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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繞著青年小腿的尾巴慢慢鬆開,蜿蜒著攀爬上了他的手臂,語氣聽上去倒是很像在關心利姆露此刻身體的健康狀態,“你怎麼了?”
“冇事。”
利姆露因為感冒鼻孔呼吸不了.了,就轉而稍微張著嘴呼吸,聲音裡卻帶上了兩三分甕意。
“我就是有點渴,下樓喝杯水就好了。”
話音剛落下,喉嚨裡輕微的癢意就讓他冇忍住咳嗽了一聲,然而這一聲輕得不仔細聽都聽不到的咳嗽落進薩拉查耳朵裡卻異常刺耳。
莫名其妙的刺耳。
薩拉查又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利姆露的手臂,好像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冇有再說話。
而他的沉默對於利姆露來說恰恰正好。
畢竟夢裡的事情他冇忘呢。
夢……
利姆露捂著嘴的手不自覺就往下移了一點,落在脖頸間,被裡德爾的手指緊緊扼住的那種可怕窒息感依舊殘留了幾分,久久不散。
他又看了一眼薩拉查,稍微抿了抿唇,下意識不太想去回憶上半段和裡德爾有關的夢了。
不管這個夢是真實的亦或是虛假的。
他冇管不說話的薩拉查,低下頭又看向身上的睡裙,有些憂愁冇衣服穿,裙子的確是有兩件冇錯,可他想穿正常的上衣和褲子。
利姆露剛準備把戈德裡克給他的那條裙子拿出來穿,薩拉查卻又再將身軀變大了一些,冇有任何聲音地繞著他纏了幾圈,蛇頭最後輕輕放在了他右側裸露著的雪白肩膀上。
“生病了就要乖乖吃藥。”
畢竟是他難得看中的雌性。
不能就這麼病死了。
這一句話正挑出利姆露尚且冇有來得及消退下去的強烈羞恥心,他徒勞地吸了吸鼻子,眼神有意躲避開薩拉查,“感冒馬上就能好了。”
“不需要吃藥,不是什麼治不好的大病。”
尾巴緊接著微微收緊。
蛇信子拂過他的下巴,毒牙再一次對準了他脖頸下方更靠近鎖骨的位置,語氣就像是威脅。
“想病死?”
本該無比堅硬的鱗片抵在利姆露身上的時候卻變得柔軟了些許,也就使得利姆露對薩拉查威脅意味不明顯的話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但是他依舊忘不了被打屁股的羞恥。
利姆露瞥了薩拉查好幾眼,歎了口氣,從胃袋裡拿出一盒感冒藥,在他眼前晃了幾下,再撕開封口,拆了一片藥出來,“我吃了啊。”
他把藥片放進嘴裡就這樣乾的嚥下去。
藥片就藥片吧。
總比喝那簡直可以把他苦死的魔藥好。
薩拉查的豎瞳稍稍一轉,落在利姆露手裡被銀色鋁錫硬紙包裝的黃色藥片上,“啪”一聲脆響,藥片被他用尾巴尖靈活地掃落到床單上。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利姆露有點懵。
光裸的後背被薩拉查渾身的鱗片嚴絲合縫地緊緊貼著,那顆冰冷的蛇頭也擱置在他肩膀上,滑溜黏膩的感覺,就好像他一旦被某種難纏的生物糾纏上了,這輩子就再也擺脫不掉了。
可是利姆露卻越來越迷戀上了這種感覺,病態的,不正常的,和其他人的談戀愛有很大的區彆,但他絲毫不覺得,反而更深地陷進去。
有病……
或許吧。
利姆露明知如此卻為此而心甘情願。
他重新拿起被薩拉查掃落的藥片,耐心地向他解釋:“這就是普通的感冒藥,冇問題的,何況話說回來,如果不是你昨天非要和我在那個山洞裡,我也不會被凍感冒啊。”
利姆露自己冇發覺他這話說得就像抱怨似的,而薩拉查視線又落到那雙金色的瞳孔上。
裡麵流轉著的水光瀲灩生輝,楚楚動人的清純和不染凡塵的聖潔完美結合在一起,漂亮的眉眼裡偏偏卻添了幾分成熟的嫵媚風情。
明明應該是極其矛盾的。
側臉上突兀傳來鱗片的觸感。
利姆露眼角餘光一瞥,薩拉查的蛇唇正抵在他臉頰上,彷彿像是要和正常人類一樣用嘴唇親他,看得他竟然冇忍住低聲笑了出來。
一笑笑意就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
聽著耳邊格外好聽的笑聲,薩拉查心裡居然久違地湧上來些許被唐突冒犯的不愉快感覺。
尾巴想鬆開之際又看到利姆露整個裸露的光滑脊背,即使再不愉快不滿意也冇有鬆開分毫。
然後一套和利姆露昨天穿的衣服冇區彆的雪白色襯衫和褲子憑空出現在他彎曲著的膝蓋上。
由於是綢緞的柔軟材質,除了在利姆露膝蓋上的那一部分以外衣服周圍一圈都垂了下去。
“穿這個。”
和裡德爾一模一樣的低沉嗓音毫無阻隔地傳進利姆露耳朵裡,他驚訝地挑了下眉,手指同時抓上了衣服的一角,“我身上的裙子好像也挺好的,冇必要穿你給我的衣服吧?”
薩拉查眸色更加深沉,身軀又在悄然間無聲變化,將利姆露纏繞得更緊了些微,說出口的話甚至帶著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醋意。
“現在是晚上,你並不需要出去。”
肩膀上那兩根脆弱的吊帶輕而易舉地被撥開,薩拉查滑動著蛇軀,那雙深綠色的瞳孔裡冇有人類的剋製,隻有毫不掩飾的獸類本能。
利姆露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我…我和你開玩笑的。”
“穿,我穿。”
廢話。
要是再來一晚上他不就要散架了。
歇了半天他的腰都還是疼得要斷了。
再來的話……
會死吧?
絕對會死掉的。
利姆露不敢想象那個後果,推開薩拉查的蛇頭,說:“我真的是在和你開玩笑,你先下去,讓我把衣服穿好,不然我就不換了。”
薩拉查目光略微低垂,像是在看著他鎖骨上那隻漂亮的淺藍色蝴蝶,眼底神情依舊淡漠。
等看到纏繞了他一圈又一圈的尾巴鬆開,利姆露終於悄悄鬆了口氣,以很快的速度換上薩拉查這一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衣服。
儘管整個過程中腰疼得恨不得要斷了。
利姆露小心翼翼地挪著腿下床,在床上躺著的時候冇什麼明顯的感覺,這個時候兩條腿痠軟的後勁兒就一股腦全部都泛上來了。
在他膝蓋一軟要跪到地板上前薩拉查及時圈住了他的腰,將他帶回了床上,語氣裡透出幾分滿意,“今天晚上你哪裡都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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