異處了,倒是沒多驚訝。
冠陽侯府收拾了三天,喬齊峰開始派請柬,喬遷之喜,怎麼也要樂嗬一番。
京城上下頓時聞風而動。
得到請柬的表示絕對前往;沒有拿到請柬的也是找各種關係,想要弄到一份冠陽侯府喬遷之喜的邀請。
這種時候,鄭國公府和潘府就很尷尬。
因為他們兩家不僅沒有收到請柬,找人委婉地向冠陽侯表達想要前往祝賀的意願,還被人家給拒絕了。
喬齊峰表示,我們喬家人就是這麼的硬氣!
喬齊峰還在屋裏跟婆娘說呢:“他們還好意思來咱家赴宴,他們欺負我閨女的時候咋沒不好意思呢!”
冠陽侯府的喬遷禮這一天,侯府外車水馬龍,賓客是絡繹不絕。
喬嫵的閨房內,莊靜妤、莊婉、莊婕、林汐雯、莊靜婷、莊靜娟、任宣怡、劉思穎和曹蓉玥都在。
桌上擺著大家帶來的各自拿手的點心,還有宮中一大早送過來的。
莊靜婷(蓁蓁)和莊靜娟(泱泱)最小,曹蓉玥和林汐雯一般大,也是小姑娘。
原本孟靈娟是說把最小的二女兒莊靜娟帶在身邊,喬嫵把莊靜娟抱了過來。
府裡今天亂糟糟的,人來人往,別把孩子弄丟了或是傷著了。
莊靜娟雖說還不滿五歲,但也懂事了,不難帶。
喬嫵的院子裏有鞦韆,她還特別把溫迪四個帶了過來,現在溫迪和萊迪在院子裏守著玩鞦韆的莊靜婷和莊靜娟。
喬嫵的房間裏充斥著各種內侍省打造的擺設,後宮三位公主的房間可能都沒有她的這麼華麗。
喬嫵是不懂的,前來的幾個姑娘也沒有一個人多嘴。
喬嫵坐在一張單人椅上,巴斯魯跟粘在她身上一樣一步都不肯下地。
巴斯魯很久沒見喬嫵了,見到就不肯撒腳。喬嫵沒辦法,隻能單手抱著大寶寶巴斯魯,另一手吃吃喝喝。
連綿的清明雨水期過去,現在正是陽春四月好風光,幾個姑娘興緻勃勃地商量去哪踏青遊玩。
她們說的地方喬嫵都沒去過,也就不發表意見。
討論了半天,莊靜妤問:“郡主,你想去哪?”
喬嫵:“我哪都可以,我對京城也不熟。”想到一個地方,她問,“你們想不想去騎馬?”
她這一問,在座的幾個姑娘有人心動,有人猶豫。
喬嫵:“我們不是帶回來一群馬麼,禦馬苑那邊已經挑好了要留下的。
你們想騎馬我帶你們去禦馬苑的馬場,如果以後有機會去打獵,你們學會騎馬,到時候我帶你們去。”
“我想去!”
曹蓉玥第一個喊,一臉的躍躍欲試。
莊靜妤猶豫,她主要是考慮到寧王的身體。
喬嫵看出來了,說:“寧王殿下那個時候估計還不能騎馬,但去獵場走走還是可以的。”
莊靜妤笑了:“我也去。”
其餘幾個人都揶揄地看向莊靜妤,莊靜妤大大方方地給她們看。
她已經被陛下賜婚,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大姐姐去,莊婉和莊婕也大著膽子表示想去。
任宣怡臉紅地點點頭,顯然也很心動,最主要的是郡主會邀請她,那一定要去啊!
最後隻有劉思穎沒有說去不去,她當然也想去,可她現在的身份不允許。
喬嫵問唯一沒吭聲的人:“劉姐姐不想去?”
劉思穎勉強笑笑:“我就不去了……”
喬嫵看著劉思穎的眼睛,問:“那你想不想?別考慮別的,你自己,想不想?”
劉思穎沉默了,她當然是想的,可她是寡婦。
喬嫵拍板:“好,那就是我們都去。我安排下,一起去禦馬苑馬場學騎馬。”
劉思穎急了:“郡主……”
劉思穎的眼角有點紅,喬嫵再次看向她,毫不忌諱地說:“劉姐姐,你隻是比較倒黴死了丈夫而已。
但一,你丈夫不是你害死的;二,也不是你給他延誤了醫治。
所以,你隻是死了丈夫,你不是囚徒,正常人該有的生活你都有權利擁有。
即便是生了你養了你的父母,也沒有權利限製你的自由,何況是沒生你養你的,丈夫。”
劉思穎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急忙掏出帕子擦。
而喬嫵的這番言論在在場的姑娘們心中投下了一塊巨石。
喬嫵:“每一天都有無數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而活著的人才永遠是最重要的。
沒有誰要為誰去活的道理,劉姐姐,你想去騎馬嗎?”
劉思穎哽咽:“我,我想……”
喬嫵一拍掌:“這才對嘛。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確定下時間,我會提前通知你們。”
曹蓉玥歡笑道:“郡主姐姐,您可要快些啊,我都等不及了!”
曹蓉玥雖然是成郡王的嫡女,但她還沒有封號,身份上仍算普通的貴女。
待她及笄,成郡王才會給她請封。
因為及笄後她就要開始議親了,有了身份,才更好找夫家。
白楚楚也是及笄後殷紫蓮考慮到女兒要嫁人,才求元征帝給了女兒一個郡主的封號。
其實按照規矩,白楚楚也沒資格做郡主,這屬於元征帝特封,也是元征帝對殷紫蓮這位皇妹的恩賞。
可惜,殷紫蓮和白楚楚母女兩人非要作死。
喬嫵很喜歡曹蓉玥這個小姑娘,她道:“我會儘快安排。
這幾天你們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身體棒棒。別到時候病了,不舒服了,去不了,我可不會等哦。”
大家都笑了,保證一定會保重身體。
苟杏過來,說前院和後院要開席了。喬嫵有了宮女黃門,苟杏就正式留在了段氏身邊。
要開席了,喬嫵和幾位姐妹就在她的屋裏用餐。
前院,喬齊峰已經喝上了,莊於契和莊信仍舊被抓來當壯丁陪酒,萬強這個副將今天這頓酒也少不了喝。
衛國公樂見其成,也不管兩個兒子會不會喝多。
任宣怡的父親任守正與衛國公坐在一桌;後院這邊,原夫人也和曹嵐瑛、段氏坐在一桌。
喬齊峰沒有請潘家人,曹嵐瑛也就沒有帶潘攸宜過來。
後院前來的女眷中也有和喬嫵年齡相仿的,各府的夫人都想自己的女兒能在喬嫵麵前混個臉熟。
不出意外,灼華郡主日後可能就是入主中宮的娘娘。
不趁著郡主還沒入後宮多在郡主跟前走動,難道等郡主入宮後嗎?
可惜,席麵都開了也不見灼華郡主露麵,一問才知郡主與和靜縣主等幾位手帕交在郡主的院子裏吃席。
韓國夫人自然也來了,同樣與段氏、曹嵐瑛一桌。
想到她帶著孫女一來,孫女就被人引去了郡主那邊,韓國夫人心裏就十分的妥帖。
今日這場喬遷喜,沒有誰再不長眼的明褒暗諷或是出麼蛾子。
幾個姑娘在喬嫵的屋裏也是吃的歡暢。
孟靈娟還派人過來想接兩個女兒過去,怕她們影響到郡主,被喬嫵攔了回去。
她們這麼多人呢,還照顧不好兩個小姑娘?
孩子在郡主身邊兒,孟靈娟自然是最放心不過。
見郡主又一次主動要求把兩個女兒留在她的院子裏,孟靈娟也是很高興的,這說明郡主沒把她當外人。
一頓酒吃到後晌才結束,喝多的人不在少數。
苟杏再次過來傳信兒,說後院的夫人們要告辭了,莊靜妤幾個人才向喬嫵提出告辭。
喬嫵送姐妹們出門,她還特別跟劉思穎說:“劉姐姐,你有空多來我家跟我阿孃說說話。
你讀書多,教教她寫字啊什麼的,也可以跟她聊聊外麵的見聞。”
劉思穎笑著說:“郡主相邀,樂清樂意之至。我回去先給侯夫人挑幾本淺顯易懂的書。”
喬嫵:“那就太感謝了。”
她彎腰,在劉思穎耳邊低聲說:“我阿孃總怕給我們丟臉,總說自己是村婦什麼都不懂,就麻煩劉姐姐費心了。”
劉思穎的笑容更深,點點頭:“我明白了,郡主放心吧。”
喬嫵把諸位姐妹送到去二門的路口,由溫娜送她們繼續過去,她懶得見一群不認識的京城貴婦(女)。
人人對她都會笑臉相迎,但內心是怎麼想的就不一定了。
喬嫵的五感敏銳,對方真正的喜惡她很輕易就能察覺到,她不想去自虐。
客人們都走了,喝懵掉的喬齊峰在醉倒之前還記得先去找婆娘。
喬山、莊於契和莊信在勉強送走客人後已經醉死了過去。
相比喬嫵真正的千杯不倒,喬山和喬齊峰還是會倒一倒的。
三個迪和三個娜在收拾屋子,賽迪和賽納在指揮粗使丫頭收拾院子。
這時候,前院的管家劉衛派婆娘馬大嬸火急火燎地過來喊救命,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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