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帶著母親出來後,在大殿內又與女性賓客們喝了幾杯,就帶著母親去了衛國公府和郡王府的女眷那邊。
她們母女二人一進來,偏殿內的氣氛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曹老夫人直接朝喬嫵招手:“快來快來,叫老身好好瞧瞧咱們成人的郡主。”
喬嫵走到老夫人跟前,展開雙臂轉了一圈,問:“老太太看看,我有沒有變得更漂亮些?”
大家都笑了,就是潘攸宜也不敢不笑。
曹老夫人拉過喬嫵的手,從手腕上退了個鐲子下來直接套在了喬嫵的手腕上。
“漂亮,郡主是越來越漂亮,今日尤其漂亮。”
段氏過來這邊也放鬆了許多。曹嵐瑛讓在場的宮女在她身邊加了個座,讓段氏坐過來。
曹老夫人其實已經送了一份禮了,可她實在是太喜歡喬嫵了,又多準備了一份。
給喬嫵戴上鐲子,曹老夫人握著她的手說:“這支鐲子是老身嫁妝裡的一對。
這支給郡主,另一支給阿茹,你們兩人不是姐妹勝似姐妹,老身每次看到你二人,都實在是欣慰。
在老身的心裏,郡主你就是老身的另一個孫女,郡主要好好的。”
說到這裏,曹老夫人都有些激動了。
喬嫵彎腰抱住曹老夫人:“我也是把老太太當祖母呢。”
曹嵐瑛的眼裏有了淚,急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喬嫵放開曹老夫人,扶著曹老夫人坐下,太妃也招了招手:“郡主過來。”
喬嫵過去,老太妃站起來,從身側站著的嬤嬤手中拿過一個長匣子,開啟,裏麵是一支白玉花簪。
喬嫵見狀也不客氣,直接轉過身蹲下。
老太妃道:“玉最養人,也會護人。郡主是會上場殺敵的巾幗英雄,老身希望郡主平平安安,一生順遂。
這支玉簪,也出自老身的嫁妝,陪伴了老身多年。”
“謝謝太妃。”
在座的郡王妃毫不介意婆母把陪嫁的玉簪送給了郡主。
反而誇郡主麵板白,這玉簪極襯郡主,還誇婆母眼光好,誇的太妃和喬嫵都笑得合不攏嘴。
喬嫵清楚,這兩位老人家把自己的陪嫁物送給她,還是玉品,是用自己年長的福分來保佑她。
喬嫵站起來,也彎腰抱了抱太妃。
莊婉碰了下莊婕,兩人站起來。
莊婉:“郡主,我和四妹妹也給您準備了一份賀儀。”
喬嫵:“謝謝。”
莊婉和莊婕一人親手綉了一個香囊,這對她們這個年齡的女兒家來說最合適。
也因為隻是香囊,所以兩人沒有交到蘇茁那裏。
畢竟國公府的老夫人、曹嵐瑛、孟靈娟在蘇茁那兒送上的賀儀都十分的貴重。
就是不能前來的莊盈絡都讓大嫂幫忙送上了一份大禮。
喬嫵拿過香囊很是認真了看了一遍,隨後讓跟在她身後的溫迪幫她收好。
喬嫵道:“我不會綉活,兩位妹妹以後有空可以再給我綉幾個,我不嫌多。”
大家又笑了,莊婉和莊婕很是高興地答應下來。
謝柔很猶豫,她也是備了禮的,隻是她是妾室,能進宮已是郡主的情分。
她帶來的禮是不能交到負責收禮的公公手上的,也不知拿出來是否合適。
正在她猶豫時,她就聽灼華郡主問:“謝姨,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謝柔抬眼,看到的就是郡主那雙明亮帶笑的眼,那一瞬間,謝柔不忐忑了。
她站起來,開啟手上的布包,裏麵是一條鑲嵌了寶石的菖蒲紫腰帶,一看就是搭配勁裝的時候戴的。
喬嫵走過去,謝柔說:“郡主要當值,妾就做了一條腰帶。”
喬嫵拿過來,在腰上比劃了一下,讚歎:
“謝姨的手藝真好,這條腰帶好看,我當值的衣服多是深紫、黑色,這條腰帶都能配,辛苦謝姨啦。”
謝柔的眼淚險些湧出來,她哽嚥了幾息才勉強說出話來:“郡主喜歡就好,日後妾再給郡主做。”
“好!我不跟謝姨客氣!”
喬嫵彎腰,抱了抱謝柔。
謝柔趁著頭側在一方,趕忙抹去眼角的淚水。莊婉也為姨娘高興,更為郡主對姨孃的態度而感激。
嫂嫂進門,是可以不侍奉姨娘,可以不對姨娘恭敬,可姨娘畢竟是二哥的生母。
嫂嫂就算看不上姨娘,那跟姨娘說幾句話,對姨娘客氣些也是該有的禮數吧。
姨娘好歹也是父親的貴妾,是生了哥哥的人。
這時候,席間唯一一個喬嫵不認識的小姑娘站了起來,笑眯眯地說:
“郡主姐姐好,我綉活不好,這是我自己繡的帕子,送給姐姐,姐姐今日真漂亮。”
喬嫵笑了:“你是誰啊?”
小姑娘臉微紅地說:“妹妹閨名曹蓉玥,姐姐可以叫我阿九。”
喬嫵把腰帶交給溫迪,她上前,彎下腰,努力平視小姑娘。
“你是曹尚寬的妹妹?”
成郡王與王妃育有一子一女,就是曹尚寬和曹蓉玥。
曹蓉玥還小,才十一,算起來剛滿九歲。
喬嫵慶功宴那回,成郡王妃沒有帶女兒進宮;今日喬嫵的笄禮,成郡王妃就把女兒帶來了。
這也是喬嫵第一次見成郡王的這個女兒,就覺得這小姑娘真可愛。
喬嫵雙手接過曹蓉玥給她的帕子,看了又看,說:“繡得好,我就隻會紮個點。”
眾人都笑了。
小姑娘很高興郡主不嫌棄她繡的簡單帕子。
母妃說要表示誠意,隻要是她自己繡的,不管精不精緻,郡主都會喜歡。
果然郡主沒有嫌棄!
喬嫵直接把曹蓉玥給她的帕子收進了懷裏,小姑娘更高興了。
曹蓉玥臉紅撲撲地坐下,任宣怡扭扭捏捏地站了起來,臉也是通紅。
“郡主,我也,也為您,準備了一份,賀儀。”
同席的三個姑娘都額外送了賀儀,潘攸宜的心裏就已經不得勁了。
任宣怡也又備了一份賀儀,潘攸宜的眼裏快速閃過一抹厭煩,她湊什麼熱鬧!
喬嫵走過去:“大莊嫂準備了什麼?”
這聲大莊嫂喊的曹老夫人和曹嵐瑛都跟著笑了,任宣怡則是快被點著了。
她拿著的也是一個小包袱,開啟後裏麵是一卷綉品。
萊迪前去幫忙,展開綉品。
喬嫵驚嘆,綉品是草原上的一匹賓士中的戰馬,似乎急著要去見它的主人。
這副綉品可以說完全戳中了喬嫵的心。
任宣怡羞澀地說:“郡主大敗回圖,揚我祁國國威,還深入回圖殺敵。
宣怡沒去過回圖,隻聽說那裏都是草地,一望無際。
這回郡主帶回來許多的野馬,我就綉了這一幅草地上奔騰的戰馬送給郡主。”
“我喜歡!”
喬嫵雙手拿過來,認真看,眼裏是不容錯辯的喜歡。
莊靜妤這時候道:“宣怡的女紅特別好,這幅綉品可以做一個桌屏。”
喬嫵猛點頭:“大莊嫂好手藝,我是一點都不會的。”她交給萊迪,“收好,回頭就做一個桌屏放我桌上。”
萊迪:“諾。”
任宣怡很高興郡主喜歡。
曹嵐瑛沒有多備一份禮是因為她代表國公府拿出來的禮十分的奢華。
是一套紅珊瑚頭麵、一套嵌寶金頭麵外加一棵半人高的紅珊瑚。
這也是考慮到冠陽侯一家搬家後,府中的擺設不會有多少。
這棵珊瑚樹也是讓喬嫵擺在自己的房中。
作為掌管中饋的國夫人,曹嵐瑛也要考慮到府中的姑娘和兩個準兒媳。
老夫人和太妃多備一份禮是老人家對晚輩的喜愛,怎麼偏寵都不為過。
郡王妃也是同樣的原因,所以她也沒有單獨再備一份禮。
曹老夫人和太妃準備的第二份禮都是從自己的嫁妝裡挑的。
曹嵐瑛隻覺得婆母做的很是妥帖,郡主與大姑娘一人一支,不就是好姐妹麼。
莊靜妤也覺得挺好祖母與舅祖母送出的第二份禮很好,隻有潘攸宜心裏很不得勁。
她就覺得國公府對灼華郡主也太恭維了些。不管陛下對灼華郡主是什麼心思,她畢竟還沒入後宮不是嗎?
待到任宣怡居然也單獨備了一份禮,還得到了灼華郡主的喜歡,潘攸宜就憤怒了。
肯定是莊靜妤私下裏跟任宣怡說好了,不然任宣怡為何會單獨給灼華郡主備禮,偏偏沒叫她?
笄禮,隻有特別好的姐妹才會單獨備禮,否則就是一家一份。
此次又是在宮中,自然是各家把賀儀送到禮官的手上就行了,這樣私下又給一份又算什麼?
還有謝姨娘,瞧她對灼華郡主那副諂媚的模樣,不愧是上不了檯麵的妾!
想到自己日後要和對方住在一起,還要把她當半個婆母對待,潘攸宜就心煩不已。
任宣怡又備了份禮,潘攸宜也不得不站起來,福禮後說:“郡主,我的那份禮與家母的一道了。”
她狀似玩笑地嬌嗔,“任姐姐也沒有提醒我一下,不然我也帶在身上了。”
暗懟了任宣怡一句,潘攸宜又福禮,說:
“郡主笄禮已成,阿茵祝郡主‘美若天仙越沉魚,女中豪傑商婦好’。”
莊靜妤一聽眉心就擰了起來。
任宣怡聽著潘攸宜是在誇讚郡主,可她就覺得聽著大舒服。
老太妃、曹老夫人和曹嵐瑛臉上的笑都淡了。
段氏聽不懂,但她瞭解女兒,她看出女兒的眼神變了,她也就收了笑。
潘攸宜的心跳快了幾分,臉上仍是得體的笑容,似乎她的這句祝福就是單純的發自本心的祝願。
任宣怡十分的尷尬,她也沒想那麼多。
她私下裏跟莊靜妤說想送郡主一份禮,莊靜妤就提議讓她做一件綉品,親手交給郡主。
她哪會想潘攸宜還真就沒有準備一份女兒家的當麵禮。
她們這樣的姑娘又不是頭回參加別人的笄禮,就算關係普通的,便是荷包、香囊也要準備一份的。
再說了,郡主都喊她們嫂子了,多備一份手帕禮不是應該的嗎?
結果潘攸宜就偏偏真沒準備,反而顯得自己居心叵測,故意撇開潘攸宜。
但她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席間的氣氛明顯冷了幾分,潘攸宜正要再說話,喬嫵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說:“潘姑孃的祝福我收到了。”
潘攸宜一個明顯睜大眼睛的動作,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
在座的幾位夫人心裏同時打了個突,就聽喬嫵繼續說:
“禮物不禮物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意。大莊嫂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潘姑孃的‘心意’我也感受到了。”
潘攸宜慌了:“郡主……”
喬嫵抬手打斷她,卻是對莊靜妤道:“莊姐姐,劉姐姐可能會叫你幫忙帶菓子進宮給我。
另外我也約了劉姐姐,等我忙完這陣我們一道出去玩。”
莊靜妤不管莫名其妙,沒事找事的潘攸宜,笑著說:“那太好了,我們等你。”
潘攸宜向準婆婆投去求救的目光,卻見對方在跟侯夫人私語,壓根就沒看她。
她又去看老夫人,老夫人卻也正在與太妃說話。
潘攸宜徹底慌了。
灼華郡主喊任宣怡大莊嫂,喊她卻是潘姑娘,想也知道她得罪了灼華郡主!
可不等潘攸宜找到解決的辦法,康平過來了。
進來的他先向太妃、郡王妃和老夫人等人行禮,隨後說:“郡主,陛下派奴婢來問您這邊可都妥了。”
喬嫵一聽就知道元征帝是要回去了。
她倒了杯酒,敬了在座的諸位,唯獨沒有提潘攸宜。
喝下酒後,喬嫵把卡迪和萊迪留下來照顧母親,就帶著溫迪,跟著康平走了。
潘攸宜的臉煞白,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了怕。
喬嫵剛才壓根不理她的舉動徹底嚇壞了她,潘攸宜從未遇到過如此會當眾給人難堪的貴女。
即便是宮裏的娘娘,在這種場合也不會給哪位大臣的家眷這樣下不來台吧!
她還是禮部侍郎的嫡女!
潘攸宜親身體驗到了外界所言的灼華郡主的囂張與跋扈,卻是令她膽戰心驚。
曹嵐瑛在喬嫵離開後也沒有去管潘攸宜,而是招呼著段氏吃菜,挑了個話題帶動起了飯桌上的氣氛。
段氏也沒有跟潘攸宜說話,女兒的態度說明瞭一切,這個潘姑娘剛才找了女兒不痛快。
在外,段氏是絕對維護自己的女兒的,女兒不願理會的人,她就不會理會。
潘攸宜緩緩坐了下去,沒有人跟她說話。
任宣怡看她有點可憐,但想了想,也沒主動跟她搭話。她也不傻,她剛才感覺的出潘攸宜是有些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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