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一開,喬嫵就騎馬出宮了,去禁軍大營。左昱這陣子都在禁軍大營,沒回府。
禁軍謀逆,元征帝從四大營各抽調了2萬的精銳補充入禁軍。
加上禁軍原本還剩下的一萬人,就是9萬人。
之後,喬山和喬嫵要從這9萬人中淘汰掉一半,淘汰掉的就發回“原籍”。
能入禁軍那肯定比在四大營更好,誰也不想被淘汰回去,這陣子禁軍各衛的氣氛十分的緊繃。
都不需要左昱壓陣,在喬山,特別是在喬嫵麵前,各衛的禁軍一個比一個老實。
這種時候誰敢刺頭挑事,那就是低頭找粑粑,找屎(死)。
日後能不能在昭勇將軍,甚至是在灼華郡主手底下做事,就看這次的選拔了。
喬嫵在衛國公府的牌坊下與喬山會合。
這個時候天還沒亮,街上也沒什麼人,兩人一起前往禁軍大營。
見到妹妹,喬山就說:“嫵兒,韓國夫人到京城了,你知道誰是韓國夫人吧?”
喬嫵:“陛下說來給我做正賓的老夫人。”
喬山:“老夫人和曹伯母今天要請韓國夫人過府,老夫人說如果你晚上趕得回來,就去見見韓國夫人。
曹伯母還說今天會把跟莊於契、莊信定了親的姑娘也請來,說是給你認認人。
不過老夫人和曹伯母也都說了,你要是沒空也無妨。”
喬嫵道:“韓國夫人我應該見見,人家大老遠來給我做正賓。晚上我應該趕得及,中午那肯定趕不上。”
喬山:“我跟曹伯母說了你今日要出城,曹伯母說了晚上。爹和阿孃也想你了,巴斯魯也想你了。”
元征帝的禁軍等於重組,還要擴編,喬山和喬嫵都是忙得腳不沾地。
喬嫵又分管中衛,中衛禁軍現在都不成整編,元征帝的安全現在都是巴斯魯士負責。
加上喬嫵與元征帝現在的關係,還有國公府的床太不好睡,喬嫵都是在宮裏。
喬嫵也想過把巴斯魯帶進宮。
但巴斯魯在衛國公府一直是莊於邶和後來住進府的林汐雯、林蕭笙三個孩子照顧。
她就這麼把巴斯魯帶走似乎有點不近人情。
喬嫵打算在元征帝的猛獸園裏挑三隻可愛的小狗崽,馴服後送給那三個孩子。
那她再帶走巴斯魯,就不至於讓那三個孩子難過了,就是她最近都挺忙的,沒時間去猛獸園。
要把小崽子馴服到不傷人,能聽話也需要時間,所以暫時還是隻能把巴斯魯放在衛國公府。
喬嫵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跟親哥說了。
喬山道:“確實,莊於邶和林蕭生晚上都是抱著巴斯魯睡,那你得空了給他們挑幾隻狗崽子。
國公府的幾個小姑娘也很喜歡巴斯魯,走哪都要帶著他。”
喬嫵:“哥你還是要跟莊於邶說一聲,別給巴斯魯吃太多,他現在肯定胖的脖子都看不到了。”
喬山:“早看不到了,我也就晚上能回去,白天管不了。
巴斯魯嘴饞,不給他吃他就哭,他一哭莊於邶他們幾個就心軟了。”
喬嫵心想等把巴斯魯接進宮,就給他減肥!
最近因為禁軍調整的事,喬山倒是經常回國公府和莊於契、莊信還有親爹討論。
也就清楚國公府的幾個小弟弟、小妹妹多麼溺愛巴斯魯,要喬山說,巴斯魯確實該減肥了。
喬山和喬嫵隻帶了二十幾名猛甲士,快馬來到禁軍左衛大營。
禁軍五衛,中衛負責皇宮安全,營地也在宮中;
前、後、左、右衛則分別位於京郊的四個禁軍大營。
前衛和中衛在那次叛亂中集體廢了。
即便前衛不是所有人都參與了謀逆,元征帝也不會再用前衛的人馬。
禁軍原本也就兩萬多的人馬,喬嫵要擴編到4萬5000人,其中5000人要劃入青陽衛。
禁軍謀逆就去掉了一萬五,剩下的大部分也要被淘汰。
所以這也是為何會從四大營抽調了6萬人過來,實在是禁軍沒人了。
被抽調過來的人要拚了命地留下來;原本屬於禁軍的也要拚了命地留下來。
這也是禁軍四大營最近每個人都拚了命地訓練的主要原因。
後衛那邊,喬嫵已經檢閱完了,誰會被淘汰,每個人心裏都隱約有個譜。
隻是沒有到名單公佈的時候,大家心裏都還有些希望。
那些心知自己表現不好的,私下裏也是拚了命地托各種關係以求能留下來,不過沒有人求到喬嫵的頭上。
一來,她一直住在宮裏;二來,也沒有人敢去求她。
喬嫵在京城的威(殺)名絕對超過喬齊峰和喬山。
喬嫵一身勁裝,來到左衛軍營時,左衛的2萬多名禁軍已經全部列陣完畢。
檢閱場內火把通明,這幾天仍然有淅淅瀝瀝的雨水。
三月的京城也遠還不到熱的時候,雨水一下來,更顯陰冷。
左昱已經在了,喬嫵見到他後先問:“大家都用了朝食了吧?”
左昱:“用過了,夥房提前做好了朝食。按照郡主您昨日的吩咐,薑湯、葯湯也都準備好了。”
喬嫵:“那就好。”
在後衛檢閱時,喬山釋出命令。
所有後衛禁軍士兵分批進行十裡地負重跑,途中掉隊、停下的,全部算不合格。
隻這一項,就刷下來不少的人。
所以在後衛的檢閱結束後,左衛和右衛的禁軍就忙著練習負重跑。
喬嫵和喬山、左昱來到列隊好的左衛禁軍前,喬山拿著大喇叭站在檢閱台上喊:“所有人,背手立正!”
喬嫵和左昱在喬山身邊做示範。
喬嫵雙手背後,兩手交握,雙腿微微分開,上身綳直。她轉過身讓士兵們看清楚怎麼做,然後轉過來。
2萬多名士兵安靜地按照副統領的示範,背手立正。
喬山把喇叭遞給身後的猛甲士,也立正站好。
全場靜悄悄的,2萬多名士兵從檢閱台上看去黑壓壓的一片。
喬山也背手立正站好,沒有繼續下令。士兵們不敢問,不敢動,就那麼站著。
左昱明白了,今天的檢閱內容就是,背手立正。
喬山和喬嫵作為統領,身先士卒,他們在台上,士兵們在台下。
三位禁軍將領都一動不動地站著,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質疑。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
天大亮了,毛毛細雨也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喬山和喬嫵始終紋絲不動。
喬山帶來的猛甲士也如同被法術定住了身體一般。
左昱緩慢地調整呼吸,再一次敬佩喬山和喬嫵兩人作為將領的表率舉動。
兩個時辰過去了,雨水變大,濕透的衣服隻會令人感到更加的疲憊,還有更加入骨的三月寒涼。
有士兵的身體輕微地開始搖晃。
三個時辰過去了,噗通噗通……開始有士兵支撐不住地摔倒在地。
喬山:“出列!”
沒能站穩的士兵幾乎哭出聲來,但全場的靜默讓他們隻敢把哭聲咽回去。
他們狼狽地爬起來,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出佇列,輜重兵把走出來的士兵架回兵營。
夥房的人架著幾口熬煮著薑湯的大鍋就守在那裏,被架過來的士兵先給他們灌一碗薑湯。
四個時辰過去,喬山和喬嫵及兩人身後的猛甲士依舊穩如磐石。
左昱也同樣堅守,可倒下的士兵已經越來越多,不停的有負責後勤的輜重兵把倒下的士兵架走。
五個時辰過去,就是左昱都已經麵色發白了,喬嫵低低出聲:“可以了。”
喬山收勢,向後伸手,一名猛甲士把喇叭遞給他。
“所有人,列隊!”
呼啦啦,仍留在場中的士兵們顧不上僵硬的雙腿和饑寒交迫的身體,立刻列隊站好。
“今天的檢閱到此,繞場跑三圈,按營返回各自的營房!”
“尊統領命!”
不用喬山指揮,從第一列開始,所有人跑動了起來。
喬山看向左昱:“左大哥也快回去吧,趕緊喝一碗薑湯,再洗個熱水澡。”
左昱:“我不打緊,統領和郡主快去喝碗薑湯,換身衣裳。”
喬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我和郡主回去再喝,這算不得什麼。”
喬嫵從蹀躞帶上取下一個黑色的袋子交給左昱:“裏麵的瓶子裏是預防風寒的藥丸。
倒在熱湯裡給大家分下去,有條件就讓他們泡個熱水澡或泡泡腳。”
左昱:“卑下替諸位將士謝郡主。”
喬嫵:“好了,我們先走了,今晚就辛苦你了。”
左昱:“卑下職責所在。”
喬山和喬嫵也不換濕衣服,帶著猛甲士就先走了。
營區的上方飄著湯藥的苦味,跑完三圈,身上稍微沒那麼冷的士兵一個個看上去都隻剩下了一口氣。
營區裡上空滿是“快喝薑湯”、“都來喝葯”、“先把濕衣服換下來”的吼聲。
可以說,這些士兵從來沒有在下雨天集體在外麵一站站五個時辰的經歷。
可統領、副統領和原統領與他們一起站了五個時辰,不吃不喝,風吹雨淋,誰也不能抱怨。
左昱喝了薑湯、喝了葯湯、換了衣服後就來回忙碌著指揮眾人祛寒。
這麼多人都泡腳也不現實,還受的住就忍忍;實在受不住的,就去泡個腳。
夥房裏,羊肉湯的香氣令人聞著垂涎欲滴。
淋了一天的雨,又站了一天,暮食喝一碗香濃的羊肉湯,配上餅子,也能暖暖身。
喬山和喬嫵趕回國公府的時候天都暗了,兩人一身濕乎乎的回來。
前院的衛國公、喬齊峰和後院的段氏趕緊招呼著讓他們兄妹兩人去沐浴,換衣裳。
沁陶院,婢女匆匆進屋稟報:“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郡主回來了。”
屋內的人都明顯一個坐直的動作。
莊靜妤站了起來,問:“郡主可是直接過來?”
婢女:“郡主淋了雨,去侯夫人那兒了。侯夫人派人來說郡主要晚些時候才能過來給老太太請安。”
曹老夫人馬上對大丫頭清霞說:“你去侯夫人那兒說一聲,叫郡主不忙過來。”
清霞快步出去了。
曹老夫人對屋內的另一位老婦人說:“郡主定是知道你過來了,所以纔回來。
我是聽大郎和二郎說,郡主這幾日都在禁軍軍營,想必也是匆匆趕回來的。”
韓國夫人道:“讓郡主因老身而冒雨趕回來,老身真是慚愧。”
心裏,韓國夫人對灼華郡主的有禮十分的滿意。
儘管她是由陛下請來為灼華郡主的笄禮做正賓,但若郡主對她毫無敬意,那這個正賓她做的也是難過。
韓國夫人與曹老夫人是一輩的老者,自然願意看到晚輩對她的尊敬。
曹老夫人道:“郡主是個直爽的性子,對長輩她也一向是尊敬有加的。”
當然,若那長輩不值得尊敬,就不好說了。
這話曹老夫人沒說出口,現場諸人要怎麼想,也就隨他們。
韓國夫人此來拜訪曹老夫人,帶了她的孫女和兩個侄媳。
除此外,原夫人帶著任宣怡;杜夫人帶著潘悠宜也都在場。
曹嵐瑛、孟靈娟與莊靜妤、莊婕、莊婉三個姑娘陪坐。
原本該是用暮食的時候了,但因為喬嫵回來了,暮食自然也就延後了。
喬嫵回來了,屋內的幾個人心思各異。
特別是從未見過喬嫵的任家母女和潘家母女,或多或少都有那麼點心緒不寧。
莊靜妤是未來的寧王妃,她就坐在曹老夫人右手邊下首第一個位置上。
她往下是韓國夫人的孫女劉思穎,再往下便是任宣怡、潘攸宜、莊婉、莊婕及韓國夫人的一個侄媳。
曹老夫人左手邊下首第一個位置就坐著韓國夫人。
接下來便是曹嵐瑛、孟靈娟、原夫人、杜夫人、韓國夫人的另一個侄媳。
謝柔也來了,她現在是貴妾,不用站著,坐在曹嵐瑛身後側的凳子上。
這也是謝柔頭一回見潘姑娘,隻覺得太太給兒子找的這門親事找的好。
曹嵐瑛與孟靈娟之間有一個空位,是段氏的。
她剛纔在這邊,估摸著女兒該是會過來,她就去客院等著了。
韓國夫人的孫女劉思穎穿著十分的素淡,髮髻也是夫人打扮,明顯已經成婚。
任宣怡是未過門的長嫂,又是寧王的表妹,坐在潘攸宜的上首。
原夫人坐在杜夫人上首的位置也是因此。
任宣怡有點緊張,揪著手裏的帕子。
潘攸宜麵帶得體的微笑,但她開始安靜地喝起了茶,也可見她內心並沒有表麵上那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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