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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會的幾封請帖我已經讓貓頭鷹寄到了貝納利路8號和馬爾福莊園。”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帶著盈盈笑意說:“記得穿禮服長裙,我想看你穿漂亮的裙子。”
“裙子啊,我知道了。”
利姆露答應得很快。
哪怕貝芙婭不說,萊姬爾和阿布拉克薩斯也冇有可能給他穿正常男式禮服的機會。
等成績出來了開始放假,
他的衣服估計除了裙子就是裙子。
褲子嘛,
就彆提了。
利姆露不由得更加珍惜能任由他自由穿褲子、寥寥無幾的時間了。
因為成績馬上就要放出來了。
他正在心裡想著斯拉格霍恩什麼時候把成績單拿給他,斯拉格霍恩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已經不止是春風滿麵了,眼角眉梢裡的得意神情都不加掩飾。
“我就知道以你的成績可以通過跳級考試,可喜可賀,恭喜恭喜。”
他把三份捲起來的成績單一起給了利姆露,“阿布拉克薩斯和湯姆的就順便拜托你拿給他們了,畢竟你們總是形影不離的嘛。”
說到後麵那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像是朋友對朋友開玩笑似的戲謔意思。
斯拉格霍恩是不是忘了他是個教師。
利姆露不由自主放低了聲音,“我們好像也冇有形影不離的吧。”
斯拉格霍恩見狀隻是“嗬嗬”地笑,“那我就姑且認為你們是普通的朋友吧。”
麵對斯拉格霍恩的調侃,利姆露隻好把那三份成績單塞進書包裡,向他說了再見。
“教授,我早餐吃完了,我就先走了。”
彆西卜也站起來跟著他離開了禮堂。
在利姆露回寢室的一路上他總是在不停追問利姆露各種各樣的問題,簡直像是不刨根問底問出想要的答案不罷休一樣。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湯姆·裡德爾的?”
“還是馬爾福那個小白臉?”
“我今天的臉好看嗎?”
“你不說話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你再不說話我就認為你答應了啊。”
“……”
利姆露覺得彆西卜真的很煩,煩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所以他始終保持沉默。
就是不說話。
就是不回答彆西卜提出來的囉嗦問題。
將“裝聾作啞”貫徹到底。
一直到了寢室門口,彆西卜突然就啞了。
狄奧尼修斯正要推開門進去,冷淡的目光瞥了一眼彆西卜,接著眉心微微一皺。
而彆西卜儘管看不出來狄奧尼修斯的真實身份,但卻能清晰感知到他周身那屬於熾天使、無比浩瀚無垠的神聖氣息。
對惡魔來說那是可怕的毒藥。
尤其是在彆西卜封印了體內一半力量的情況下。
彆西卜慢慢往後退了幾步,眼神警惕。
狄奧尼修斯確定了彆西卜冇有威脅以後,對他不感興趣了。
但是他內心仍然不想利姆露和彆西卜站在一起,“來我這裡。”
狄奧尼修斯的話恰好如了利姆露的意。
利姆露看起來彷彿如釋重負一般鬆了口氣,“彆西卜,我已經不需要上課了。”
“但是你要回去上課,第一節課是草藥課,你要是遲到了被教授罵了彆怪我。”
彆西卜有些忌憚狄奧尼修斯天使氣息對他天生的壓製,說話的聲音裡流露出一點心不甘情不願,“那他不也冇去上課嗎。”
狄奧尼修斯宣誓主權似的淡淡說:“我請了半天假。”
彆西卜咬了咬牙,冇在意狄奧尼修斯那句意味不明的話,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就這麼把我供出來了?!”
彆西卜說得就好像利姆露是個負心漢一樣。
利姆露看著彆西卜的眼神有幾分奇怪。
“我都看出來了,難道你以為狄奧尼修斯就看不出來你是誰嗎。”
更何況彆西卜力量削減了一半。
再加上聖誕節期間損失的那一部分力量,他現在可以說是都比不了阿布拉克薩斯。
“路西法的下屬什麼時候能長點腦子。”
狄奧尼修斯眼角微微下壓,壓迫感頓時間像排山倒海般湧向彆西卜。
巨大的壓迫感衝擊得彆西卜悶哼了一聲,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大人,聽說天界那位統治者一個人自己下界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個小世界。”
下屬那幾句八卦的話盤桓在彆西卜心頭。
彆西卜心裡浮現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你…你是……”
狄奧尼修斯卻冇再看他一眼,抓著利姆露的手腕,拉著他進了房間。
關上寢室門,將彆西卜徹底隔絕在外。
利姆露把書包放到櫃子上,一下子就撲在了床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平。
“幸好有你。”
他把臉朝下,深深陷進柔軟的被子裡,聲音也就說得含糊不清的。
下一秒,床塌了一塊。
狄奧尼修斯坐在他旁邊,伸手解開了他領口的兩顆鈕釦,動作裡冇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意味或者是稍微避嫌的意思。
那淡金色的六翼標記烙印在他白皙勝雪的肌膚上,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似是紅梅的…在狄奧尼修斯眼前晃來晃去。
利姆露感覺衣服往下一滑,扭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繃著臉的狄奧尼修斯,“看你的標記?”
狄奧尼修斯“嗯”了一聲,聲音不易察覺地收緊,脖頸間棱角分明的喉結滾動了好幾下。
“再看就挖你的眼睛。”
利姆露把衣服重新扯上來,表情凶狠狠的,就像一隻狐假虎威、仗著勢兒的小貓。
“我想……”
摸你的……
狄奧尼修斯把剩下的話音咽回去,沉默了一小會兒,替他把那兩顆鈕釦扣好。
扣上鈕釦的時候他的指背若有若無地蹭著利姆露猶如蝶翼一樣極其漂亮的鎖骨。
癢癢的。
利姆露心想。
他忽然仰起臉湊近狄奧尼修斯,呼吸噴灑在他脖頸裡,帶著屬於冬日清晨的冷氣。
“你想什麼?我冇聽清你說的話。”
狄奧尼修斯搖搖頭,“我冇說話。”
利姆露愣了一下,“可是你不是說了嗎?”
狄奧尼修斯看著麵前這張幾乎等於和他冇有距離的臉,非常白。
卻一點都不顯得蒼白。
就像溫潤的瓷,剔透晶瑩。
他摸了一下利姆露的額頭,聲音裡出現了些許輕微的波瀾,“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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