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嫵回到宮裏時天都快黑了,康平也先她回來了,也已經把事情的完整版稟報給了陛下。
元征帝估摸著時間就在紫穹殿外等著。
看到了喬嫵那道紫色的身影,他立刻走下台階,迎了上去。
“陛下,我回來了。”
喬嫵撲過去,被元征帝穩穩地抱住。
元征帝問:“累壞了吧?”
喬嫵嘆氣:“身體不累,心累。”
元征帝彎腰,打橫抱起了喬嫵。
喬嫵摟住元征帝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肩上說:“我明天中午要回國公府吃飯,太傅和國公一定要感謝我。”
元征帝:“朕跟你一道去。”
喬嫵抬頭:“陛下你能出宮?”
元征帝莫名:“朕怎麼就不能出宮了?”
喬嫵眨眨眼,好像也是哦,做皇帝也是能出宮的嘛。
元征帝抱著喬嫵走上台階,喬嫵:“我重。”
元征帝掂掂她:“朕抱得動,你每天吃那麼多,都吃到哪去了?”
喬嫵理所當然地說:“都消耗了呀。”
紫穹殿外守著的巴斯魯士彷彿都沒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目視前方。
元征帝抱著喬嫵走進紫穹殿,吩咐:“傳膳。”
康平去傳膳。
喬嫵關心地問:“陛下你中午吃飽了嗎?”
元征帝把喬嫵放在羅漢床上,說:“朕沒有胃口,不過還是吃了,不讓你擔心。”
喬嫵很滿意:“陛下的身體要緊,可不能餓肚子。”
賽迪這時候說:“郡主,奴婢給您端盆水泡個腳吧。”
元征帝:“你去。”
賽迪立刻走了。
姚安不由地多看了賽迪幾眼,這小子挺會來事兒啊。
喬嫵踢了鞋,顯得有些沒精神。
元征帝見狀,不大高興地說:
“你還未出閣,今兒要不是衛國公府的事,朕是絕對不會讓你去看一個女人生孩子的。”
喬嫵身體一歪,躺在了元征帝的腿上,說:“我倒不是害怕女人生孩子,就是覺得……
這個世界的女人生孩子可真慘啊!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一屍兩命!
想想我阿孃生我哥……我阿孃真偉大,太偉大了!”
元征帝撫摸喬嫵的臉:“那,嫵兒可怕了?”
喬嫵:“那倒不怕,我生孩子不會那麼慘,就是懷孕的過程可能會慘點。”
元征帝蹙眉:“為什麼這麼說?”
喬嫵嘆了口氣:“人家是拿生命來生孩子,我是拿生命來懷孕啊……”
元征帝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喬嫵抬手撫平他的眉心:“我是一定會生孩子的,就是跟誰生說不準。”
元征帝的眼神立刻變得危險起來:“哦?嫵兒是打算跟誰生?”
喬嫵嬌笑:“那誰知道呢。”
元征帝把又調皮的姑娘整個人抱到羅漢床上,壓了上去。
一邊動手解她脖子上的領巾,一邊問:“嗯?告訴朕,你打算跟誰生?”
喬嫵推開元征帝滾到一旁,笑嘻嘻:“陛下你年紀這麼大了,還行不行呀。”
元征帝撲過去:“壞丫頭!你就勾引朕吧!”
殿外,姚安攔住端著水盆過來的賽迪說:“等會兒再進去。”
賽迪也聽到了殿內傳出的陛下與郡主的嬉鬧聲,恭順地退了一步。
把調皮的丫頭扣在懷裏,元征帝在她的脖子上又留下一枚痕跡。
喬嫵推他:“今天好幾個人都盯著我脖子看,二莊哥和莊姐姐還問了。”
元征帝問:“那你是怎麼回的?”
喬嫵:“二莊哥,我讓他不要多問;莊姐姐,我跟她說是被一隻‘大蟲子’咬的。”
元征帝捏了捏喬嫵的鼻子,坐起來:“來人!”
姚安、康平和賽迪三人進來了,溫迪拿著布巾,身後是端著禦膳的宮人。
元征帝讓溫迪伺候喬嫵泡腳,姚安和康平指揮著擺膳。
泡了腳,穿著木屐,喬嫵和元征帝一起坐下用膳。
喬嫵是真餓了,她是大快朵頤,頭也不抬。
一位小黃門在柱子後探頭,康平見狀走了過去。
那位小黃門跟康平耳語之後,康平點點頭,小黃門躬身退下。
康平走過去,躬身稟報:“陛下,黃院使在殿外。”
元征帝:“宣他進來吧。”
喬嫵放下碗筷:“黃院使可是辛苦了。”
很快,黃維顯就進來了,行禮後說:“啟稟陛下,林二夫人已被帶回了衛國公府;
林寺丞(林貫嶸)帶著一雙兒女也跟去了衛國公府。
昭勇將軍和簡毅伯帶人分別從武陽侯夫人、世子夫人和世子嫡女的住處搜出了紅花、麝香、迷藥、毒藥、情葯等物。
(刑部)夏尚書和(大理寺)文寺卿親自帶人去了武陽侯府。
兩位大人對她三人的貼身下人審問,她三人謀害林二夫人的人證、物證確鑿。
不過她們三人是分別作案,並未一道密謀。臣因急著回宮,具體細節並未詳問。”
元征帝:“你辛苦了,坐下來與朕和郡主一道用膳吧。用完膳去看了寧王,你便回太醫院歇息吧。”
黃維顯:“臣謝陛下賜膳。”
姚安立刻吩咐康平去禦膳房,叫那邊再送幾個菜過來。
黃維顯也確實有點累,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婢女端來水盆給他凈手、潔麵,黃維顯行禮後在桌旁坐下。
喬嫵這時候才問:“林二夫人的情況還好嗎?孩子還好吧?”
黃維顯:“多虧郡主及時出手,林二夫人隻要好好將養,沒有大礙,孩子也很好。”
喬嫵放心了:“那就好了。”
接下來喬嫵就不說話了,元征帝也專心吃飯。
黃維顯顯得很拘謹,但在看到陛下幾次給郡主夾菜之後,他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晚膳後,元征帝、喬嫵和黃維顯去了九月軒。
給寧王治療完畢,黃維顯回太醫院休息,這個時間他肯定沒法出宮了。
元征帝讓喬嫵去泡泡。
喬嫵今天淋了雨,身上也確實不舒服,主要是頭髮一股的雨水味兒。
喬嫵泡澡的時候,元征帝讓溫迪把她的私人物品全部搬了過來。
在與喬嫵同床共枕一夜之後,元征帝已經無法忍受喬嫵晚上再睡回配殿。
哪怕兩人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喬嫵在他身邊躺著,他心裏也是滿足的。
用一個比喻來形容現在的元征帝,那就是“老房子嚴重著火”。
喬嫵沒有泡太久,因為熏幹頭發很花時間,她今天還沒有陪元征帝鍛煉。
在禦池的外間,喬嫵讓溫迪給她把頭髮熏得半乾。
這樣披散著幫元征帝鍛煉完,她的頭髮也就差不多全乾了。
回到紫穹殿,就見元征帝一副家居的打扮,中衣外麵套著寬鬆的道袍。
喬嫵問:“陛下,你今天下午鍛煉了嗎?”
元征帝:“朕打了半個時辰的拳。”
那還好。
喬嫵:“那來吧。”
元征帝下了羅漢床。
等到和元征帝對打完,又給他按摩了之後,喬嫵下了羅漢床,穿上鞋說:“那我回去睡了,陛下晚安。”
元征帝從身後攬住喬嫵的腰:“你要去哪睡?”
喬嫵回頭,很純潔地回答:“配殿啊。”
元征帝扣著喬嫵的腰起來,把她往臥房裏帶:“你的枕頭在朕的床上,你要去哪睡?”
喬嫵:“……”
把人推坐到滿是明黃色的龍床內,元征帝轉身往外走:“朕去更衣。”
喬嫵在他身後露出一抹嬌媚的笑容,抬手解衣服釦子。
衛國公親自把裹得嚴嚴實實的妹妹抱上回國公府的馬車。
林貫嶸帶著一雙兒女,先收拾了一部分他們一家人要用的物品,跟去衛國公府。
衛國公留下了國公府的親衛和莊盈絡的貼身媽媽、婢女。
她們會把莊盈絡一家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莊盈絡的嫁妝全部整理好,屆時一併帶回衛國公府。
已經證實出手謀害莊盈絡的張氏、許氏和林汐慧被刑部帶走了。
林貫嶸本人就是大理寺的寺丞,這件案子他需要避嫌,也是因此,大理寺卿才親自出馬。
避免事後被人拿林貫嶸的身份來詆毀他和大理寺對這起案件審查的公正。
武陽侯府內沒有涉案的人員被全部要求在府內不得外出。
武陽侯和世子林貫華被衛國公、莊於契和莊信狠狠揍了一頓。
武陽侯躺在床上呻吟,嘴裏不停唸叨著要“休妻休妻”,他的肋骨斷了,胳膊好像也斷了。
而林貫華隻會比他的親爹更慘,他的四肢都不能動了。
莊太傅和曹老夫人回到沁陶院時,兩位老人都是一臉的疲倦和憔悴。
曹嵐瑛和孟靈娟忙著安頓小(大)姑子一家。
衛國公和莊瑾禮一起過來沁陶院,照顧爹孃。
今天這場禍事,老人和孩子受到的衝擊最大。
曹嵐瑛把林蕭笙安排在幼子莊於邶的院子。
同樣憔悴了不少的莊於邶帶著臉哭腫的表姐林汐雯,和表弟林蕭笙一起跟巴斯魯玩。
莊於契和莊信還在武陽侯府。
回到家了,曹老夫人靠在引枕上,眼淚又流了下來。
莊靜妤給祖母拭淚,衛國公手捧參湯寬慰說:“阿孃,妹妹這回大難不死,日後必有後福。
經此一遭,妹妹、妹夫一家也能順利擺脫武陽侯府那個拖累。
黃院使也說了,妹妹好好調養,沒有大礙,您還是要放寬心。”
曹老夫人:“我想來就後怕啊……若非有郡主……你妹妹今日這一遭,娘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莊靜妤:“祖母,姑母已經沒事了,您若哭傷了身子,姑母該多自責。”
曹老夫人恨恨道:“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親事!她死活非要嫁!也不看看這林家一個個的都是些什麼貨色!”
莊太傅這時候也開口勸道:“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好在伏崢是個好的,跟林家其他男人都不一樣。
現在女兒也回來了,我的意思是等她出了雙月子,還是安排伏崢外放,先遠離武陽侯府的這些是非。”
衛國公道:“爹說的是正經,我們再怎麼說讓伏崢做我衛國公府的上門女婿,他們都越不過一個武陽侯府。
之前我和爹的意思就是讓伏崢外放,等他在外做出政績來,回京也纔好進六部當差。”
事關女婿的前程,曹老夫人收了淚,說:
“你妹妹這回傷了身子,伏崢可以先走,等你妹妹身子養好些再讓她帶著孩子過去。”
衛國公:“我也是這個打算。”
隨後,他喂母親喝參湯,曹老夫人喝了。
衛國公又端來一碗參湯給父親,莊太傅也喝了。
有婢女進來:“老太爺、老太太、國公爺,郡王殿下和王妃殿下來了。”
衛國公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成郡王府自然關心。
因為武陽侯府裡亂著,灼華郡主和宮裏的人也在,成郡王就沒過去礙事,隻是派了人過去候著。
知道把人接回國公府了,成郡王就趕緊帶著王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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