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嵐瑛到了潘家時,潘林芝和杜夫人也是熱情招待。
潘林芝親自在二門處迎接晉國夫人,說了幾句話他就去前院了。
潘攸宜這個時候來到母親的院子,正式拜見自己未來的婆母。
潘攸宜麵帶得體的笑容,舉止絕對符合貴女的標準。
不過莊靜妤個子高些,和她站在一起倒是氣質更勝一籌。
莊靜妤送給潘攸宜一個自己親手繡的荷包,算是見麵禮。潘攸宜回了莊靜妤一方她親手繡的帕子。
看著兩個人在那兒說話,互贈禮物,杜夫人十分的高興,也很滿意女兒的聰明。
就是嘛,心裏再不願,也要明白該怎麼做。
“還沒跟國夫人說一聲恭喜。”
杜夫人的恭維恰到好處。
曹嵐瑛笑著說:“同喜同喜,我家二郎的府邸,陛下賜下來後他一次都沒去過。
待阿茵嫁進來,伯府想怎麼打整都隨她。”
杜夫人聽得是喜笑顏開:“我家阿茵有福氣,能有國夫人這樣好的婆母。”
潘攸宜狀似羞澀地低下頭,看得杜夫人又笑了。
也是不多不少半個時辰,曹嵐瑛就提出了告辭。
杜夫人挽留國夫人在府中用飯,曹嵐瑛也婉拒了。
隻說欽天監那邊應該很快就能給出日子供挑選,屆時國公府會正式下六禮,潘家有任何要求也都可以提。
杜夫人自然說好。
今天登門主要是表明國公府的態度,要正式談婚論嫁那得請媒人來談,不能如此草率。
潘攸宜與母親一道把國夫人和莊靜妤送至二門處,看著她們上了馬車。
馬車離開,兩人轉身往回走。一轉身,潘攸宜臉上的笑就沒了。
杜夫人見狀,無奈地說:“你好歹等回了你的院子再苦著臉,叫你爹知道了又要說你了。”
潘攸宜:“阿孃,我累了,先回房了。”
看著女兒走遠,杜夫人隻能嘆氣,她還當女兒想通了呢。
潘攸宜當然不高興,一個素日飲宴時都沒印象的任宣怡,成了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她卻要屈居那個任宣怡之下!
這門婚事賜下,潘攸宜都不願意出門,都不知姐妹們私下裏怎麼笑話她。
才女又如何,才女也邁不過衛國公府的門第!
馬車上,曹嵐瑛問:“怎麼樣?”
莊靜妤:“潘姑孃的才情京城皆知,女兒沒什麼好說的。
隻是……許是不熟,女兒與她在一起遠沒有與宣怡在一起時自在。”
曹嵐瑛淡淡道:“自在不自在日後也不住在一起。
你二哥成親後勢必是要把謝姨娘接過去的,希望她的才情真如外麵傳的那樣吧。”
曹嵐瑛揉揉額角,顯然是有些累了。
莊靜妤急忙給母親揉按肩膀,說:“阿孃,我怎麼瞧您對潘姑娘……”
曹嵐瑛隻道:“有才情的姑娘總是有幾分傲氣的,等嫁進來就好了。”
以她國夫人的眼力,她自然看得出潘攸宜笑容下的勉強。
一個沒經過生活磨礪的姑娘,裝的再若無其事,也逃不過曹嵐瑛的那雙眼睛。
曹嵐瑛也能想到對方為什麼不願意,不過她並不擔心,二郎日後的前程且還大著呢。
潘攸宜如果不聰明,她這個做主母的自會給二郎送幾個貼心的妾室,到那時就看誰著急了。
晚上莊信與姨娘、妹妹一道用的暮食,這也是他被賜婚,曹老夫人讓他有空多去陪姨娘說說話。
謝柔對這門親事很是滿意,也明白這是太太用了心的。
莊婉對未來的嫂嫂很好奇:“二哥,你見過潘姐姐嗎?”
莊信:“沒見過。”
莊婉噘嘴:“二哥,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急呢?”
莊信莫名:“急什麼?不是都賜婚了嗎?
母親也說了等欽天監選好了日子就過六禮,我和大哥也說好了,到時候一道去獵雁。”
莊婉:“我又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對你未過門的夫人怎麼一點都不好奇呢?”
莊信低下頭吃飯:“有什麼好奇的,成親那日自然就見著了。”
謝柔在桌下踢了女兒一腳,嘴裏說:
“你二哥忙,太太也說了以後會經常把潘家的姑娘請來國公府,你二哥總能見著的。
大姑孃的婚事也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你的婚事了。
你也不小了,也該收收心,在屋裏多練練女紅。別要嫁人了,連自己的婚服都不會綉。”
莊婉頓時臉紅了,嬌羞地說:“姨娘,您說什麼呢,我還早呢。”
謝柔:“不早了,你也過了及笄,也該相看了。”
莊信對自己的婚事毫不上心,對那個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姑娘他也不好奇。
他相信母親會給他挑一門最合適的婚事。
他也說不清自己對喬嫵究竟是什麼心思。
說喜歡喬嫵,想娶她吧,倒也沒有;但一想到喬嫵有一天會進宮,會成為陛下的女人之一,他又為喬嫵不值。
總之,矛盾的很。
衛國公府的大事解決了一半,冠陽侯府的大事近在眼前。
而這個時候,後方回京的大部隊終於抵達了京城,這回纔是真正的大軍回朝。
之前因為京城的“異常”,大軍在路上放緩了速度,接到京城一切平安的訊息後,才加快速度。
不過因為帶著馬、羊、牛等許多要進貢給陛下的東西,也快不到哪去。
大軍回京的這一天,京城的百姓們再次狂熱了起來。
這一批迴京的將領中,就有半道上接到陞官聖旨的萬強。
萬強清楚此次進京他會受賞,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能一躍成為京官,還是四品武將!
萬強的激動先不要說,元征帝也是極為的高興。
5000匹回圖馬,其中一半是野馬。
即便是回圖人要馴服這麼多野馬為己所用,也要花費許多心血。
這些馬進京給元征帝過目後,大部分都要送入皇家馬場進行馴服、配種,少部分元征帝會賞賜給大臣。
元征帝派了莊於契、莊信和喬山去迎接。
見到三人,包括萬強在內的單西關將領都非常高興,這些將領都受到了嘉獎,不少人都升了官。
儘管能留在京城的隻有萬強一人,但對家小和故土都在單西關的武將來說,也不算太遺憾。
大家彼此行禮寒暄完後,就都問小喬將軍去哪了。莊於契、莊信和喬山隻說“小喬”將軍在宮裏。
等到大家在宮宴上見到女裝打扮的灼華郡主後,一個個都傻了。
把大家震了個神魂出竅的喬嫵,宮宴過後在紫穹殿笑得沒心沒肺。
元征帝笑得搖搖頭。
一想到宮宴上這次回來的單西關、伯陽關將領,特別是單西關的將領一個個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喬嫵的“羞赧”模樣。
元征帝的心情就很是複雜。
想想那麼多男人跟她朝夕相處,就愣是沒一個看出她是女兒身!
哪怕是有懷疑,在喬嫵強悍的戰鬥力下也毫不懷疑了。
漢雲郡主與安郡王仍在閉門思過,宮宴上兩人也沒出現。
元征帝這兩日都要接見此次回來的將領,他也準備從寧北他的舊屬中抽調一人去駐守單西關,任大都尉。
可以說,在元征帝的身體沒有了隱患之後,他就要重用自己人了。
大軍回朝,事情繁多。
先不說送入宮中的戰利品,就是衛國公府和冠陽侯府此次所得的戰利品就夠兩家人收拾一陣子的。
冠陽侯府的戰利品直接先全部拉去侯府,段氏每天帶著兩位嬤嬤去侯府登記入庫。
衛國公府帶回來的戰利品一部分入公中,一部分要分給兩房。
當然衛國公這一房拿大頭,同時莊於契和莊信也有各自的分成。
莊信把一箱寶石和一箱金餅子放在姨孃的麵前。謝柔看到這兩箱子的東西,都不會呼吸了。
她聲音發顫地問:“這些是?”
莊信:“這些姨娘收著,妹妹出嫁的時候給她準備嫁妝。府裡幾個姑娘出嫁,也能添妝。”
謝柔忙道:“姨娘有錢,這些你拿回去。你馬上也快成親了,開府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說什麼也不肯要。
莊信:“姨娘,我還有,這些隻是少部分,我拿給您,您就收著。”
好說歹說,謝柔收下了兒子的孝敬。
莊信分到手的皮子等其他戰利品他也拿了一些給姨娘,自用或給妹妹做嫁妝都隨姨娘。
金礦的事莊信自然不會告訴姨娘,他也以此讓姨娘相信他現在手頭不缺錢,而且還是陛下默許他們自己收著的。
等兒子離開後,謝柔一個人坐在屋裏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作為一個從太太身邊的婢女成為衛國公的妾室,她起初也會不安的。但這麼多年過去,謝柔是感激太太的。
自己的兒子沒有被太太猜忌,主君對兒子也盡心栽培。
如今兒子又成了伯爺,謝柔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值了,沒什麼遺憾了。
有國公府,有兒子這個伯爺,女兒的婚事差不了。
曾經,謝柔哪想過她能有如今這樣舒坦的日子。
母憑子貴,以她的出身,能做個普通的妾室都是難得了,可她現在成了貴妾,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可不知為什麼,謝柔就是有些說不清的隱憂。
兒子帶來的這些金子、寶石,都是郡主分給他的。無論是爵位還是財富,都離不開郡主。
謝柔能理解兒子對郡主的心思,但也因為她理解了,才更擔憂。
曹嵐瑛也沒想到兩個兒子跟著郡主去了趟回圖,居然會帶回這麼多的東西,特別是那一箱箱的金餅!
就是往日算不上差錢的她,看到那一箱箱的金燦燦都幾乎呼吸困難,還有那些寶石、皮料等等。
幾百車的戰利品都是家裏的男人這一趟出征帶回來的。
這些都還是已經過了陛下名目,國公府可以心安理得地收起來的戰利品!
國公府的男人打了不知多少的仗,可以說這回帶回來的戰利品是最多,也最富足的。
曹嵐瑛在府中同樣忙翻了天,直到後院的管事過來說韓國夫人給婆母送了拜帖,她才驚覺韓國夫人居然來京了!
不止韓國夫人來了京城,孟靈娟的父母帶著她的二哥二嫂也來了京城。
這時候,京城不少人才知道,陛下要在宮中為灼華郡主舉辦笄禮!
不僅如此,陛下還親自去信“請”了清流四家的人入京觀禮,韓國夫人更是被邀請為笄禮的正賓。
韓國夫人離京多年,以她與皇家的恩怨,也就隻有陛下親自出麵才能把她請過來了。
元征帝對喬嫵的“恩寵”,再次令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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