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盧昭君充滿希望地問從外麵回來的櫻燦:“怎麼樣?”
儘管不明白姑娘為何對武陽侯府的事這麼關心,櫻燦還是如實說:
“石頭去外頭打聽回來說,武陽侯府的二夫人平安生下一個兒子,他們一家已經被接回了國公府了。”
盧昭君臉上的希望瞬間變成了震驚,她不敢置信地尖叫:“什麼?!她沒死?!”
櫻燦看著這樣的姑娘心裏有點怕怕的,縮著脖子說:“聽說是灼華郡主及時趕到,救了林二夫人。
那武陽侯夫人、世子夫人和林大姑娘似乎犯了事,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昭勇將軍和簡毅伯還在武陽侯府,沒出來。
姑娘,咱們與武陽侯府素無交集,您也就隻見過林大姑娘一回,您就別管武陽侯府的事了。”
櫻燦很無力,姑娘馬上就要出嫁了,現在嫁妝都還沒著落。
郎君現在又不理姑娘,姑娘難道就不急嗎?
盧昭君搖著頭,連連後退:“沒死……她沒死……她怎麼能不死呢……她怎麼能不死呢!”
“姑娘!”櫻燦急忙過去抓住姑娘,“姑娘!您別嚇奴婢,您這是怎麼了?”
甩開櫻燦的手,盧昭君焦躁地啃自己的指甲。
莊盈絡沒死,那莊太傅和曹老夫人就不會傷心過度,也就不會死!
那……這原本對郡王殿下來說是多麼好的一次機會!
灼華郡主……灼華郡主!!
盧昭君恨急地吼:“怎麼又是她!她怎麼總是跟我作對!”
櫻燦:“姑娘!姑娘!您怎麼了!”
盧昭君推開櫻燦怒沖沖地衝進裏屋,看到什麼就拿起來砸。
櫻燦被嚇哭了:“姑娘,您這到底是怎麼了,您別嚇奴婢啊……”
如果沒有喬家人,單西關就失手了,衛國公和莊信還是會死!
元征帝也不可能拿到什麼古方!
如果沒有喬嫵,就算元征帝拿到了古方,禁軍謀反的時候元征帝也隻有死路一條!
這天下就已是殿下的了!
就因為有了喬家人!單西關的危機解了!
不需要馳援的元征帝纔有了拿到古方的機會!
又因為喬嫵,太後的逼宮沒能成功,禁軍謀反被她和喬山破解。
殿下帶百官進宮竟被她吊在了房簷下!
現在終於有一個契機可以破這個局,又被喬嫵給毀了!
為什麼會有喬嫵!
她都重生了,為什麼會多出一個喬嫵!
“為什麼會有你!你為什麼不死啊!為什麼不死啊!”
櫻燦看著陷入癲狂的姑娘,嚇得眼淚直流,她越來越不認識她的姑娘了。
盧昭君在自己的房間裏發瘋,得到訊息的盧俊義隻是一句話:“隨便她吧。”
對這個不知何時變得如此自私自利的妹妹,盧俊義已經徹底寒心。
父親重病在床,母親整日以淚洗麵,這個妹妹卻三天兩頭的往外跑,也不來父親的床前盡孝。
人家就要是安郡王正妻了,看不起沒了出路的孃家人也正常,隨她去吧。
※
不知道是不是喜歡的姑娘在身邊的緣故,這一晚元征帝仍舊睡得十分的好。
不過醒來後,他就不大好了,身邊空空如也。
元征帝坐起來:“來人!”
姚安急忙進來,元征帝掀開床帳下床:“郡主呢?”
姚安:“回陛下,郡主卯時二刻左右就起來了,說要去晨練。郡主吩咐奴婢不要打擾陛下您。”
元征帝臉上的怒容消散:“她晨練去了?”
姚安:“回陛下,郡主往日都是這個時辰起。”
元征帝:“朕更衣。”
姚安立刻去拿衣裳。
喬嫵晨練回來的時候,元征帝已經收拾好還看了會兒書了。
喬嫵是一身的汗,她直奔凈房去沖澡。等到她披頭散髮的回來,早膳都已經擺上了。
元征帝在她坐下後說:“用完膳消食之後,朕帶你讀會兒書,然後你自己練大字,朕批摺子,午時正咱們出宮。”
喬嫵:“好。”
元征帝:“你早上起來,朕都沒察覺到。”
喬嫵:“我故意的,等陛下你完全恢復了就能察覺到了。”
衛國公府,喬齊峰和喬山都在。
莊於契和莊信也把姑母的嫁妝都帶回來了,其他東西這兩天就全部收拾完。
老夫人昨日情緒過於波動,免了兒孫們的晨昏定省。
段氏起來後拿了兩根老參去見曹嵐瑛,讓她拿給莊盈絡補身子。
衛國公昨晚歇在茗月院,段氏要過來,他就去找喬齊峰了。
曹嵐瑛也是一臉的疲憊,昨日忙活到很晚,她是當家的主母,也不能睡懶覺。
段氏見她這麼累,說:“既然人已經回來了,曹姐姐你也能好好歇幾日。”
曹嵐瑛靠著引枕,有氣無力地說:“不瞞段妹妹你,我累一點倒也無妨。
隻是這事兒越想越後怕,我這一宿都是噩夢。”
段氏:“我和峰哥也不懂,就以為是婆母不慈,長嫂不善。
還是宋嬤嬤和朱嬤嬤說了,我和峰哥才知道原來還有那麼惡毒的用意,真是菩薩保佑!”
曹嵐瑛握住段氏的手,真情實意地說:“段妹妹,這回真是多虧了郡主了。
我們衛國公府一家欠你們一家的情真是太多了!”
段氏誠摯地說:“曹姐姐您這就是客氣了,您和公爺也是幫了我們一家許多的。
不然我們一家初來乍到的,什麼都不懂。
進京的那天,峰哥他們要進宮,我都不知該帶著巴斯魯去哪。”
曹嵐瑛拿帕子按按眼角,笑了:“瞧咱們兩個,謝來謝去的。
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姐姐,有什麼事兒隻管開口。”
段氏笑著說:“這感情好。”
喬嫵中午要回來吃飯,曹老夫人說了要給郡主做一桌子的好菜。
送走段氏後,曹嵐瑛和孟靈娟兩個人就開始張羅這頓午飯了。
莊盈絡和林貫嶸帶著剛出生的幼子就住在她出嫁前的那個院子,曹老夫人一直讓人時常打掃著。
莊盈絡靠坐在床上,林貫嶸在喂她喝雞湯,她這回得坐雙月子。
昨天的事情,林貫嶸七魂被嚇掉了六魂。他完全不敢想若妻子出了事,他該如何活下去。
更不要說妻子的這一場災難還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的大嫂和侄女一手謀劃出來的!
喝完雞湯,莊盈絡就躺下了。
林貫嶸親自給她擦了臉,擦了手。
在他擦手的時候,莊盈絡握住了他的手。
林貫嶸握緊妻子的手,沒有修剪的鬍子和佈滿血絲的雙眼令他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莊盈絡開口:“嶸哥,我沒事。”
林貫嶸兩手握住妻子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身體緊繃。
莊盈絡知道他在自責,繼續寬慰說:“我們一家,也算是從那個泥沼裡脫身了。”
林貫嶸的聲音沙啞:“我沒保護好你……”
莊盈絡平靜地說:“誰又能想到她們會那麼喪心病狂呢?
就因為覬覦我的嫁妝,就因為嫉妒我的家世好……
嶸哥,你還是外放吧,我們一家離開京城幾年。”
林貫嶸抬起頭,眼角通紅。
“我會和大哥說,等你出了月子,身子沒問題,我們就離開京城。
我不會給他們求情。
在她們決定對你下手,在我爹從來不曾約束我娘對你的不善之後,我就不會再為他們任何一個人求情。”
莊盈絡:“有嶸哥你這句話就夠了。”
隔壁屋傳來了孩子的哭聲,林貫嶸抹了把臉說:“我去看看二郎。”
莊盈絡點點頭。
因為喬嫵不回來住,林汐雯就住在了莊靜妤的院子裏。
林蕭笙和莊於邶一起住。
昨晚,林蕭笙和莊於邶睡在一張床上,身邊還有隻肥嘟嘟的大灰狼。
也不知是不是有大灰狼的陪伴,林蕭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起來後也不見昨日的惶恐不安了。
曹老夫人的屋裏,幾個孫輩都在,莊太傅也享受享受孫兒承歡膝下的幸福。
曹嵐瑛、孟靈娟今天上午都顧不上各自的孩子,就是謝柔都被曹嵐瑛拉去忙活去了。
隻有不愛拋頭露麵的伍彤雲在曹老夫人的屋裏伺候。
林汐雯昨晚和今早都敷了眼睛,看上去沒昨日那麼腫了,曹老夫人的眼睛還有一點腫。
莊靜妤拿了一些好看的珠花、絨花頭飾給妹妹們挑選。
她拿來的這些珠花、絨花多是宮中的賞賜,有好些她都沒戴過,拿來給姐妹們挑。
如此讓受了驚嚇的表妹心情能好些;也增加些喜氣,讓祖母能開懷些。
果然,沒有姑娘能拒絕得了這些好看的頭飾的誘惑。
一個個圍在大姐姐跟前戴戴這個,試試那個。
幾個姑娘討論頭飾討論得不亦樂乎,嘰嘰喳喳,盡顯女兒家的嬌態。
老夫人的心情果然好了許多,臉上都帶了明顯的笑。
莊於邶和林蕭笙坐在(外)祖父身邊,胖成球的巴斯魯就蹲在腳邊。
莊太傅詢問孫子和外孫的功課,因為問的隨意,兩個孩子倒也不緊張。
衙門裏還有事,衛國公和莊瑾禮還需要去當值。
林貫嶸告了假,加上大理寺現在正審理武陽侯府的案子,他也需要迴避,這才能在屋裏照顧妻兒。
快到辰時的時候,衛國公和莊瑾禮回來了;沒多會兒,莊於契和莊信也回來了。
四個男人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沁陶院給長輩請安。
大舅哥和小舅子都回來了,林貫嶸收拾了下自己,也來了沁陶院。
林貫嶸一來,衛國公就問:“絡絡如何?”
林貫嶸:“我出來的時候她在睡著,孩子也剛吃過奶睡了。”
還沒完全緩過來的曹老夫人說:“讓他們娘倆多睡吧,你也莫要累壞了。”
長輩都回來了,姑娘們也就安靜了下來;莊於邶和林蕭笙也乖乖地坐去了一旁。
衛國公道:“明日大朝,我與二弟會上奏彈劾武陽侯。”
林貫嶸沒有作聲,已經懂事的林汐雯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爹。
林貫嶸垂眸喝茶,似乎沒聽到大舅兄剛剛說了什麼。
莊太傅開口:“伏崢,這件事驚動了陛下,你要有個準備。”
林貫嶸放下茶盞,口吻淡淡:“爹,我不需要準備,我現在就是國公府的上門女婿。”
這話說的曹老夫人有點尷尬,她昨日也是氣狠了。
莊太傅道:“你也莫說氣話。那三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我國公府是不能輕饒的。
至於你爹,明日大朝,我不會說什麼。但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舅兄總要替我衛國公府表個態。
不能讓人家以為我們國公府的姑娘好欺負。”
林貫嶸:“爹,我明白,他們早已寒了我的心。陛下要如何處置,我都接受。”
莊太傅滿意了。
要不是林貫嶸對女兒是真心實意,就憑他們敢磋磨自己的女兒,他早有按死武陽侯府了。
長輩說正事,晚輩們都不插嘴。
明日的大朝,作為兄長和國公府的頂樑柱,衛國公和莊瑾禮是一定要上奏的,莊於契和莊信卻是不能。
無論他們多麼憤怒,那畢竟是姑父的家人。
昨日他們可以動手打人,但在朝堂上他們若彈劾姑父的親爹,就會被人拿來說事了。
這時候,外麵傳來二院管事嬤嬤的聲音:“老太爺!老夫人!”
曹老夫人捂著胸口就坐了起來:“又出什麼事了!”
所有人都心裏一緊。
嬤嬤滿頭大汗地進來,急急地說:“老太爺!老夫人!郡主回來了!陛下,陛下也來了!”
“什麼?!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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