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茁和韓小年兩人是元征帝治療後新提拔到禦前的兩位黃門。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元征帝開始專心於朝政,不再心灰意冷。
姚安和康平手頭的事情也就陡然增多,近身伺候陛下的黃門就有些不大夠用了。
蘇茁和韓小年之前就在禦前伺候,姚安見兩人還算本分,就提上來了。
不過要說元征帝身邊的第一公公,那還是姚安,也隻有姚安知道元征帝治療的真相。
蘇茁和韓小年安靜地站在一旁,在陛下茶盞裡的茶水沒有後,蘇茁上前為陛下斟茶,韓小年不爭不搶。
後宮,姚安奉陛下之命給三位公主送珠花和一些小玩意兒。
鍾秀宮,江妃聽過陛下口諭後麵色煞白。
送走姚安,江妃身體一軟險些坐在地上,被她的大宮女和貼身嬤嬤急忙扶住。
江妃踉蹌地回到屋內,眼淚流下。
陳嬤嬤讓其他人都下去,又心疼又氣憤:“娘子對三公主盡心儘力。
三公主現在明明已經好了一些,永春宮娘娘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充好人!
三公主已是懂事的年紀,養在娘子膝下本就是委屈了娘子。
永春宮娘娘不說幫著娘子看顧三公主,卻轉頭就告到了陛下的跟前兒!
以前真是沒看出她是這麼一個有心機的!”
江妃的大宮女芳畫也安慰說:“娘子,陛下是被小人矇蔽了。
待日後陛下看過娘子是如何對待三公主的,自會知道娘子您的委屈。”
江妃默默垂淚,想不通一向通情達理的嚴貴妃為何會對她來這麼一手。
“娘子,永春宮來人了。”
陳嬤嬤按住要坐起來的江妃,說:“娘子,奴婢過去,您歇著。”
江妃也確實不想見永春宮的,沒掙紮。
陳嬤嬤出去了。
永春宮來人,卻是嚴貴妃得知陛下訓斥了江妃,心虛不已。
她趕緊派了人來給江妃送些料子,算是賠禮道歉。
陳嬤嬤沒有收料子,隻說自家娘子不缺,剛剛陛下派姚公公也拿了些料子過來。
陳嬤嬤綿裏帶針地讓來人把帶來的幾匹妝緞又帶了回去。
等到陳嬤嬤回來一說,江妃擔心不已:“嬤嬤怎麼就讓他們回去了?貴妃娘娘怕要更不高興了。”
陳嬤嬤道:“娘子啊,永春宮娘娘可是剛剛在背後捅了您一刀。
您這時候要了她送來的料子,豈不是擺明瞭要她日後再隨意欺負您嗎?”
芳畫附和道:“是啊娘子,永春宮娘娘是貴妃不假,但陛下對她也不見有多少寵愛。
這宮務,陛下也是也讓您與其她兩位娘娘一道來管的,可沒有誰管得多誰管得少。
您現在也養著三公主呢,依奴婢看,這事兒您不能就這麼忍了。”
陳嬤嬤:“芳畫說的對!這事兒娘子您不能就這麼忍了。
您得讓陛下知道您對三公主的用心良苦,不是永春宮說的那樣。
這回若您忍了,以大公主那脾性,指不定會欺負到三公主的頭上。
到時候三公主受了委屈,心裏不好受,永春宮娘娘更有機會在陛下跟前兒給您上眼藥了。”
大公主殷遙因為生母是貴妃,她又是元征帝的第一個女兒,在另外兩個妹妹麵前總是驕傲一些。
淑妃被貶,眼瞅著宮中身份最尊貴的公主就是她。
殷遙最近在宮中的派頭可以說就差一個名正言順的正一品公主封號了。
江妃沒了主意:“那你們說我該怎麼辦?我總不能去紫穹殿跟陛下說我是冤枉的,陛下又不進後宮……”
陳嬤嬤:“娘子,這事兒其實好辦。您讓三公主給陛下畫張畫或綉個帕子什麼的,給陛下送過去。
三公主能想著陛下,能靜下心來畫畫、做女紅,還不足以說明三公主在您身邊兒很好?”
芳畫:“娘子,奴婢也覺得這樣好。”
江妃遲疑地點點頭。
嚴貴妃原本是想以此能讓永安帝進後宮。隻要永安帝來了,她自然能把這件事圓過去。
誰曾想,永安帝是心疼三公主,卻隻派了姚安去訓斥了江妃一頓。
永安帝對三公主的心疼也僅僅是體現在給三公主送些東西,人卻依舊不來。
嚴貴妃的心沉入穀底,她不僅沒能請來陛下,還得罪了江妃。
想到此,她頭疼不已,也十分懊悔,這次是她急了。
錢嬤嬤也很尷尬,這主意是她出的,誰曾想到陛下竟然還是不來!
嚴貴妃沒有因此責備錢嬤嬤,她疲倦地說:“這事兒是我想岔了。
想著三公主離了生母,陛下即便再厭了高氏,也會看在三公主的份兒上到後宮來看看她。”
錢嬤嬤趕緊順勢說:“是啊,老奴也是這般想的,誰曾想……”
錢嬤嬤嘆了口氣,不敢說看樣子陛下現在的一顆心都在灼華郡主的身上了。
後宮是什麼樣,公主會如何,看來已經不在陛下的考量之中。
不過錢嬤嬤不說,嚴貴妃也想到了這一點。
斟酌良久,嚴貴妃問:“去紫穹殿送信的人,可見著了灼華郡主?”
錢嬤嬤搖搖頭:“並未,陛下自閉宮之後,很是發落了一批人。現下咱們也難打聽到紫穹殿的訊息。”
嚴貴妃悵然道:“罷了,陛下不來,誰也勉強不了。我累了,歇吧。”
錢嬤嬤和紫鵑給嚴貴妃卸妝,梳頭。
元征帝不入後宮,後宮的女人們每日卻仍要梳妝打扮,就盼著哪日他突然就來了。
躺在床上,看著帳子上的鴛鴦戲水,嚴貴妃很是茫然。
那個男人對她,難道真就一點情都沒有嗎?
若沒有,又為何會封她為貴妃;若沒有,為何皇後病逝後就再未立後……
明明那個男人給了她希望,卻又親手摧毀了她的希望……
嚴貴妃的眼角滑下一滴淚,她翻身,淚水浸染在了枕頭上。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裏有了那個男人的影子。可那個男人,卻從來都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不看她,卻又給她高位,要她摸不準那個男人的心,以至於,越陷越深……
元征帝在喬嫵麵前一向不主動提後宮的女人,也不主動提自己的幾個兒女。
他承認,對自己的兒女他不是一位好父親。
他可以給三位女兒公主應有的尊貴,會給她們找一個好婆家。
但他不會寵愛她們,更不會有過多的父女疼愛。
可若是喬嫵生下的孩子,他必不會如此。每個人的心都是偏的,他也不能免俗。
聽到腳步聲,元征帝放下書,就見喬嫵披散著頭髮,穿著她那身獨特的睡袍,汲著木屐走了過來。
溫迪抱著幾塊布巾亦步亦趨地跟著,之後是捧著熏籠的萊迪。
喬嫵在床幾另一邊坐下,溫迪跪坐上去給她擦頭髮。
萊迪放下鎏金熏籠就退了下去,她還沒有資格在禦前伺候。
蘇茁的年齡比韓小年大,這個時候他就沒有湊上前。
年紀最小的韓小年為郡主奉茶、拿點心,之後他就和蘇茁一起安靜地躬身退下。
至始至終,韓小年都沒敢抬眼去看郡主,眼神始終落在自己的手上。
儘管在紫穹殿伺候的時間不長,蘇茁和韓小年也看出來陛下不喜歡他們多看到郡主沐浴後的模樣。
“頭髮太長,就是不方便。”
喬嫵再一次抱怨。
元征帝身體前傾,抓過她的手握住:“聽話。”
喬嫵撇了撇嘴。
元征帝把喬嫵的兩隻手抓過來,握在手裏,嘴上說:
“三月過去,雨水就會少些了,到那時,朕帶你去遊湖?”
喬嫵:“遊湖不好玩,陛下帶我去釣魚吧。”說著,眼睛就亮了,“一邊釣一邊烤來吃。”
元征帝哈哈大笑,道:“好,朕帶你去垂釣,你釣魚,朕烤給你吃。”
喬嫵驚訝:“陛下您會烤魚?”
元征帝誇下海口:“朕烤魚可是高手。”
喬嫵高興了:“那我就等著吃了!”說罷,她就慚愧了,“我廚藝不行,處於隻會把生的弄熟的階段。”
在山上時,爹孃都不叫她做飯,她最多洗個菜、切個菜啥的。
元征帝:“你跟著朕還怕沒廚子?你隻管吃就是。”
喬嫵:“這個我最在行!”
“哈哈哈……”
姚安還沒進殿就聽到了陛下的笑聲,再次感慨,也就隻有郡主能惹來陛下如此大笑了。
姚安進去後什麼也沒說,隻殷勤地伺候陛下和郡主用茶。
溫迪把郡主的頭髮熏乾之後就退下了,姚安也順勢一道出去了,殿內隻剩下了元征帝和喬嫵。
他把床幾挪到一邊,拉著喬嫵讓她靠在了自己的懷裏,現在是兩人獨處的時間。
喬嫵仰頭,元征帝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是元征帝每天最期待的時刻,他喜歡的姑娘依賴地窩在他的懷裏。
無論她在外是多麼的雷厲風行、強悍霸氣,在他的麵前,就隻是個貪吃任性的小丫頭。
在失控前,元征帝退開,把氣喘的人摟緊,手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隻是放在喬嫵的肩頭和腰部。
每天都如此自虐,元征帝卻是食髓知味,越陷愈深。
“陛下……”
“叫朕的名字。”
喬嫵眨眨眼,從元征帝的懷裏坐了起來:“陛下你叫啥?”
元征帝:“……!!”
什麼旖旎的氣氛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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