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出了辰熙殿就看到了在殿外站著的元征帝。
她笑著跑過去,元征帝在她近前後抬手捏了下她的臉:“朕的郡主今日纔算是真正成人了。”
喬嫵皺皺鼻子:“感情我以前都不算個人。”
“又渾說。”元征帝道,“走吧,回去了,肚子餓了吧?”
喬嫵:“餓了,剛才光顧著喝酒、收禮物了,都沒來得及吃東西,早餓了。”
元征帝看了眼溫迪的手上的托盤。
元征帝示意喬嫵跟她走,嘴裏說:“你笄禮收的賀儀先放在宮裏,讓溫迪她們給你登記造冊。
待你搬入侯府後再拿過去,日後若需要回禮,可對照禮簿來選合適的回禮。”
喬嫵受教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太妃和老太太好像多送了我一份禮,我以後要怎麼回呀?”
元征帝:“她們是長輩,你給她們回禮心意最重要。”
哪知他這話剛落,喬嫵卻噗哧笑了。
元征帝莫名:“怎麼了?”
喬嫵:“沒怎麼,嗯,是,心意最重要。”
元征帝眯了眯眼,不過現在在外頭,他就不追問了。
兩人回到紫穹殿就叫了膳。
辰熙殿今日的宴席與禦膳房無關,姚安這邊叫了膳沒多久,禦膳房就把午膳送過來了。
喬嫵肚子餓了,埋頭大吃,元征帝卻吃的有些沉默。
等喬嫵填飽了肚子,擦了嘴,姚安和康平趕緊帶著宮人把碗盤收走了。
熱茶泡上,喬嫵這才問:“陛下,怎麼了?不高興了?”
元征帝卻是牽住喬嫵的手說:“嫵兒今日太迷人,朕隻是有些吃味罷了。”
喬嫵笑了,依偎過去:“那怎麼辦呢?人家就是這麼漂亮呀。”
這句豪不自謙的話惹笑了元征帝。
因為一件事而暴躁到想殺人的他,心情都隨著主動投懷入抱,並對他嬌滴滴說話的丫頭而愉悅了許多。
見元征帝的心情好了,喬嫵坐直。
她難得主動給元征帝斟茶,隨口說起了老夫人和太妃多送給她的禮物是什麼。
“謝姨給我縫了條腰帶,莊婉和莊婕送了我香囊,大莊嫂送了我一幅駿馬綉圖。
莊姐姐和劉姐姐一早過來的時候也每人送了我一個匣子。
裏麵有香囊、帕子還有荷包,都是她們給我做的。”
喬嫵感慨:“她們可這厲害,我這輩子是不可能會女紅了。
我阿孃教了我整整兩年,最後放棄了,我天生就學不會。”
元征帝撫摸喬嫵纖長的手指,說:“你這雙手去拿繡花針可就委屈了,這雙手天生就是為將的手。”
喬嫵讓溫迪把帶回來的禮物拿過來,給元征帝看。
莊靜妤和劉思穎先送給她的禮物,在笄禮結束後,姚安派人先送回來了。
元征帝也覺得那匹草原駿馬圖繡的好,當即就讓康平拿去內侍省,找人給郡主做成桌屏。
喬嫵接著又說了劉思穎。
“我聽莊姐姐說劉姐姐幾乎都不出門,不就是死了丈夫嗎,跟關犯人似的。
我就叫劉姐姐在京城多呆些時候,不回去都行,到時候我們約了一起出去玩。”
元征帝極為贊成,他的身份和體型都令他無法隨意陪喬嫵出宮。
喬嫵平時事多,得閑的時候他也願意看到喬嫵能多些姐妹作伴。
喬嫵之前的十五年都一直在山上,進京了,她也該四處走走。
兩人聊了一會兒,喬嫵陪元征帝鍛煉完後,就去卸妝,換衣服,準備陪元征帝午睡。
元征帝現在的身體情況必須要保證足夠的休息時間,午睡是必要的。
喬嫵去卸妝更衣的時候,元征帝把姚安喊過來,交代道:“去問問郡主笄禮完畢後可遇著什麼事兒了。”
喬嫵剛才說賀儀的時候,提了莊信的生母,提了衛國公的兩個庶女,提了任家的姑娘,獨獨沒提潘家姑娘。
元征帝是知道開席的時候,潘家姑娘是與衛國公府的人在一起的。
姚安卻是說了一句:“稟陛下,康平對奴婢說他去接郡主的時候,偏殿內的氣氛有些不大對頭。
那潘姑娘站著,一臉的慌張。郡主離開前敬酒,在座的都提了,唯獨沒有提潘姑娘。”
元征帝沉聲:“你去問問。”
姚安躬身退下,他剛出了紫穹殿,就看到了溫迪。
溫迪跟做賊似的把姚安引了側方圍欄的角落,一臉糾結地說:
“姚公公,有件事奴婢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您聽聽。”
姚安:“你說。”
溫迪就把郡主剛剛在偏殿的事逐一跟姚安說了,她道:“那潘姑娘說完之後,奴婢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
郡主似乎也有些不高興,潘姑娘後來想說話郡主都沒理她。”
郡主喊任姑娘“大莊嫂”,喊潘姑娘卻是“姑娘”,溫迪再遲鈍也聽得出來郡主是不高興了。
姚安眉頭蹙起:“你把潘姑娘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溫迪又複述了一遍,道:“奴婢總覺得那潘姑娘陰陽怪氣的。”
姚安:“好,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別再對人說,郡主跟前兒你也不要提什麼潘姑娘。”
“奴婢省得了。”
讓溫迪回去,姚安去找蘇茁。蘇茁正帶著宮人規整郡主今日收到的賀儀。
見到姚公公,他趕緊迎上去:“姚爺。”
姚安看了下現場,說:“禮簿要寫清楚,東西也要收整好,待郡主搬入侯府後,這些都要帶過去的。
禮簿沒問題了就交給溫迪,要她給郡主登記造冊。”
想到陛下這回給郡主準備的賀儀可是一整個庫房的東西,用的、穿的、擺的應有盡有,姚安就不禁唏噓。
蘇茁:“姚爺放心,小的不敢馬虎。”
姚安點點頭,轉而道:“你把禮簿給我瞧瞧。”
蘇茁沒問姚安要禮簿做什麼,直接遞給了姚安。
姚安當著蘇茁的麵翻開,一個個看過去,嘴裏說:
“衛國公府和成郡王府來的都挺早嘛。嗯,這任家來的也挺早。”
蘇茁眉頭一跳,狀似隨口說:“是,衛國公府、成郡王府、任家的賓客來的都早。
左宗正和幾家宗室來的也很早,不過潘侍郎家來得有些晚。”
姚安抬眼:“哦?有多晚?”
蘇茁把禮簿翻到後麵,找到了潘侍郎家送上的賀儀,是一副二十四件的點翠頭麵。
這樣的賀儀也算得上是大手筆了。
姚安看過後,又翻了翻最後麵來的還有哪幾家。
他又把整本禮簿大致瀏覽了一遍,把禮簿還給了蘇茁。再次叮囑蘇茁要仔細著些,姚安就走了。
姚安一走,也在忙活的韓小年湊上來,低聲問:“蘇哥哥,姚爺看禮簿做什麼?”
蘇茁翻開禮簿上潘侍郎一家點了點。
韓小年初時沒明白過來,蘇卓提點了他一句:“任家可是一早就到了,和衛國公府也就是前後腳。”
韓小年抽了口氣,詫異:“這潘家……”
蘇茁朝他點點頭,心照不宣。
任家和潘家早不早、晚不晚對灼華郡主而言都無關緊要。可要算上衛國公府,那就有關係了。
這任家早早就到了,即便沒資格在殿內幫忙,也算是表明瞭態度。
這潘家卻是那麼遲纔到,這是沒把衛國公府放在眼裏,還是沒把郡主的這場笄禮放在心上?
姚安回來的時候喬嫵和元征帝已經上床歇著了。
元征帝正跟摟在懷裏的姑娘說話。
喬嫵今日笄禮上換的兩套衣服都令人驚艷無比。實在是喬嫵的模樣傾城,穿什麼都好看。
元征帝給她佩戴的三枚玉佩也有著深意。
蝴蝶,代表著孩童的稚氣。
牡丹,雍容華貴,示意喬嫵長大成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女人,可以成親了。
而牡丹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元征帝心目中的妻子,牡丹一向有著中宮皇後之美譽。
而最後的那枚同心玉佩,意思就更直白了。
元征帝希望能與他的姑娘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聽完之後,喬嫵讚歎:“一枚小小的玉佩都有這麼多的深意,陛下,您懂得真多。”
元征帝:“嫵兒,等搬進侯府,朕不要求你仍日日在宮裏陪著朕,但兩三日一晚總是可以的吧?”
冠陽侯一家暫住在衛國公府,喬嫵身為禁軍副統領,又直接統領中衛,住在宮中朝臣也沒話說。
可等到冠陽侯一家搬入府邸,喬嫵還日日住在宮裏就說不過去了。
元征帝喜愛喬嫵,就不願意因為自己的私心而讓喬嫵被人詬病,他聽不得別人說他的姑娘不好。
喬嫵拍拍元征帝的胸口:“在中衛和青陽衛正式組建完之前,我肯定得經常留宿宮中啊。
而且我哥又要去單西關,我隻會更忙。兀巨巨你放心,我會經常在宮裏陪你的。”
“又調皮。”
嘴上這麼說,元征帝卻是含住了喬嫵誘人的紅唇。
他的姑娘真的長成熟了,隻等著他養好來採擷。至於喬嫵對他的“愛稱”,元征帝表示隨她喜歡。
這場笄禮算是圓滿結束,此後好長時間,京城上下都仍對這場笄禮津津樂道。
漢雲郡主和安郡王是徹底被帝王厭棄了,笄禮這兩府沒一個人來。
那肯定不會是他們不願意來,隻會是陛下沒叫他們來。
也有不少人在議論為何永春宮貴妃那天沒有露麵。
後來不知從哪傳出來的訊息說貴妃不慎感染了風寒,因此那天才未露麵。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宴席結束,大家離宮回府,衛國公府一家和冠陽侯府一家都回了國公府。
任宣怡原本要跟著爹孃回府,曹老太太把她喊到了身邊兒,叫她一道過去。
等用了暮食後叫莊於契把她送回任家。
且不提任宣怡當時的臉有多紅,任守正和原夫人是十分的樂見。
從偏殿出來,潘攸宜就以要去尋母親為由先告辭了。
在宮門外,曹老夫人也沒說等潘家人出來,就那麼隻帶了任宣怡這一個孫媳婦走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